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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會呢？”孟長青發問，“只要是人做的事，總會留下線索。”

“是啊。”孫祥嘆道：“上面的人想得太多。

實不相瞞，上頭有人懷疑，茅大人被殺是外敵所為。”

“外敵？”孟長青說：“真要是外敵所為，殺我或是曹大人、花大人，豈不是比殺茅大人更有效？”

孫祥趕忙道：“可別說晦氣話。

衛知府走后，涼州出的事太多了，上面疑心也很正常，只是……”說到這里，孫祥搖了搖頭，“拋開眼前的線索去猜想，實在不是明智之舉。

不過，與我無關了，我還能在這個位置上幾天呢？”

孟長青把他說的話從頭到尾想了一遍，干脆直接問出口，“您想繼續留在涼州？”

孫祥搖頭，“留不起了，不怕跟您說些實話，現在的朝廷已經不是我期望的樣子，等將來，看機會吧。”

孟長青順勢勸道：“您辛苦這么些年，休息一段時間也是件好事，修養好身體，將來有的是機會。”

孫祥笑了笑，朝外面看去，見外間席蓓他們還沒吃完，繼續低聲跟孟長青說話，“巍山營的將士駐扎到各縣，對您可有影響？”

“您知道我身邊的人，大多都是巍山營出來的，他們跟駐軍說得上話，沒多大影響。”

“那就好。”孫祥說，“宋將軍雖說軍紀嚴明，但痼疾難除，那些人不好容易放出去，肯定會想辦法吃拿卡要。”

孟長青問：“他們要駐扎到什么時候？”

“到茅大人的死因查清，抓到兇手。”孫祥抬手，示意孟長青吃菜。

孟長青點頭，挑了就近的菜吃了兩口，“那依您推斷，還要多久？”

孫祥搖頭，“我不知道。朝廷派了刑部官員過來，怎么查，查到什么程度，那都是人家說了算了。”

“刑部官員？”

“是，至于來的是哪位，我也不知道。”孫祥給孟長青盛了碗湯，“您嘗嘗這個雞湯。按說，京城的消息，您比我靈通，我還想跟您打聽打聽。”

孟長青擺手，“人走茶涼，我離開京城這些年，哪還會有人記得我呢？”

“孟大人說的真心話？”

孟長青說：“自然真心。”

這邊飯吃的差不多，那邊就有人來報，說貨單上的東西已經置辦齊全，請孟長青的人過去查驗。

周星帶人去看了一圈，回來就跟孟長青小聲嘀咕，說孫祥的人辦事確實不錯，要進的貨一樣沒少，進貨的錢竟然還有剩。

當中自然是動用了一些特權。

是孫祥給孟長青的歉意賠償，只是不知道特權背后由誰買單，是孫祥個人，還是涼州府衙，又或者是碰不巧的倒霉店家。

孫祥是個相當客氣的人，送孟長青離開涼州時，還在那兒不好意思給你們添麻煩了。

孟長青再三表示可以理解，并且體諒。又關照他留心自己的身體，不要過度勞累，這才帶著幾馬車的貨物離開涼州城。

涼州下面總共七個知縣，丁憂還鄉一位，獲罪罷免一位，被殺一位。

加上孟長青，就剩下四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