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選擇用那種義氣的“不見血死”來對付這兩個人。而是把他們交給了錘子。
“動手干凈一些就行了。”這是我對錘子的吩咐。
盡管我明白了他們?yōu)槭裁幢撑眩秃吞└褚粯樱麄冊诎藸數(shù)氖窒碌貌坏桨l(fā)展的機會，最后就鋌而走險……
有句話叫做“人不為己，天誅地滅。”說的雖然有些偏激，但是從客觀上說，人為了自己打拼，沒什么錯的。只是他們不該用出賣自己兄弟的代價來做這件事情。
所以，他們必須死。
當(dāng)然，對于大多數(shù)兄弟而言，他們并不知道發(fā)生的這一切。對于大多數(shù)人來說，這兩個叛徒，都是在追殺大阮的突襲行動里犧牲的好兄弟。我大筆一揮，把他們的名字加入了撫恤名單里。
今晚的香堂，當(dāng)眾手刃仇人，我顯示了我的強硬。而密室里，處決叛徒，顯示了我的公正。
誠然，當(dāng)一個老大，強硬和公正都是必要的因素。
“但是這還不夠。”雷狐灰溜溜的回房間去之后，胖子這次卻主動留了下來：“你今晚做得不錯，但是還不夠。”
“不夠讓他們放棄心里的那些覬覦的念頭。”胖子笑了笑：“我說了，你最大的弱點是根基太淺，所以，即使你再強硬，再公正，再有領(lǐng)袖氣質(zhì)，也很難得到他們的承認。”
“你說的‘他們’，是指你們家里的那些大佬？”
胖子嘆了口氣：“其實你解決雷狐倒不是很難……關(guān)鍵是，雷狐回去之后，那些大佬聽了他的匯報，能不能真的認可你。雖然誰繼位，誰當(dāng)老大，加拿大這里不應(yīng)該是我們插手。但是我說了，這個世界上，天大地大，利益最大！大有好處的事情，就算是打破了頭都有人敢搶著往上去沖去做的！的確，從道理上，我們不該插手你們這里的事情……但是……”胖子說道這里，笑了笑：“你不能和黑社會講道理。黑社會本來就是不講道理的，我們只講究手段和實力。”
我拍拍胖子的肩膀：“放心，我明白了。”
?
晚上回到房間里的時候，我臉色并不太好看。這很正常，因為今晚又死了幾個人。大阮，和那兩個叛徒。
我畢竟還沒有練到殺人不眨眼的那種變態(tài)地步……我還是一個人，一個年紀(jì)才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即使我已經(jīng)經(jīng)歷了太多生死，可是面對殺人這種事情，我真的很難保證無動于衷。
尤其是，殺死曾經(jīng)是自己兄弟的叛徒。
一進房間里，就看見喬喬穿著睡袍，很沒有形象的靠在椅子上，睡袍的裙擺下面，一對修長豐滿的大腿就這么裸露在空氣之中，高高的翹在茶幾上。她一手拿著一瓶潤膚乳，然后輕輕的，均勻的往自己的雙腿上抹……
如果放在平時，這個動作會讓我覺得很誘人……畢竟喬喬很美麗，很性感，她的雙腿很漂亮，兩腿修長，筆直，滾圓結(jié)實，皮膚細膩光滑……
但是今天，我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就走到了旁邊的沙發(fā)上，往上一靠。
我臉色不善，輕輕的嘆了口氣，喬喬古怪的抬起頭來看了我一眼：“你怎么了？”
我搖頭，沒說哈。喬喬繼續(xù)問道：“今晚出什么事情了？晚上有人來這里，告訴我們今晚別出房門到外面去……”
“嗯，那是我的安排。”我點頭。
的確，我們在靈堂里擺香堂，殺人！那種場面，我可不想讓她們兩個女孩子看見。所以我特別吩咐了人過來守在這里，不讓她們出門。
“出了什么事情？嚴(yán)重么？”
“不。”我搖頭，努力的笑了一下，但是笑得有些疲憊：“不但不嚴(yán)重，反而解決了一些困擾了我很久的問題。”
“啊……那到底是……”喬喬還想再問，顏迪已經(jīng)從房間里面走了出來，她一臉溫柔，緩緩走到喬喬的身邊，身手輕輕搭在她的肩膀上。顏迪臉上帶著輕輕的笑，柔聲道：“好了，別問了。小五應(yīng)該很累了，你進洗把臉，一會兒我給你上藥。”
看著我起身離開，顏迪止住了喬喬開口詢問的意圖，低聲道：“你看……”順著她的手指方向，喬喬看去，就看見門口地板上，留著一個腳印。
這腳印是我進門的時候留下了，只有半個腳掌，模模糊糊的……但是很明顯的，這個腳印是深紅色的！
“這……是血？”喬喬皺眉。
“還有，你沒覺得，他身上有些血腥味道么？”顏迪嘆了口氣：“他今晚肯定做了一些不想我們知道的事情。”
“顏迪。”喬喬忽然坐直了身子，她臉上難得的露出了眼色的表情：“你……有沒有覺得，小五變了好多？”
對于這個問題，顏迪卻反而并沒有太在乎，她只是隨意的點了點頭，似乎并不介意。甚至她的眼神都是很明朗的，沒有絲毫的困擾。
“我只是一個女人，而他是我的男人。而我認識他的時候，他就從來不是一個走在光明之下的男人。既然我打定了主意要跟著他，那么心里早就做好的準(zhǔn)備……縱然有一天他成了一個魔鬼……”顏迪輕輕一笑，這個性子柔和的女孩，此刻卻用一種仿佛輕描淡寫一樣的語氣道：“……那我也甘愿當(dāng)魔鬼的女人。”
看著想來柔弱的顏迪，這次卻如此堅定……甚至她的堅定也不是用那種咬牙切齒賭咒發(fā)誓的樣子表現(xiàn)出來的，而是用那種輕描淡寫，漫不經(jīng)心一樣的語氣說了出來，卻好像所說的這些，是早就深深刻畫的內(nèi)心深處，都是理所當(dāng)然的一樣。
喬喬，驚訝的看著顏迪，然后輕輕的嘆了口氣。
?
后面這一天發(fā)生了兩件大事情。
第一件大事情，是溫哥華黑道上，曾經(jīng)叱咤風(fēng)云的大圈領(lǐng)袖，八爺，方八指的葬禮。不得不說，這次是次中西結(jié)合的模式。
在修車場里，我們擺設(shè)了白堂，接受來賓的觀禮祭拜，同時，按照西方人的規(guī)矩，我們購買了墓地，是那種西式的墓地，簡單明了。
修車場的門口擺滿了花圈，幛子之類的東西。我穿著一套黑色的西裝，胸口帶著一朵晚上顏迪親手扎出來的小白花。
而這天，無疑是溫哥華黑幫里的一次盛大的聚會！
原本這兩天風(fēng)波漸漸平息了，警方已經(jīng)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越南人的身上。而今天，在修車場的外面，幾乎挺滿了高檔的汽車！
溫哥華黑道上的幫會，不管是大幫會，還是小幫會，或者是伊朗人，阿拉伯人，印度人，還是本地的白人，意大利人……所有的老大，能來的幾乎都來了！外面的街邊停滿了高檔的汽車。
這些黑道老大們，帶著保鏢，一個個走進修車場里的靈堂，按照我們中國人的規(guī)矩，在八爺?shù)呐莆幻媲凹腊荩还苁侵袊诉€是外國人，都一個個的過來上香。
我則在一旁，以家屬的身份還禮。
最后，警方的道格也派了代表來，他派來的是華人警官杰夫。
這次的黑幫聚會，甚至比上次警方召集的在警察局里的那次談判的場面還要大！人來的更齊！
因為……我發(fā)出了消息。
八爺?shù)膯适拢瑲g迎大圈的朋友前來觀禮。
我這句話的淺臺詞是：如果你選擇和我們做朋友，你就來！否則，你就不是我們的朋友！
混黑道的也都不是傻瓜。越南人已經(jīng)被鏟平，現(xiàn)在整個溫哥華，地獄天使在索林的吩咐下，早就退得遠遠的，不愿過來沾這潭子混水了。
而除此之外，其他的黑幫之前被警方打壓的很慘……那么，現(xiàn)在誰的勢力最大？
大圈！
還有，之前幾乎所有的黑幫都被警方打壓了一個遍……卻偏偏只有大圈，幾乎是實力無損！
那么，這種情況，又說明了什么問題？
不言而喻！
杰夫穿著警服，帶著手下幾個警員，都是一身筆挺的警服，乘坐警車而來。這家伙居然升職了，背后里，他私下告訴我，從今以后，關(guān)于警方在華埠的事情，他可以說一不二！
當(dāng)然，他也帶來了另外一個消息。
也是今天發(fā)生的另外一件大事情。
諾頓先生，辭職了。
現(xiàn)在，道格正式掌權(quán)了。
其實我一直有些懷疑。因為道格不是警察，他只是政府的特派人員，他不可能出任警察局長的。后來我才知道，他這種政客，并不需要長期的控制住溫哥華的警方勢力。他只需要在端起內(nèi)，比如兩三年的時間，以政府特派人員，掛名警方內(nèi)部的一個委員會的名義，插手警方事務(wù)，同時，會有一個新任的警方人員頂替諾頓的職位。但是，在端起內(nèi)，是不可能和道格爭權(quán)的。
至于兩三年之后，撈足了政績的道格，就可以風(fēng)光離開了。而溫哥華整頓黑道的輝煌成績，也會給他的職業(yè)生涯留下重重的風(fēng)光的一筆！這些對他今后繼續(xù)往上爬，可是大有好處的。
他需要撈政績，就需要在兩三年內(nèi)，讓溫哥華的黑道勢力在他的監(jiān)控之下，他需要把溫哥華的黑道控制住，社會治安情況良好，犯罪率下降……所以，他需要在黑道里有一個代言人。
也就是說，有了道格的合作，我在兩三年內(nèi)，等于在警方里多了一個龐大的保護傘。只要我不做什么出格的事情，警方是不會找我麻煩的……甚至，他們還會幫助我打壓我的對頭。
在祭奠了八爺之后，在溫哥華諸多的黑幫老大面前，一身警服的杰夫和我握手，然后大聲道：“陳陽先生，我代表警方感謝你對溫哥華治安做出的貢獻。”
我微微一笑：“警民合作嘛。”
我并不知道的是，現(xiàn)場混進來的一家八卦小報的記者，悄悄的把這句話評價為了本年度十大最無恥的講話之一……
?
葬禮結(jié)束之后，一些不相干的賓客都離去了，杰夫警官自然也是走了。但是剩下的那些黑幫的大佬們，卻一個都沒有走。
就在修車場的靈堂里面，花圈還沒有撤去，幛子也依然掛在墻上，但是香案已經(jīng)沒了，偌大的靈堂里，我讓人擺放了一個長長的桌子，布置了一個簡單的會議場所。
隨后，我下令不相干的人都出去。讓我的手下和這些大佬的保鏢全部退到了門外去。
所有人都臉色平靜，大概早就想到了會有這種場面了。
因為每個都人很清楚，今天名義上是八爺?shù)脑岫Y。而實際上……
是我的就職儀式！
“各位請坐。”我看著諸位溫哥華的黑幫大佬，指著靈堂里的桌子。
大家很快都坐了下來，我當(dāng)仁不讓的，徑自坐在了最上首的位置。
胖子和雷狐也被我邀請來參加了這次會議。
“這兩位是我們大圈的前輩，是從亞洲專門趕過來的。”我笑著介紹了一下。沒有人有什么反應(yīng)。
這些人都是黑幫的一方老大，他們手里的勢力加起來，占據(jù)了溫哥華黑幫的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勢力！其中有一半的人，我當(dāng)初在警察局里見過了，另外一半，則不認識。
“諸位，今天能有幸和大家坐在了一起，是我的榮幸。”我微笑道：“八爺故去了，最近一直由我本人來臨時掌管大圈的事務(wù)。我年紀(jì)很輕，如果有什么做得不到位的地方，還請各位前輩多多包涵了……”
盡管我臉上帶著笑，說出這樣的話來，但是所有人都沒有一絲輕視的表情，而是帶著戒備的神情看著我。
他們大多數(shù)都知道。當(dāng)初，就在警察局，在諾頓那個高級警官的眼皮地下！就因為伊朗幫的老大阿齊滋對我不敬，結(jié)果當(dāng)場被我打殘！后來阿齊滋的那個幫會，被警方一天連掃了十八個場子！阿齊滋從醫(yī)院出來之后，就直接轉(zhuǎn)到監(jiān)獄里面去了。
所以，現(xiàn)在沒有人敢輕視我！
“陳陽先生。”開口的是意大利人阿貝托尼，這個家伙依然扎著辮子，夸張的語氣大聲道：“現(xiàn)在你是大圈的當(dāng)家人，我想大家都會愿意和你合作的。”
這家伙是和我一伙的，第一個就開口支持我。其他人自然沒有什么意見，反正所有人都明白，現(xiàn)在我的勢力最大！
“不不不。”我微笑：“親愛的阿貝托尼，我的朋友……你錯了，我并不是大圈的當(dāng)家人。”我緩緩站了起來，輕輕的走到桌子旁邊，攤開手，一面走一面笑道：“如大家知道的，在八爺出事的時候，我只是臨時在不得已的情況下，管理一下大圈的事務(wù)。但是我年紀(jì)是這么的輕，還不足以承擔(dān)這么重的擔(dān)子……況且，以我的資歷，恐怕還有很多人是不服我的呢……”
阿貝托尼立刻大聲道：“不不不，我想沒有人會不服你的，你現(xiàn)在可是溫哥華赫赫有名的人物！”其他也有好多人都開口符合。
我笑了笑，眼神掃過雷狐，這家伙瞇著眼睛，沒說話。
倒是在場的有兩個華人老頭子，他們是華幫的代表，這兩個人我都見過的。他們兩人的眼神就比那些洋人要復(fù)雜多了！
我說出自己年輕不能擔(dān)負重任的這種話，這兩個老頭子立刻仿佛察覺到了什么似的，眼神悄悄的在雷狐和胖子的身上轉(zhuǎn)了一圈！
聯(lián)想到這兩人都是亞洲大圈派來的人……如果只是為了八爺?shù)乃纴韰⒓釉岫Y的……如果是單純的參加葬禮，那么現(xiàn)在這種會議，顯然是屬于溫哥華黑幫的內(nèi)部事務(wù)，這樣的會議就沒必要讓他們參加了！可是他們不但參加了，還坐在我的身邊！
這里面，就有很多值得玩味的深意了！
畢竟是中國人，中國人的這種內(nèi)部的內(nèi)斗的情況，也只有中國人才能明白，那些洋人，大多數(shù)是鬧不明白的。
我察覺了到了華幫的兩個老頭子的異常眼神，隨即把目光投向了他們，臉上含著微笑。
兩個老頭子眼神在我和雷狐他們的身上轉(zhuǎn)了一圈……他們明白，我這是用眼神在逼他們表態(tài)了。
猶豫了一下，其中的一個老頭子，清了清嗓子，緩緩道：“陳陽，原本你們大圈內(nèi)部的事情，我們是不便開口的。但是我們覺得，你雖然年輕，但是在八爺手下的時候，立的功勞最大，現(xiàn)在大家也看見了，這大圈上上下下的人都服氣你，這個位置，你不坐，別人又有誰來坐？”
雷狐的臉色有些難看了。
我笑了笑，對這個表態(tài)的老頭子報以友善的笑容：“您老人家是前輩了，我不過是有兄弟們的支持，暫時安撫一下場面而已。關(guān)于大圈現(xiàn)在誰當(dāng)家……其實今天把大家邀請過來，就是請大家見證一下我們大圈的新當(dāng)家坐堂！我們的新當(dāng)家人，想必和在座的各位都是老熟人了……”
我笑著，緩緩走到了靈堂的一側(cè)，推開了那扇門，走了進去。
片刻之內(nèi)，我從里面走了出來，我推著一輛輪椅，輪椅上坐著一個老者，大約五十歲左右，臉龐消瘦，一雙眼睛銳利如鷹！從這樣的眼神就能看出，這個人的脾氣一定是很火爆的那種……
我推著輪椅出來，在座的這些溫哥華的大佬們，有一小半都愣住了！兩個華幫的老頭子也似乎有些措手不及。
而坐在一旁的方胖子，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來，眼神里放射出異樣的光彩！忽然就跳了起來，兩步跑到我面前，大聲對著輪椅上的那人笑道：“啊哈！老七！我靠，陳陽這小子居然把你抬出來了！！”
輪椅上坐的自然是七叔了。
當(dāng)初我讓手下的兄弟小朱出去辦事情，除了讓他去找齙牙周周大律師之外，另外一個任務(wù)，就是讓他去找七叔！我給他的任務(wù)是，留在七叔身邊，保護和照顧他老人家。
小朱是一個很機靈的年輕人，他說服了七叔躲起來，在這些天換了一個地方住。而事后，我親自去拜訪了七叔……我需要他老人家出面來！
就是為了應(yīng)付雷狐這些亞洲大圈來的家伙！
我還記得我當(dāng)初去找七叔的時候，七叔連問都沒問我一句，就直接的回了我一句話：“我已經(jīng)金盆洗手了。”
七叔雖然是火爆脾氣，但是他卻不是傻瓜。
順便說一句，七叔和八爺?shù)母星椋鋵嵅]有我當(dāng)初來加拿大的時候看著的那么好！現(xiàn)在想來，當(dāng)初他們兩人表現(xiàn)的那么親熱，多半是因為身邊有人在，故意做出來的樣子。
而且，八爺死的消息傳出來之后，七叔并沒有出面來祭奠八爺！
對于我去找他，七叔也表現(xiàn)的很平靜。他甚至連八爺是怎么死的，都沒問！只是回了我那一句：我已經(jīng)金盆洗手了。
看得出來，七叔猜到了我的來意。
我當(dāng)時對他說：“七叔，我是你一手帶進大圈的！現(xiàn)在大圈有難，我一個年輕人，鎮(zhèn)不住場面！這時候你出面，恐怕很多事情，我就做不來！”
可是，我不管我如何動之以情，七叔就一句話：我已經(jīng)金盆洗手了。
我一度很無奈。但是后來，我臨走之前，說了一番話：
“七叔，我一直覺得你應(yīng)該是那種很義氣的人！現(xiàn)在八爺死了，我雖然可以主持局面，但是亞洲那里的人，能服氣我么？如果他們不服，我該怎么處理？我能有辦法么？我今天來不是為我自己求你，我是為家里這么多兄弟的前途求你！我不是求你來給我當(dāng)傀儡……我是求你來給我當(dāng)一把雨傘！至少現(xiàn)在，你肯出來的話，還可以讓下面很多兄弟在你這把傘地下遮風(fēng)擋雨！”
說完了這些話之后，我抬腿就走人，而這時候，身后的七叔，才終于開口了“等等……”
?
今天，我推著輪椅上的七叔出來，站在眾人面前，或許大家都只是覺得驚訝，大概沒想到，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大權(quán)在握了，卻把一個早就失了勢，過了氣的老家伙捧上老大的位置……
而唯獨雷狐，他的臉色陰沉，目光復(fù)雜的看著我。
他眼神里分明有一種挫敗！
是的，你可以說我小五資歷太淺，你可以說我小五年輕，威望不足服眾。
所以，你可以打著正宗的旗幟，來試圖插手我們的內(nèi)部事情……
但是，現(xiàn)在我把七叔捧出來了！你還能說什么？
說資歷？笑話！整個溫哥華的大圈，還有誰的資歷比七叔更深！
或許有人覺得我不用把七叔推出來，雷狐又能拿我如何？
的確，雷狐是不把我怎么樣！但是亞洲的大圈那些大佬呢？我不得不做出一個姿態(tài)對他們表示面子上的妥協(xié)！至少，我需要一個借口，給他們的借口，也是給我的借口！我不可能公開和他們鬧翻！大圈的特點是空降兵！我需要空降兵！我也需要亞洲的支持！因為從生意上來說，走私的生意，財路，都和亞洲那里無法分離！
你們不是要一個資歷深的人來當(dāng)老大么？好！我就給你們一個資歷深的！
但是，至少面子上，大家都過得去就行了。
七叔和方胖子的交情明顯是非常深厚的，兩人互相擁抱了一下，然后我推著七叔來到了桌子前面。
就在這時，七叔冷冷看了雷狐一眼，開口用中文低聲說了一句話：
“雷狐，你是來參加葬禮的么？現(xiàn)在事情也做完了，你該看的也看了，沒什么事情的話，你該上哪兒上哪兒吧，以后記住別把爪子亂伸。否則的話，大家多年交情，也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雷狐的臉色一下變得很難看，忽青忽白，好像要發(fā)作的樣子。可是七叔說完這些話，就把臉轉(zhuǎn)了過去，連鳥都不鳥這個雷狐。
我站在七叔的身后，臉上沒有表示，心里卻簡直愛死七叔了。
這種話，也只有七叔這種老資格的家伙才能說出來！別人是絕對說不得的！而且，這種話由七叔說出來，雷狐也只能聽著！
為什么？
溫哥華的江上，都是當(dāng)年七叔這幫人親手打出來的！七叔當(dāng)然說話硬氣了！用他的話說“雷狐算個鳥，當(dāng)我的面，你看他敢放一個屁試試！”
有些話，我不能說，我說了，對于亞洲的那些大佬們來講，就叫“以下犯上”，叫“后輩對前輩的不敬”！
但是七叔就沒有這么多顧忌了，就算他對雷狐在不客氣，鬧得在火爆。對于那些大佬來說，這也只是“老兄弟們之間的一些小矛盾”……
（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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