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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路長卿抵達赤化坊，赤化坊內早已時近中天，人聲鼎沸。
在碼頭看到林氏飛舟，卻不見人影，相信一群人等都已進了赤化坊內的路長卿也不尋找，而是徑自去往東市。
東市之內，也是人頭攢動。
到處都有散修等等在各處詢問，油膩老賀依舊在招搖撞騙，各種販賣劣質符篆法器攤販也照樣在招攬生意。
一切一如往日。
路長卿穿過大片東市，徑自來到孫虎兒的攤位前。
“老路，今兒為何來的如此之晚？”
遠遠看到路長卿，孟之運鄭斯有便立即起身笑著招呼，像是等他已久。
但孫虎兒明顯沒有給三人寒暄的機會，只是直接將之拉到一旁，交付靈石討要新書彩頁，同時埋怨皇書的生意日漸變差等等……
皇書的生意因為盜版橫行而受到的影響顯而易見——當月的靈石，已經縮水至六百出頭，比起巔峰時每月過千的收入，少了將近半數。
不過路長卿并未在此事上糾纏，在略微清點并交付新書和彩頁之后才問孫虎兒道：“小前輩可知黃氏？”
“黃氏？白令海黃氏？”
聽聞此言，孫虎兒道：“剎海門下大小近百家族，黃氏可排進前三，你說我知不知道？”
“知道就好！”
路長卿笑笑表示讓孫虎兒代為打聽一下黃氏的人物關系等等。
“黃粱那浪蕩子前月羞辱于你之事，我聽說了！”
孫虎兒收斂各種神色，鄭重其事的道：“咱們也認識一年多了，我知道老路你也的確有些本事，但如果你以為就你那點本事就可以跟黃氏掰掰手腕的話，我勸你還是省省吧——如你我這般人物，即便受制于仙道規矩，但黃氏真想下手，一跺腳都能踩死幾百個……”
雖然因為覺得皇書利益五五分潤，自己是吃了大虧，所以孫虎兒平常是諸多抱怨，跟路長卿之間的關系，這一年多來也是每況愈下。
但這幾句話，卻明顯是掏心窩子的話。
路長卿謝過之后笑道：“前輩不是一直覺得和在下合作這皇書生意，自己吃了大虧？只要前輩能幫忙辦妥此事，在下甘愿退出這皇書生意，任由前輩獨占其利，并且還可奉上一良方，讓前輩這生意長做長有！”
“當真？”
“自然是真！”
聽到路長卿的回答，孫虎兒頗為意動，卻又擔心道：“我這邊，不會因你而受牽連罷？”
“現今前輩已盡得相關生意之精髓，去往何處都有錢賺！”
路長卿笑笑道：“難道前輩還需要擔心受到牽連？”
“那倒也是！”
權衡一番，孫虎兒狠狠點頭，算是應下。
“老路你真要將這皇書生意，全部讓與孫小前輩？”
出了東市，孟之運不顧鄭斯有的制止開口，一臉可惜的道：“即便現今盜版泛濫獲利日差，但月利數百靈，也絕非小數目啊……”
“我心里有數！”
路長卿拍拍孟之運的肩膀對二人笑道：“還記得我上次拜托煉器鋪鍛造之鐘狀凡鐵么？”
“當然記得！”
鄭斯有孟之運道：“當時問你那物何用，老路你居然還跟我二人賣關子來著——此等之事，豈會不記得？”
“記得就好！”
到了僻靜之處，路長卿才低聲問道：“你二人幫我采集露芽藻，可曾于海底靈藻生長之處，發現微小靈竅一類？最好是數個微小靈竅集中某處，相距不大之靈竅！”
“自然是有！”
二人點頭遺憾道：“可惜那些微小靈竅所散發之靈氣，一經散發便融于海水，根本不得利用……”
話到此處，鄭斯有卻率先反應過來，兩眼大瞪道：“老路，你可別告訴我二人那鐘狀凡鐵，能助我等利用此類海底靈竅吧？”
“你以為呢？”
見平常溫和沉默的鄭斯有如此驚詫臉色，路長卿好笑道。
聽到肯定的回答，鄭斯有欣喜若狂。
孟之運的欣喜程度比之鄭斯有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同時卻又百思不得其解道：“世間之修，絕大多數都苦于無靈脈靈穴所產之靈氣盡情修煉，若是能如此輕易利用這些海底微小靈竅，為何別人卻未發現，偏偏被你老路發現？”
“老孟這拍馬屁的水平是日益精進了啊——都知道變著方兒夸老夫聰明過人了！”路長卿調侃兩句，這才稍稍解釋。
世間之修大多只能靠靈石等等輔助修煉，苦于無靈脈靈穴等等靈氣無窮無盡可以盡情修煉，這事事實。
但至于說除了自己之外就根本沒人想到利用這些微小靈竅，路長卿卻不認同。
在他看來，之所以在之前沒聽說有人利用這些微小靈竅之事，更多的不是沒想到，而是不合算。
畢竟前人所想到的利用這些微小靈竅之法，大多都該是想到利用符陣等等。
水下符陣，一套靈石萬幾兩萬。
想要利用者，根本負擔不起如此開銷，而能負擔的起如此開銷者，往往又是家族宗門子弟！
自家便有靈脈靈穴可用，又豈會將如此大的一筆靈石用在自己根本用不著的海底微小靈竅上？
至于用鐘狀凡鐵加上一點禁錮符陣構筑，拼著忍受流逝一部分靈氣的損失構筑一個勉強可用的海底空間這種事，即便有人想到……
但要是沒有水泥勉強隔絕海水，那么即便想到了這個法子，也照樣無法實施。
總之，路長卿能想到這點，完全就是天時地利人和之故！
要是沒有人能和他一樣兩世為人歷三界之事，估計都無法全面解決這些問題。
當然了，鐘狀空間管用的問題，路長卿也就是大概解釋，什么水泥啊物理啊的這些東西，他自然不可能跟二人說的那么通透。
總之只要二人大概能夠理解，也就是了！
“路道友，這可使不得！”
見路長卿不但將以最小的代價利用微小靈竅這等隱秘坦誠相告不說，還在讓煉器鋪伙計鍛造鐘形器物之時，幫他二人支付了過百靈石……
鄭斯有孟之運二人連道使不得，并表示這一年多來，托路長卿的福他們也著實攢下了不少靈石。
五六十塊靈石雖然不少，但也還是付得起。
“沒說你們付不起！”
路長卿好笑道：“這些靈石可不是平白替你二人付的，而是我以后還有事務，需得你二人幫忙！”
現在，他已經切實的掌握了露芽藻的培植，以及將之徹底祛除毒性和靈機并制成清心茶的手段，并且已經和肖崇搭上了線……
以后，清心茶的制作，以及銷售，都不會存在任何問題。
唯一的問題便是靈藻園太小，還無法大量的培育露芽藻原料。
所以現在，路長卿希望二人能夠幫自己多采集一些海靈壤，為擴充靈藻園，大量培植露芽藻做準備。
“每份海靈壤，我給你二人兩塊靈石！”
路長卿道：“今次這些靈石，便算是我先行向你二人預定海靈壤的訂金，以后交付海靈壤，到時再多退少補！”
已經越來越清楚路長卿性格的鄭斯有孟之運二人聞言便不再推辭，只是抱拳為禮。
“心照心照！”
路長卿大笑，然后才拿出不少自燒的水泥，囑咐二人一番用水泥加固底座等等需要注意之事項。
“路長卿……”
正在三人交頭接耳之時，一聲嬌喝卻是響起，鄭斯有孟之運抬頭一望，頓時眼睛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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