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秦壽他們反而不跑了，圍了上來，叫道：“啊，金老板，你闖了大禍了，竟然撞死人了。”
兩個陌生男人也說：“我父親就在這里站著，你上來就把他撞翻在地，我告訴你，我父親可是有心臟病，你看都不動了。你要負責。”
然后看著圍上來的保安，叫道：“咋了，撞死人還不承認，仗著人多要打人啊？”
圍上來的群眾也是對著金百萬一行指指點點，還有的拿起手機在那里錄像。金百萬趕緊制止手下不要亂動。
秦壽湊上前去說道：“兩位兄弟不用怕，他們要是敢打人，我們護著你們。現(xiàn)在還有這么蠻橫不講理的人？還有沒有王法了？”
金百萬這時候忙說：“我不是有意的，我就是隨手一推。真的，哎，你們別推。保安，趕緊報警。”
這時候，金店里也是一陣喧鬧，然后一個年輕男子護著一個女子被打了出來。年輕男女高聲叫道：“剛在你店里買的項鏈，發(fā)現(xiàn)是假的，你們就不承認了？你們經(jīng)理呢？我要找你們經(jīng)理。我要報告捕快。”
圍觀群眾也感覺好笑，這平時難得有個熱鬧，這一下子就發(fā)生這么多。有人多嘴道：“他們經(jīng)理在那呢，你看，胖胖的那個，正被倆小伙兒拽著的就是。”
于是年輕男女跑上前來，也是拽著金百萬：“我剛在你們店里買的項鏈，發(fā)現(xiàn)是假的，你們就不承認了？你看發(fā)票收據(jù)都在，憑啥說這不是在你們店里買的？”
金百萬一下子被問得莫名其妙，忙問怎么回事。
年輕男子高聲氣憤地叫道：“我剛在你們店里買條項鏈送給女朋友，剛出門就碰見一堆人亂跑，碰翻在地，還被人踩了幾腳。我趕緊拾起來查看，結果你看看。”說著男子拿起項鏈，指著明顯鐵的印跡說道：“你看看，這是金項鏈嗎？表皮蹭掉了，里面就是鐵的。你們拿鍍金的東西糊弄人啊。我趕緊去找你們店員，結果他們翻臉就不認賬，說不是在你們這兒買的。我才出來不到一分鐘，要不是碰見有人打架碰掉了，哪會知道是假貨。要是拿回去十天半月后才發(fā)現(xiàn)，你們才不認賬吧。店大欺客，你們就是故意賣假貨欺騙消費者吧。我要報告捕快，讓他們來主持公道。”
一會兒工夫，捕快過來了，問是誰報的警。
被碰倒在地的老先生的兩個兒子上前去，說金老板撞死了自己的父親。
年輕男女也圍上去說金店賣假貨欺瞞消費者，還不承認，將自己打出店來。
金老板辯解說他們都是敲詐勒索。
捕快聽完三撥人的介紹，然后看著圍上來的秦壽一伙兒，問道：“你們是干什么的？”
秦壽說：“我們就是熱心的圍觀群眾，來給被碰倒的老人還有買到假貨的年輕人作證的。”
“對啊，對啊，我們還有錄像呢。”又圍上來一些人，舉著手機給捕快看。秦壽看去，里面夾雜著好幾個學生家長呢。呵呵，還是好人多啊。
捕快擺擺手制止眾人，說道：“都帶到縣衙去。還有現(xiàn)在最主要的是看看倒地老人有沒有事，趕緊叫救護車啊。”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七手八腳地打電話，叫救護車。
等救護車將老人和一個家屬拉去醫(yī)院，捕快簡單留下了一些證人的聯(lián)系方式，讓他們把視頻傳給縣衙郵箱，就帶著相關人員去縣衙處理相關案件。
金老板在警車前，還不忘囑咐音響師：“趕緊買線接好音響，接著演出啊。”
音響師哭喪著臉說道：“我看不用了。就剛才亂吵吵的時候，音響已經(jīng)被偷了。兩個大音響啊，每個都得一百多斤重，就這么沒了。金老板，你要給我報銷啊。”
金百萬一聽，兩眼一抹黑已經(jīng)暈了過去。
兩天后，秦壽帶著一條金項鏈拜訪了戚斌暄。
閑聊中，戚斌暄問事情處理的怎么樣了。
秦壽說道：“現(xiàn)在碰瓷老爺子正在醫(yī)院休養(yǎng)呢。他沒受什么傷，就是有點中暑，畢竟大熱天的，趴在水泥地上也怪燒的慌。不過正好趁這機會在醫(yī)院里保健下，輸點營養(yǎng)藥，訛點營養(yǎng)費、精神損失費什么的。那個假項鏈已經(jīng)退給金店了。本來金百萬還死撐著說沒賣假貨，但是捕快也勸金百萬。說這么多事情在一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趕緊賠個錢解決算了。一直糾纏著，萬一對方起訴，對你們金店名譽有損。于是對方就把錢退了。本來他們還想不退錢，再給一條項鏈來著，可是一說萬一再是假的怎么辦，然后就退錢了。”
“這件事情對那個金店有什么影響嗎？”
“肯定有了。”秦壽回道，然后像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對戚斌暄說道：“因為有賣假貨的前車之鑒，雖然沒有大面積宣傳，但是人們口口相傳小道消息的力量也是很大的，所以他們這兩天顧客很少。金百萬見狀，為了挽回名譽，自己找了個水貨公司搞了個危機公關。給網(wǎng)站、報紙發(fā)公告，大意就是開業(yè)期間那個賣假貨是個別員工的自發(fā)行為，為了貪墨一個項鏈，將自己買的假項鏈賣給了顧客。對此金店已經(jīng)開除該員工，并好好整頓金店紀律。你猜效果怎樣？”
戚斌暄笑道：“你剛才都說了是水貨公司了，那效果肯定不行。”
“是啊，那個公關公司瞎出主意，以為推給員工就沒事了。金百萬也不動腦子，隨便個主意都采納。如果冷處理，不管不顧，停幾天熱勁過去了，也就沒啥事了。你看看這公告，簡直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反而留下證據(jù)了，還是自己店的官方證據(jù)。反正如果哪個飯店發(fā)個公告，說自己飯店絕對沒用地溝油，那是員工的自發(fā)行為，自己員工絕對沒有往飯菜里吐痰、流鼻涕，我是絕對不去那個飯店的。”
戚斌暄感覺一陣反胃，說道：“你舉例子能別舉這么惡心的么。”
對此，秦壽只能干笑兩聲，表示知道了。
戚斌暄感慨：“金百萬的境遇，哎！只能說惡人還需惡人磨啊。”
秦壽喝了口茶，接著說：“戚大哥，其實我感覺就這事來說我們還真不算惡人。哈哈，誰讓他們非得高考時候制造噪音呢。對了，那個真項鏈，這不拿來準備孝敬嫂子呢。前兩天你不是準備給嫂子買生日禮物嗎。”
戚斌暄一聽一口茶噗地噴了出來，忙擺手說不用了。秦壽推讓兩下，見戚斌暄確實不要，也就不再堅持，隨手把項鏈戴在自己脖子上。
秦壽低頭看了下脖子上的項鏈，嘆道：“其實吧，我感覺這真項鏈還真不如我那個鍍金的氣派，太細了。”
戚斌暄哈哈一笑，又問秦壽最近生意怎樣。
秦壽一聽來了精神，說道：“這件事過后，經(jīng)過當時的高考家長們口口相傳，還有魏綢繆等眾多店家的宣傳，我們的生意那是蒸蒸日上。現(xiàn)在忙得，都有些應付不過來了。要不是考慮演戲要演全套，我都想把碰瓷老爺子從醫(yī)院中接出來干活了。當時一些記者還有網(wǎng)站還來采訪了我們，正好蹭一波熱度，給公司打下廣告。可是誰知道掛網(wǎng)上沒兩個小時就被撤了下來，可能是金百萬通過關系給網(wǎng)站施壓了。要不然現(xiàn)在生意會更好。”
秦壽講到生意那是唾沫橫飛，說道：“最近我還準備拓展業(yè)務。”
“拓展業(yè)務？”
“對啊，有的客戶來這里讓我們悄悄調查下自己老公是不是有外遇；有的……。還有個很有意思的，一個外來戶結婚，因為本地親戚很少，出錢讓我們?nèi)ツ抢锇缪萦H戚。你看不僅白吃一頓豐盛的宴席，還能有錢拿，這好事哪里去找。”
戚斌暄聽了也是樂不可支，真是一份精彩的工作啊。
兩人談的投機，然后戚斌暄讓洛紅衣去外面買幾個涼菜、掂兩瓶酒來。
現(xiàn)在也沒什么客人，不用干啥活，戚斌暄就讓洛紅衣一起坐下來吃飯。
秦壽舉杯敬了戚斌暄一杯酒，說道：“戚大哥，多虧你的主意，還有夏姐的照顧，我這次才能順利過關。我在這里敬您一杯。您不愧是社團老大哥。”
洛紅衣在茶社工作期間沒少看電視、上網(wǎng)，對一些社會常識已經(jīng)有些了解，疑惑地問：“你是混社團的？怎么沒有聽你說過？”
秦壽一聽，以為自己不小心吐露了什么，扇了自己一嘴巴，道歉道：“大哥，你看我多嘴了。”
戚斌暄哈哈一笑，感覺秦壽已經(jīng)走上了正道，再騙他也不合適，于是說道：“秦老弟啊，其實之前是騙你的。我不是什么社團退休大哥。我只是一個退伍軍人。當時只是看你誤入歧途，想學電視電影古惑仔收保護費，用這種方法引導你走上正路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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