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飲馬河畔一夜鏖戰，天快明的時候，槍炮聲逐漸稀疏了起來。

日軍的意圖現在已經非常明顯了，他們是想鞏固飲馬河防線，徹底切斷長春到哈爾濱、長春到吉林的鐵路、公路，對我軍形成威懾之勢，迫使我軍暴露出主力位置和真實意圖。

山田乙三真是被我軍打怕了，手握十一個精銳師團，竟然畏縮不前，懼怕掉進我軍陷阱。這老鬼子，真是沒種，把大日本陸軍的臉都丟完了！

不過，山田乙三的謹慎還是有效的。想想吧，我軍炮兵集團虎視眈眈地候著他呢，如果他盲牛入陣，很可能等不到天亮，他的進至飲馬河一線的五個精銳師團早就潰敗了。在強大的炮火打擊下，再精銳的師團也都是浮云！[

山田乙三現在進退兩難，他已經知道了庫倫丟失的事情，外蒙、內蒙算是徹底丟失了，這下等于是宣布日本的滿蒙政策徹底破產了。山田乙三不知道接下來還會有什么更壞的消息，但他知道，他面對的可不是一般的中國軍隊，而是消滅了關東防衛軍、第三軍、第五軍、第六軍主力的東北人民抗日民主聯軍，繳獲了那么多的武器藥，現在兵鋒正盛呢。稍有不慎，他就會再次被打的鼻青臉腫。因此，他一定要弄清楚劉一民主力在長春附近到底有多少兵力，是不是布設好了陷阱等他去跳。

由于關東軍航空集團主力的中伏覆滅。山田乙三已經不再相信情報機關的情報了，他只能靠部隊攻擊把劉一民的意圖打出來了。可惜，打了一晚上也沒打出個究竟，守衛飲馬河一線的東北人民抗日民主聯軍第五縱隊撤離陣地后，一見沒能把日軍主力誘過飲馬河，就馬上停止撤退，翻身與日軍過河追擊部隊纏斗。好好的一個夜間陣地攻防戰，竟然被劉一民部打成了夜襲戰、游擊戰。這樣一來，看在山田乙三眼里，劉一民部誘敵的意圖越發明顯了，他越發地謹慎了，嚴令攻占飲馬河防線的各師團就地固守，不得隨意出動主力追擊。

不等山田乙三徹底判明我軍意圖，劉一民出手了！

天剛剛亮。東北人民抗日聯軍空軍轟炸機編隊就飛臨飲馬河一線，對日軍實施空中打擊！

劉一民給馮達飛和美軍東亞戰略轟炸司令部的命令簡潔有力：“出動能夠出動的所有轟炸機、戰斗機，分批不間斷對飲馬河一線、遼東一線日軍實施高強度轟炸。出動所有偵察機。找到日軍第一師團、第二師團、近衛第一師團、第十九師團、第二十師團，組織機群高強度持續轟炸，直到把日軍擊潰為止！”

這就是擁有制空權的好處，我軍空軍可以隨時隨地對日軍實施空中打擊，再也不需要提防日軍發現機場實施空襲了。

按照劉一民的命令，馮達飛和卡爾斯巴茲少將、杜立德準將，將第20航空隊、東北人民抗日民主聯軍空軍進行編組，將各轟炸機大隊、戰斗機中隊混編，組成一支支編隊，連起飛時間都排的準準的。就等著天色微明，好起飛參戰。

這才多長時間，卡爾斯巴茲少將發現東北人民抗日民主聯軍空軍竟然有了兩個清一色的隼式戰斗機中隊，初步恢復了戰斗力。震驚之下，卡爾斯巴茲少將詢問馮達飛這些飛機是從哪里來的。馮達飛告訴他，這是我軍自己生產的。主要是我軍空軍急需戰斗機護航，只能依靠繳獲的日軍沈陽飛行機制造株式會社現成的生產線組織生產，現在產量有限，僅僅生產了24架，全部列裝部隊了。

盟友之間待之以誠，馮達飛沒有絲毫保留。

卡爾斯巴茲少將一聽我軍繳獲有日軍現成的飛機制造廠，想想也就釋然了，隨口就說：“用黃皮猴子的設備、圖紙制造飛機去打黃皮猴子，ok!”

馮達飛為了振奮卡爾斯巴茲少將的精神，還親自帶著他去觀看望了從陜北油田運來的汽油。

從陜北油田到東北，沒有鐵路、公路，中央想盡了一切辦法，把陜西根據地的汽車、大車、毛驢車都用上了，沿途還得提防日偽軍襲擊、攔截，還得提防華北日軍飛機偵察轟炸，到最后發覺小型馱隊最實用，不懼怕沒有公路的問題。毛驢、騾子、馬全用上了，裝油的器具也千姿百態，既有繳獲日軍和陜西根據地生產的小汽油桶，也有用羊皮、牛皮做成的皮囊，最典型的是還有葫蘆。一支支馱隊就是這樣跋涉千山萬水，一路風塵仆仆趕到了遼西，在遼西集中裝車，運往沈陽、長春等各機場。

卡爾斯巴茲少將看著千奇百怪的航空汽油器銘，嘴都長成了o型。

馮達飛沉重的告訴他，為了保證東北我軍作戰需要，這些汽油都是從陜西大后方長途跋涉運來的，路上要犧牲很多人、累死許多騾馬。中國人，是把自己的所有一切都拿出來支援前線作戰的，期盼的就是能早日打敗小鬼子。

卡爾斯巴茲少將雖然語言不通，但是看了我軍為了支援美軍第20航空隊作戰，都到了用干葫蘆裝汽油長途運輸，還有什么不清楚的，竟然脫下帽子，對著這些汽油桶、汽油皮囊、汽油葫蘆深深的鞠躬。

被中國人的抗戰精神深深鼓舞的美軍航空隊，徹底發揮出了美國牛仔的狂熱精神，小鬼子要哭爹叫娘了。

第一批飛臨飲馬河一線的東北人民抗日民主聯軍空軍混合編隊是由馮達飛率領的。這個時候，日軍過河部隊正在逐漸與我軍脫離接觸，河東岸的日軍主力還在撅著屁股挖工事或者是干著隱蔽偽裝的掃尾工作。

小鬼子是非常狡猾的，早在淞滬會戰的時候，小鬼子都學會了偽裝機場，將一些木頭搭成飛機模型，吸引中國空軍注意，以掩護他們的真正的戰機。就是現在，在關東軍航空集團覆滅前，日軍也經常玩這一招，有時候一個機場看上去停放著二十架飛機，很可能其中只有四架、五架是真的，其余都是木制飛機模型。現在，河東岸的日軍故技重施，用木頭搭建成大炮模型，偽裝炮兵陣地和防空陣地，掩護他們真正的炮兵陣地和防空陣地。

馮達飛率領編隊抵達戰場后，當即命令戰斗機留在高空警戒，轟炸機編隊對日軍展開猛烈轟炸。[

小鬼子這次真的開眼了。過去的時候，我軍航空兵由于藥、汽油都依靠繳獲，很少針對日軍步兵部隊實施空襲，更多的時候都是以日軍的機場為作戰對象，干的是空中游擊隊的活兒。不到萬不得已的極度兇險時刻，劉一民是不會拿著寶貝疙瘩航空隊去對付日軍步兵的。有數的幾次對地作戰，那也都起到了決定性作用。

一架架轟炸機呼嘯著擦著樹梢向日軍陣地掠來，航空炸轉往鬼子兵多的地方扔，一枚接一枚，就象天鳥下蛋一樣，小鬼子老老實實爬在地上都中。

關東軍自從成立以來都是以先進的裝備欺凌中國軍隊，就是在前天以前，有關東軍航空集團主力在，我軍飛機主要都是用于同日軍飛機作戰，現在關東軍航空集團主力覆滅，日軍新飛機補充不到位，驕橫的關東軍開始飽嘗挨航空炸的滋味了。

關東軍的戰車師團裝備有自行火炮和機關炮部隊，那都是掩護戰車集團的對空作戰部隊。不過，此時，日軍三個戰車師團職余下了配屬華北方面軍指揮的第三戰車師團，其它兩個戰車師團早已灰飛煙滅了。另外，關東軍各軍也都編有防空部隊，用于對空作戰。特別是經過日蘇遠東戰爭后，關東軍的防空部隊得到了加強，其中一部分防空部隊還被抽調到東南亞參加太平洋戰爭。此時，這些防空部隊尚未回到東北，而留在東北的關東軍防空部隊，隨著旅順、大連、奉天、新京的等地的丟失和關東軍第三軍、第五軍、第六軍主力的被消滅，損失很大。此時的關東軍防空部隊，大部分都配置在機場和海參威、圖們江、安東等地，承擔掩護港口任務，向長春進攻的關東軍主力，僅僅只有各師團配屬的高射炮、高射機槍了。加上日軍各部隊沒有受過對空射擊科目訓練，眼下飲馬河一線的日軍防空火力可以忽略不計了。

馮達飛率領編隊呼嘯而來的時候，看著機翼下方日軍士兵驚呆的樣子，馮達飛就忍不住在喉部送話器里吼道：“小鬼子，你們也有今天！去死吧！”

小鬼子確實是不能不死，飛機呼嘯而來的強大的氣流卷著小鬼子就象滾皮球一樣，滴溜溜亂轉。等到航空炸落下爆炸，小鬼子的胳膊、腿就開始分家了，鮮血裹挾在煙霧和泥土中，分迸四散，那些鬼哭狼嚎都被轟轟隆隆的飛機發動機聲和炸爆炸聲淹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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