李沉舟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衣裳，灰蒙蒙的不顯眼；頭發也是這時候最常見的麻花辮兒，鞋子也是布鞋，穿著沒問題，進城。

一路下山走進城中，這時候已經正午，城中來來往往的多數是下工的工人階級；墻上畫滿了標語，人人手中拿著一本紅寶書，有的甚至邊走邊看。

集體的穿著都偏灰暗、肥大，這時候女人不敢展露身材，男人不敢展露體魄；總之就是盡量往丑打扮，漂亮了反而是罪。

從這些人身邊路過，還能看到他們身上的補丁；有的補丁撩補丁，有的是故意縫上去的補丁。

李沉舟不由的反思起來，她是不是穿的太好了些？和這里的人比起來，還是顯眼了；要不，在身上幻化幾個補丁出來？想了想還是算了。

抬頭的瞬間，心下一動，站住腳步。

前方一群小紅兵結伴而來，手臂上掛著紅色的布條，他們手里壓著一對年輕男女，頭發凌亂，身上的衣服也衣衫不整，十分狼狽。

小紅兵昂頭挺胸的走在前方，甚至有人喊著倆人搞破鞋。

李沉舟默默避開，進了巷子；繞到了另一條接到，這條接到上也不太平，八個小紅兵圍在一個火堆前，往里面扔著書籍和一些典藏，至于古董，早已被丟的丟，賣的賣。

眼看著那些古籍被火舌吞噬，很快化為灰燼；李沉舟突然體會到后事那些古玩家的心痛，毀了太多書籍，使得動蕩結束之后很長一段時間內，國內的知識都處于斷層的階段。

而旁邊還堆著一疊厚厚的書本，李沉舟剛想想個法子救場，就聽見小紅兵們開始不耐煩起來。

“都丟進去吧！一件件的燒太慢了。”一個小紅兵不耐煩再守在火堆前，他們這段時間少了太多東西；開始的時候還覺得新鮮，燒的多了也就那么回事。

“好，那就全部丟進去。”

八個人合力把所有書籍都丟到了火堆里，眼看著火舌冉珊起來，八個小紅兵歡快的笑著離去。

李沉舟神識一掃，發現沒人；這才走出巷子，來到火堆前，一腳踢開火堆，火星四濺。里面有基本完整的書籍，是被夾在里層沒被燃燒到的，而其他書多多少少都被燒了一些。

李沉舟連忙滅火，將這些東西都收撿起來，等到了隱秘的巷子才把東西放進空間。

如此在這座城里呆了一天，李沉舟撿了數十次火堆；眼看著這座城里沒什么特別的，李沉舟也出了城。

一到郊外山林里，天色快黑了；李沉舟閃身進入空間，大鵬從耳畔飛下來，展出原型。

“主人，外面太亂了；你們這里的人都是這樣嗎？以丑為美，看著都眼睛疼。”

“什么叫我們這里的人，你不是這里的鳥？”李沉舟送它一對白眼兒。

大鵬動動翅膀，“口誤，主人，想當初修仙盛行的時候；那些修仙之人穿的才叫美，真是想想都向往。”

“你也說了全盛時期，現在能比嗎？蠢。”李沉舟懟了它一頓，“你又沒看過全盛時期的時候什么樣兒。”

“主人，我傳承記憶里有。”

“那也不是你看到的，那是你祖先給你的。”李沉舟哼哼兩聲，大鵬縮縮脖子，沒了音兒；瞅著它焉焉的樣子，擺手，“你去找白衡，我要清理這些東西了。”

大鵬拉攏著頭，搖搖擺擺的走了。

李沉舟蹲下身，把完好無損的書籍分類放好，書籍殘缺不多的放在一起，嚴重損壞的另外放；一通分類下來，大半都是嚴重損壞的，想要修補也只有等幾十年后去了。

至于完好無損的書籍也就十幾本的樣子，大多是線裝本，里面有基本是真跡；其他的都是手抄本，價值都不高，勝在有意義。

分類的東西放進了修煉室，單獨開辟出一個角落來放置。

李沉舟忙碌了一天，一天沒修煉，這會兒進了空間，也沒事可做就開始修煉。

修煉到第二天一早睜開眼，李沉舟閃身走出空間；招出大鵬，跳上去，“大鵬，今天我們去別的地兒；你飛到的第一個城鎮就停下。”

大鵬帶著她飛到高空，當看到一個小鎮時，對李沉舟道：“主人，前面就是個小鎮，要不要進去看看？”

“看看吧！”李沉舟應下后，大鵬俯沖而下，選擇一密林停下來；李沉舟跳下大鵬的后背，一樣讓它變小，躲在頭發里，帶著它一起走進了鎮里。

小鎮比城里更加落后，附近村子的人都盡量不進鎮；鎮上有小紅兵，抓住就要批斗，誰也受不了。因此，小鎮來往的人都是些住在鎮上的人。

小紅兵看到李沉舟，走了過來，“為人名服務。同志，你不是這鎮上的人吧？”

“傷其十指，不如斷其一指。對，我是外來的，小同志有事嗎？”李沉舟甜笑，外表十分富有欺騙性。

小紅兵不善的瞅著她，“世上無難事，只要肯攀登。你來這里做什么？你的介紹信呢？拿出來我們看看。”

“諒解、支援和友誼，比什么都重要。我沒有介紹信，不過我有這東西。”李沉舟掏出工作證遞給對方的小娃娃，“看你們也就十來歲的樣子，看了能明白上面寫了什么嗎？”

小紅兵漲紅了臉，后面的人憤怒的瞪著她，“哪里有壓迫，哪里就有反抗。我們已經小學畢業了，看得懂，不用你說；我看你就不是什么好人，干脆直接抓你去批斗得了。”

領頭的小紅兵十二三歲左右，伸手攔住了說話的手下，“工作證給我看看。”

拿著工作證的小紅兵將它遞給領頭的小紅兵。

領頭的小紅兵打開一看，李沉舟，十五歲，上校軍銜，特殊部門副部長；看到這些信息，領頭的小紅兵皺起了眉頭，將工作還給她，“兵民是勝利之本。上校同志，抱歉。”

“下定決心，不怕犧牲，排除萬難，去爭取勝利。”李沉舟接過工作證，“沒關系，我可以走了嗎？”

“可以。”

李沉舟拿著工作證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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