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種顏色的衣裙都別具用心的融入舞衣元素，再加上從留歡閣找來的這些女子身段都高挑纖細，簡直就是天生的衣架子，把這些衣服最大程度的撐起來了，這才有了驚人的效果。

眾人邊看邊嘖嘖稱贊的同時，錦瑟也聽到了幾道不和諧的聲音，那是來自一旁手里抱著一大堆搶購來的衣服的幾個中年婦女的議論聲：“這都是些什么東西，瞧瞧這些姑娘，一個個輕浮浪蕩，哪有正經人家的姑娘來這些地方拋頭露面的，指不定是從哪里找來的……”

“就是就是，你看看那個，腰細得跟水蛇一樣，這不是青樓女子才會有的嗎……”

“……”

錦瑟在旁邊聽得暗暗發笑，這些女人朱顏漸褪，又買不起漂亮的衣服來裝飾自己，只好把注意力放到這些年輕美貌的姑娘身上，從攻擊詆毀別人里獲取平衡感，嫉妒這東西，果然是人類與生俱來的本能之一！

不過，錦瑟要的就是這種效果，她不僅不掩飾這些模特兒是青樓女子，還要公然告訴他們，她們就是留歡閣出來的，眾所周知，世人對青樓女子都抱著一種鄙視心理，覺得她們做的是皮肉生意，骯臟丑陋。

其實不然，受話本里的故事影響，許多正經人家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女子雖然明面上表現出對風塵女子的鄙夷，心里卻暗暗羨慕她們。

灑脫，恣意，穿最好看的衣服，化最濃的妝，不用理會世俗的眼光，也不用受苛刻的禮數管教，也不用整日悶在房間里學琴棋書畫針線女紅，這種生活多令人羨慕啊……

可這種羨慕之存在于她們的臆想中，她們不敢表現出分毫，仿佛只要表現出來，那就是對自己的侮辱，是對門規家教的大不敬。

錦瑟要的就是打破她們的臆想，把她們拉到現實中來，告訴她們，漂亮的衣服，濃妝，華麗的發飾，恣意的人生態度，她們也能擁有！

雖然這是個任重道遠的想法，可錦瑟相信，只要打破一個缺口，這種趨勢就會像瘟疫一樣，迅速在京都閨閣女子的圈子中流行開來，她就不信，二十一世紀的營銷法則放到千年前來會不管用。

一場秀走下來，臺下的看客已然分成兩撥人，一撥是以大叔大伯小青年為主的支持派，一個個面露垂涎口水滴答的看著臺上身姿裊娜的女子，一撥是齊聚大媽大嬸，間或夾雜著幾個憤青小姑娘的反對派，白眼翻得好像不要錢一樣，污言穢語毫不留情的攻擊著臺上妖嬈嫵媚的姑娘……

嗯，效果不錯。

錦瑟摸著下巴滿意的看著吵吵嚷嚷的眾人，有爭吵才有爭議，有爭議才有話題，有話題才能提高知名度，這是二十一世紀的“雷氏營銷”，只有讓人們口口相傳，才能最快的將名頭打出去，雖然名聲不見得好，但總會有那么一兩個好奇的上門來看，只要有人上門，錦瑟打包票讓那人滿意而歸。

“雷氏營銷”效應真正出現在三天后。

三天里，整個京都滿城議論，酒肆茶館，客棧小攤，人們茶余飯后的話題不外乎：“喂，聽說了沒有，滿玉閣這次大手筆甩賣，一文錢一件冬衣。”

“早就聽說了，我婆娘給我搶了好幾件棉襖，你還別說，穿起來那叫一個舒服暖和，那料子摸起來，估計也只有城東的土財主蘇家才能穿得起。”

“聽說賣完了衣服還有表演看？”

“是啊，聽隔壁的老驢頭說，那些姑娘那叫一個漂亮，個個水靈得，能掐出水來。”

“真的嗎？可惜了，那天我在地里干活呢，沒看著。”

“我也沒看著，不過聽我婆娘這幾天都在念叨，說那些姑娘怎么怎么妖媚，盡使些狐媚招數勾引男人，還說那些衣服怎么怎么袒胸露乳敗壞風氣，那話里酸溜得喲，我估計要是今年收成好，有點余糧了，她肯定會偷偷去買上幾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