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有點法律常識的人都知道，這的確屬于間接殺人。
是犯罪。
要坐牢的。
可是，眼下活命才最要緊！
何況，間接殺人的又不是他們，怕什么？
一時間，眾人看向趙相赫的眼神很是不滿。
干嘛要多管閑事？
“咻。”
夏語只是看了一眼趙相赫，便是將手中的兩支利箭投射而出。
異常果斷。
“咄。”
“咄。”
利箭精準命中秋山漁夫圖上的漁夫。
秋山漁夫圖消失不見。
地上躺著的兩具‘尸體’，身上出現兩個血洞，鮮血流淌。
只是這次，他們身上的血洞并未出現在腦門上。
一個在腹部。
一個在大腿。
“咳咳。”
“啊。”
他們醒了過來，痛苦的叫著，卻沒有死去。
眾人：“？？？”
光頭男同樣瞪大眼睛，剛想出聲。
夏語懶得聽他逼逼叨叨，直接解釋道：“刺中漁夫即可破局。”
其實，她剛剛也只是在賭。
好在。
賭贏了。
當然，賭輸了也無妨，大不了使用血蝴蝶和謝少坤身上的備用彈簧刀，再射一次。
“原來如此。”
“呼。”
趙相赫松了一口氣，開口說道：“夏語，你真是太厲害了。”
活過來的那位小姑娘，大腿被刺了個中指大小的血洞，她一邊用媽媽教的方法簡單包扎傷口，一邊感激夏語。
“謝謝大姐姐。”
“你又救了我。”
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么，但是她冰雪聰明，從剛剛的只言片語中勉強猜到了什么。
“謝謝。”
凌亂男捂住腹部的血洞，也是感激夏語。
“謝謝姑娘。”
“謝謝美女。”
……
其他人也紛紛出聲感謝。
剛剛逃離紅繡鞋的威脅時，他們沒有任何感謝，這次絕不能忘了，誰知道還會不會再次遇到詭異的事情？
一旦遇到，還要靠夏語救命呢。
夏語沒有搭理眾人，她發現一個可怕的事實：
自己還不能動！
而且這次，連上半身都不能動！
很快。
其他人也發現了這一情況，紛紛驚呼出聲：“我怎么還動不了？你們能不能動？”
“壞了，危險還沒解除。我就知道這該死的地方沒那么容易活下來。嗚嗚……”
“我滴個老天爺啊……又要死人了嗎？”
……
數人崩潰大哭。
這個時候還能勉強保持理智的人并不多。
突然。
“你別過來。”
“別過來啊！”
在眾人心慌意亂的時候，一個人宛如失心瘋似地大喊大叫，一邊捂著雙眼，蹲在地上，完全一副鴕鳥的樣子，一邊瘋狂地求救：“救命啊，他過來了……”
“噗。”
還沒等其他人反應過來怎么回事的時候，此人的頭顱便是高高飛起。
鮮血從傷口處飆出，迅速染紅地面。
他重重倒地，不停地抽搐著，頭顱也是掉落在地，在地面上滾動了一圈，來到了謝少坤的腳下。
謝少坤下意識地身體發顫，卻發現身體動彈不得。
夏語的眉頭倏然皺起。
這起詭異事件來的迅速，她一點線索沒有，也沒有發現任何異常，只能通過死去之人所說的話分析：“誰過來了？有人接近他，將他斬首？”
夏語掃了一眼四周，迷霧已經再次彌漫開來，通往一樓的樓梯口和附近的很多柜臺都是被籠罩。
她的目光很快鎖定在四幅畫和角落里的一個展示架。
這四幅畫全都有人類，可是卻只有一幅畫里的人手握兵器。
展示架上擺放的是一套盔甲，由頭盔、護項、護膊、戰袍、護胸、銅鏡、戰裙、戰靴八部分組成，握著一柄長刀，威武霸氣，只是其雙眼處因為黑夜而顯得幽深詭異，宛如鬼蜮神將。
“別過來，啊……救命啊。”
又一人尖叫出聲，轉身就跑。
“你看到了什么？”
夏語當即追問道。
“盔甲！盔甲拎著刀朝我走過來了，快救我！救我啊。”
此人話音剛落，還未等夏語問出新的問題，便是頭顱高高飛起。
死狀和剛剛那人一模一樣。
“啊！”
其它人紛紛一凜，再度尖叫出聲。
就連謝少坤都是遍體生寒，因為相比較于之前的兩起詭異事件，這次從人感知危險到死亡，間隔時間太短了。
“！！！”
夏語死死地盯著那套盔甲：“是它！”
對方給的壓迫感太強了，這么下去大家都會死，而且死得會很快。
必須盡快找到其中的運行規則，然后破局！
一時間，壓力驟增。
“接下來，無論是誰被危險盯上，一定要詳細說一說你的所見所聞，千萬不能亂叫，否則我也救不了你們。”
她語速極快地說道。
提前說明一切，以免這群人遇到危險時，心境大亂。
“他盯上我了！”
就在此時，一位五十多歲的中年大叔驚恐出聲，勉強能夠保持聲音平穩，他一邊后退，一邊再次說道：“他一步步走過來了。”
“他舉起了刀。”
“刀落下了，快救我……”
“噗。”
他的頭顱高高飛起。
死。
夏語沒時間去管其他人此時的神情狀態，她迅速對剛剛的觀察進行分析：“剛剛，那副盔甲根本沒有動彈，也就是說只有被‘選中’的人才能看到盔甲在動。”
“嗡。”
下一瞬，她臉色驟變。
雙眼感覺被規則的力量籠罩，是的，她確定是規則的力量，對此她再熟悉不過了。
“我被‘選中’了？”
她精神高度集中，果然看到了盔甲在一步步走過來。
里面沒有生命體，卻不斷靠近，尤其是幽深可怖的雙眼更是讓人忍不住恐懼不已，任誰都會心慌、絕望。
似乎阻止不了它的靠近？
她的大腦飛速運轉，越是危險越是冷靜，腦海中浮現剛剛那三人的情景：
一個蹲在地上裝鴕鳥，死。
一個掉頭就跑，死得更快。
一個不斷后退，死得最慢。
也就是說，我后退也能拖延死亡的時間？
她退了一步。
然而……
這還是無法阻止盔甲的靠近，何況她知道身后有著迷霧在不斷靠近，再后退不用等盔甲靠近，她也會死。
嗯？
我能動了？
對了！
那三人也能動！
我怎么忽略了這一點！
夏語第一時間握住手中的血蝴蝶，另一只手摸向兜里的晶核。
實在不行，跟它拼了！
“語姐，你怎么了？”
謝少坤的聲音響起。
顯然，他注意到了夏語的異狀。
“她……她不會被盯上了吧！”
這是趙相赫的聲音。
“這……她不會死吧？她要是死了，我們怎么辦啊！嗚嗚。”
其他人愈發絕望。
所有人都緊張不已。
夏語被眾人吸引了心神，視線移動了一下，她能看到眾人，也是在此刻，盔甲瞬間前進了一大截，來到了她的面前，高舉長刀，就欲劈下。
“！！！”
她猛地將視線拉回，瞳孔一縮，下意識地想要反攻。
“嗯？”
還沒動手，她便是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盔甲，不動了！”
“等等！”
“剛剛盔甲行進的時候，也是一頓一頓的，似乎……有短暫的停滯時間。是什么導致它停頓的？還是說形成的規則就是讓它這么走路的？”
極度緊張的她，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敵人趁機砍死她。
她曾經在末世當中訓練過自己眨眼的頻率，兩分鐘不眨眼都是輕飄飄的事情。
雖然眼下的雙眼還沒被訓練過，但是撐住十幾秒鐘還是很容易的。
然后……
盔甲十幾秒都不動。
“難道是眨眼的原因？”
這個念頭生出，夏語宛如撥云見日，徹底想通了一切，她猛地瞪大眼睛，說道：“只要我不眨眼，它就永遠不會進行下一步？”
“是這樣！”
想通了這一點，她一直盯著盔甲，身體不斷移動，迅捷地朝著三樓靠近。
通往三樓的樓梯口，被規則力量封鎖。
進不去！
而盔甲還是一動不動，并未返回原處。
“我快撐不住了。”
夏語雙眼因為睜得時間太長而流淚。
這么下去，似乎真的只有拼命一戰了？
不解決盔甲，根本進不去三樓。
那就……
戰！
下次睜眼的時間就要來了，她握緊血蝴蝶，發起了沖鋒。
謝少坤等人看著夏語莫名其妙地離開原地朝著三樓狂奔，又莫名其妙地朝著原來站立的位置狂奔，滿臉的懵逼。
同時也紛紛將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們都意識到，這是關鍵時刻了，全都不敢發出任何的聲音，生怕影響了夏語。
“嗯？”
夏語從剛剛死去的一具尸體的頭顱旁邊經過，余光瞥見其雙眼驚恐地睜著，似乎死不瞑目，她突然福至心靈，再度生出一個荒謬的想法。
要不要按照這個想法賭一賭？
她只是猶豫了一瞬，便是做出決定。
賭！
手指翻轉，血蝴蝶飛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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