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難道不知所謂的長生是無稽之談？

可明知方士煉丹就是笑話，卻沒人膽敢揭穿他們真面目，任由陛下受他們蒙騙。

即便勸，也是小心翼翼，生怕惹陛下生氣。

因為他們怕死，不敢勸，甚至都沒想過尋找有效辦法來勸阻陛下服用這害人的東西。

“你……”

扶蘇萬萬沒想到，那個以前見到他就乖乖巧巧，細聲細氣喊‘大皇兄’的九皇妹，會說出如此扎心的話。

更沒想到，自己平常自以為的仁善之舉，卻被九皇妹批得體無完膚。

尤其沒想到的是，九皇妹會給自己送上個‘不忠不孝’之名。

“九皇妹，我沒有。”

短暫的驚駭后，他連忙替自己辯駁，“我沒有不勸父皇，可父皇他……”

“父皇不聽你的是吧？”

嬴戌嫚截斷他的話，“你可知父皇為何不聽你勸？你可知，自己為何勸不住父皇？”

“我……”

“不知道是吧？”

嬴戌嫚輕笑，“因為，你的書都讀到狗肚子里去了。”

眾人：“……”九皇女要不要說得這么……這么過分噢。

嬴戌嫚才沒心思理會眾人怎么想，她盯著扶蘇，脆而嫩的聲音在大殿中央響起：

“學而不用是為呆，學而亂用，是為蠢，學而僵用是為愚，學而巧用，才是學之精髓。”

“世俗百姓都夸你公子扶蘇溫潤如玉，仁義無雙。”

“可在我看來，你那是蠢到極致之表現。”

……

“說得好，九皇妹說得太好了。”

嬴戌嫚的話，引起了某人的共鳴，一個沒忍住，在鴉雀無聲的大殿上，起身喝彩，還情不自禁拍手叫好。

“九皇妹說得太好了，十八皇兄支持你。”

“你也給我閉嘴。”

嬴戌嫚聽著胡亥的喝彩聲，并沒有被認同后的歡喜，反而冷喝一聲。

看向他的眼神里，差點就露出噬人之芒。

好在她努力壓制住內心的怒火，才沒讓這噬人之芒從眼里流露出來。

但，那語氣里的怒火反而比面對扶蘇時更大了幾分。

要說扶蘇是蠢，那胡亥就是又蠢又毒又狠。

她今天是沒找到機會，否則她對胡亥的態度比對扶蘇會更惡劣。

“我……”

胡亥被嬴戌嫚這聲怒喝嚇到了，他無辜又膽怯的看向嬴戌嫚。

不知怎地，接觸到九皇妹剛剛那個眼神時，這個少年不自覺打了個寒顫。

他家這沒什么存在感的九皇妹，什么時候變得如此可怕了？

可怕到連他這天不怕地不怕的公子胡亥都立即閉嘴，訕訕回到案幾后坐下。

滿殿文武大臣及其家眷們：“……”九皇女今天怎么啦？怎么見人就發脾氣？

所有皇子皇女們：“……”咕嚕，九皇妹（皇姐）好可怕啊，連皇長兄和胡亥皇兄（弟）都敢罵！

高臺上，嬴政視線瞥完長子，再瞥向十八子。

見他們都被戌嫚噴得懷疑人生，千古一帝心里生出一絲失望。

這就是朕最看重的兩個兒子？也太令朕失望了些。

最終祖龍將目光落在氣場全開的九閨女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