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思維速度立刻受到影響，開始飛速下降。
周震立刻明白，這是因為剛才的兩段記憶，消耗了他太多的“數字能量”！
他現在，還能再看最后一次記憶。
但看完之后，他可能會因為“數字能量”嚴重缺失，直接失去現實中的記憶！
除此之外，他還能舉手，向數學老師提一個問題……
想到這里，周震直接舉手。
數學老師馬上停止講課，目光如炬的看向周震，問道：“周震同學，有什么地方沒有聽懂嗎？”
周震立刻站了起來，聲音響亮的問道：“老師，我們現在是學生，應該以學習為主，早戀會有什么懲罰？”
數學老師迅速回道：“罰站一節課?！?
說著，他轉過身，繼續在黑板上飛快的寫下一個個復雜的字符，繼續講解著這道無比深奧的數學題。
周震坐回座位，頓時眉頭緊皺。
罰站一節課，跟在教室里打架的處罰力度，是一樣的。
如果處罰重一點，他現在就會直接把紀雪薰送給他的情書，交給老師！
但這么點處罰，無法幫助他扭轉局面！
處罰結束之后，紀雪薰肯定會立刻過來找他算賬！
而且到了那個時候，他不會再有其他操作的空間！
心中默默思索著，周震再次看向面前的課本。
這節課，還有最后一次機會……
應該是這一回的夢境，都只剩最后一次機會！
等下只要下課，紀雪薰會馬上過來堵他！
他沒有機會，找張勇浩以外的同學借筆記本。
而張勇浩的筆記，剛才已經借給過他一次。
再借一次，也恢復不了多少能量，怎么都不夠看一次記憶的消耗！
現在只要一下課，他就會被紀雪薰堵住，這種情況下，一旦失憶，會非常危險！
于是，周震合上課本，望向黑板，靜靜的聽課。
時間緩緩流逝，下課鈴聲響起。
叮鈴鈴……
數學老師立刻放下粉筆，收拾教案，簡短宣布：“下課?！?
然后拿起教案，大步走出教室。
老師前腳走了出去，紀雪薰后腳就出現在周震的課桌旁，跟之前一樣，她穿著薄荷綠雪紡連衣裙的身影曼妙如春天夜晚低垂在河面上的柳枝，纖細裊娜，充滿了勃勃的生機以及無垠的美好。
披散在肩頭的發絲掩映著三春桃花般的面龐，羞澀又堅持的拿著那封粉紅漸變、印著大紅桃心的情書，看起來浪漫又唯美。
梁曉蝶、馮雯雯……紀雪薰的那些跟班，也全部離開座位，圍了過來。
周震抬起頭，朝紀雪薰看去。
彤福市，玉欖隔離點。
暹羅風情庭院深處的臥室里，落地窗緊閉，睡蓮池潺湲的水聲，悄然傳入室中，化作催眠的白噪音。
周震躺在柔軟的床鋪上，一動不動，胸口有節奏的起伏著，似乎睡的很熟。
忽然，他猛地睜開雙眼。
望著周圍熟悉的環境，周震按了按有些微微發脹的太陽穴，感到這一覺睡的比沒睡還要累。
他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頓時知道，陶南歌現在應該也進入了教室。
只不過，他一直被紀雪薰堵著，沒法去高三（7）班觀察情況。
心中思索著，周震立刻翻身坐起，走出臥房，朝實驗室的方向走去。
雖然已經知道強效數字精神安定劑對自己的用處不大，但現在他也沒有別的藥能用，趁著自己現在精神不那么糟糕，還是得去注射幾支。
很快，周震來到實驗室，這里一切如舊。
他來到儲存藥物的柜子前，拉開柜門，里面分區域擺放著標識明顯的封存藥劑。
周震拿出幾支強效數字精神安定劑，一口氣給自己注射了三支。
藥液入體，他沒有感覺到身體有任何變化，在實驗室里稍微停留了會兒，他轉身走出大門，前往總控制室。
陶南歌跟他說過，最好只在住處以及實驗室這兩個地方活動。
養殖區與種植區，在對方陪同的情況下，可以前往。
而總控制室，不在陶南歌說的這幾個地方里，他現在去總控制室，是為了查看一下整個玉欖隔離點的運轉情況。
不一會兒，周震來到總控制室外，非常順利的通過了入口處的重重檢測，驗證了管理員身份后，通往總控制室的厚重大門自動打開。
周震走了進去，來到總監控臺前坐下，抬頭看向面前懸浮的眾多屏幕。
他首先看的是入口處的情況，從人防大門開始，每一個探頭顯示的畫面，都非常正常，YL020等四名門衛，兢兢業業的守在進來的地方，偶爾變幻一下站姿，沒有任何懈怠偷懶的意思；接下來是交易區，這片區域，目前幾乎都是空著的，也沒什么人活動，監控好像靜止畫面一樣。
生活區同樣空空蕩蕩，不過，偶爾可看到YL015和YL016巡邏的身影，這兩個人似乎高度緊張，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就立馬把槍口指了過去，瞄準半天，才猶猶豫豫的放下武器；健身區，YL017和YL018手里拿著掃把、抹布，把本來就干干凈凈的地面掃了又掃，器材擦了又擦，神情緊繃，眼神警惕，兩人保持著背靠背的站位，時時刻刻留意著周圍，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問題。
教育區……醫療區……
周震挨個仔細瀏覽下來，確定這些區域都很正常。
只不過新來的那些員工似乎格外敏感。
但當養殖區的監控調到面前時，他頓時皺起眉。
只見其中一個圈舍里，關著的不是家禽或者牲畜，而是幾個全副武裝的青壯！
周震目光掃過這些人的面孔，立時認出，正是蓋珠、成振吉、張學新……還有一名中年人，看外貌很像蓋珠說的“老安”，以及成振吉說的駱家姐妹！
雖然說昨天已經從陶南歌那里得知養殖區的大概情況，但親眼看到蓋珠、成振吉、張學新等人被關在關押家禽的圈舍里，他還是感到有些難以描繪的古怪。
想到這里，周震收回目光，他現在能看到這些人真正的樣子，說明自己現在的精神狀態，還是比較穩定的。
但就跟陶南歌說的一樣，現在不能放這些人出去！
因為不能確定，這些人有沒有受到他的感染。
周震很快看完所有監控，沒有發現任何問題，就在他準備回房繼續睡覺的時候，手機鈴聲忽然響起，伴隨著輕微的嗡鳴。
他迅速拿出手機，來電顯示是一個非常陌生的手機號，稍微思索了一下，還是選擇接通了電話：“喂，哪位？”
聽筒里立刻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我是蓋珠，我有事情，要跟你談一談?！?
蓋珠？
周震一怔，立刻看向監控，監控清晰的傳輸來圈舍中的景象，蓋珠在被翻得亂七八糟的圈舍里到處走動、敲打，神情焦灼的尋找著出口，根本沒在打電話！
這個電話，不是蓋珠打來的！
又或者，他現在看到的監控畫面，是假的！
周震頓時警覺起來，他平靜的問道：“你在哪里？”
電話里的聲音很快回道：“我就在你的玉欖隔離點，伱能找到我，我們就談，找不到我，那就下次再說?！?
周震眉頭皺了皺，很快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如果他現在的精神狀態不對，就看不到蓋珠，自然找不到對方；如果他的精神狀態正常，在自己的隔離點里，想要找到蓋珠，并不困難。
只不過，蓋珠沒在打電話，而且，就算這通電話是蓋珠打的，蓋珠只跟他見過一面，也不可能有他的電話號碼，更不可能對他的情況了解的這么多！
現在跟他通話的，不是蓋珠！
周震立刻問道：“‘灰燼秩序’？”
電話另一頭的聲音，頓時變成另一個周震曾經聽過的女聲：“看來，你現在的狀態還算清醒?！?
“那么，你先去見蓋珠。”
“我已經把穩定精神的方法，告訴了那個蓋珠?！?
“跟蓋珠談完之后，如果決定要加入‘灰燼秩序’，再打這個號碼。”
嘟嘟嘟……
聽筒里傳來電話被掛斷的忙音。
周震眉頭緊皺，立刻想起了當時在濱海市中心醫院，出現的那名穿著駝色大衣、戴著寬檐禮帽和邪異矜貴面具的“灰燼秩序”成員。
對方的聲音，他聽過一次，不會記錯！
他是官方成員，加入“灰燼秩序”，是不可能的。
不過，對方說的那個方法……
“灰燼秩序”想要讓他加入，提供的方法，應該會有效果。
畢竟，如果他失控了，“灰燼秩序”不可能招一個怪物加入。
趁著自己現在還分得清人和動物，先去見一下蓋珠！
想到這里，周震馬上站了起來，一邊朝養殖區走去，一邊拿起手機，定了一個5分鐘的鬧鐘。
這是他給自己的一個提示。
一旦時間到了，無論發生什么，都必須立刻離開養殖區。
玉欖隔離點，養殖區。
YL010守在監控室里，YL011則拿著筆記本和中性筆，一層層的巡邏、記錄。
他在一個個亮著綠色指示燈的圈舍前停留，觀察片刻里面的家禽、牲畜、水產后，就開始按照格式，填寫著各種數據，然后用文字簡短的描寫一下這些動物的大概情況。
亮著紅色指示燈的圈舍則是直接路過，這些圈舍，都是空著的，里面什么都沒有。
經過蓋珠等人所在的圈舍時，YL011跟對待其他有家禽的圈舍態度一樣，只不過，看著被撕爛的稻草、打翻的飼料，以及到處流淌的水漬，他微微皺眉，眼中流露出分明的怒意，似乎很想立刻打開圈舍的門，進去把這些雞鴨鵝全部暴揍一頓。
但考慮到這座“數字森林”的規則，深呼吸幾次后，他還是什么都沒做，記錄完成后，直接走了過去，來到下一座亮著綠燈的圈舍前繼續記錄。
就在這個時候，對講機里傳來“呲呲呲”的聲音，YL011立刻停止記錄，注意著對講機，等待同伴開口。
踏、踏、踏……
對講機里的雜音還沒有結束，走道上已經響起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YL011猛地轉頭，頓時看到一名穿著白色印花字母短袖T恤、黑色長褲的身影，這道身影看起來很正常，渾身上下，都沒有任何蠕動的數字，正在朝自己走來。
他臉上露出無比驚恐的表情，強壓著自己才沒有撒腿就跑，有些不太確定的開口問道：“沈……沈爺？”
周震微微點頭，目光掃過養殖區的眾多牲口，很快看向關著蓋珠的圈舍，然后直接指著里面的蓋珠，說道：“把她抓出了，我要跟她聊幾句！”
YL011急忙說道：“是！”
他立刻放下紙筆，快步走過去打開圈舍的門，走進去，一把抓住那只最大的大白鵝的脖子，直接拎了出來。
大白鵝雙腳離地，立刻對著YL011一頓狠啄，翅膀也迅速張開，在YL011身上瘋狂拍打。
YL011沒有任何反應，大白鵝的掙扎，對于他來說，沒有任何傷害。
很快，他把大白鵝抓出圈舍，放到了周震的面前。
YL011神色畏懼的望著周震，小心翼翼的問道：“沈，沈爺，那我先去工作？”
看到“第四階梯”的蓋珠，在YL011的手里沒有半點反抗之力，周震心中清楚，自己的狀態，仍舊非常糟糕！
想到這里，他看了眼手機上的倒計時，搖了搖頭說道：“不急?！?
“等我說完話，你再把她關進去?！?
聞言，蓋珠終于看到了周震，她急忙說道：“沈老大……沈爺！”
“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
“只要你肯放了我……”
不等蓋珠把話說完，周震直接打斷道：“是‘灰燼秩序’的事么？”
“你把‘灰燼秩序’要你轉述的話，全部重復一遍。”
“你現在，只有4分鐘的時間?！?
“4分鐘之后，我也不知道我會變成什么樣。”
蓋珠聽著，臉色頓時一陣慘白，她一點沒有懷疑周震說的話，畢竟，昨天她已經見識過一次！
于是，蓋珠急忙說道：“‘拾光’跟我說，你想要恢復，非常簡單，只要殺了024號幽靈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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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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