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龍沒吃過的精細食物，他們也沒吃過。

不吃不知道，一吃停不了。

趙高守在一旁看他們吃，饞蟲都被勾出來了。

好在他日常跟在祖龍身邊，再饞他也能面不改色的看著。

大秦的飲食實在太單一了。

別看政哥是個當皇帝的，兩位大臣更是大秦權利最高的臣子之一。

可事實上他們平常食用的東西，還不如后世普通人家的吃食。

嬴戌嫚見政哥和兩位大人吃得這么用心，這么仔細，舍不得浪費半滴湯汁的樣子眼里多了幾分笑意。

莫名就心疼政哥。

身為千古一帝，卻沒享受一天好日子。

嬴政不知自家閨女在同情心疼自己，他將案幾上擺上來的膳食吃得干干凈凈，這才拿起布巾擦拭嘴角停了下來。

甚至還不動聲色揉了揉吃到撐的肚子。

從來沒吃得這么爽快過。

飯后，宮人婢女們收拾了碗筷快速退下，嬴政看看站在一旁服侍的趙高。

輕咳一聲，掩飾沒給貼身內侍留點的尷尬。

再觀察了下兩位臣子面前的餐具，好嘛，他們吃得比自己還干凈。

于是也沒與趙高客氣，而是將注意力轉到嬴戌嫚身上：

“對了華章，父皇有件事不是很明白，你可否給父皇解惑？”

聽著這話，李斯和蒙毅都好奇的看過來。

趙高想起什么，唇角微微勾了勾，很快便斂下去，完全沒讓人發現他的異常。

“父皇都不明白的事，華章也不一定知道呀。”

嬴戌嫚眨巴著眼睛無辜的看著祖龍，“不過父皇若是為了考校女兒的話，我會認真回答噠。”

“并非考校，就是隨便問問。”

祖龍唇角有笑意，“你是從何得知，那些方士煉制的丹藥有毒的？”

這個問題，昨晚祖龍想了許久，但臨睡前也沒想出個所以然。

之所以會讓他思考這些，也是因為宴會結束后，趙高那句：“想不到華章公主不聲不響竟懂得這么多。”

當然，關于這個問題，在嬴戌嫚昨晚站出來揭穿方士們之前，就在腦海里有過腹稿了。

于是看向一旁的趙高和兩位大臣道：“父皇，接下來的話女兒只想告訴您一個人。”

嬴政見此瞬間明白她的意思，也沒耽誤，對趙高說：“你們先退下。”

“叮囑王離，章臺宮方圓十丈內，不許任何人靠近。”

“你們也需離十丈之外。”

“唯。”

趙高心里不爽，臉上卻絲毫沒表現出來。

甚至他還討好的留給嬴戌嫚一個自認為友善的笑容。

這讓嬴戌嫚不自覺打個冷顫。

瑪德，這個大壞蛋看本公主做什么？莫不是為這點小事就記仇吧？

現在祖龍還在呢，你能翻起什么風浪？

要說記仇，我嬴姓兄弟姐妹被你這大奸貨和二世禍害之仇，本公主還沒給你算呢。

若不是還沒抓住你和那坑爹貨的把柄，本公主豈會留你？

嗯？！

嬴政聽著閨女內心咬牙切齒的話，再看看她微垂著頭，小手緊握，像在努力克制什么的樣子。

心頭咯噔一聲：華章這話什么意思？

趙高和二世禍害了她的兄弟姐妹？

華章的兄弟姐妹？豈不就是朕之子女！

想到這個，祖龍眼睛危險的瞇起，看向趙高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