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齙牙雙手叉腰站在江堤上得意洋洋。
“爸爸！”
“俺的男人呀！”
簡薔和她的母親撲在包打聽身上嚎啕大哭。
“怎么回事？剛剛不是好好的嗎？”
唐青一開始還以為是包打聽自己不小心從上面摔下來，走近一看，見包打聽渾身是血，不省人事，才知事態嚴重。
“媽媽，是上面那個人把大舅舅踢下來的呢。”
小強站在唐青身后，小手一指江堤上的大齙牙。
“你快回店里去，不管外面發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出來！”
“媽媽，你小心點。”
小強聽唐青的話，連忙返回人民理發店。
“簡薔，快打120！110！”
唐青不顧一切沖上江堤，沖到大齙牙面前厲聲喝問：
“你們是什么人？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打人？”
“打人？你哪只眼睛看見我們打人了啊？”
不等大齙牙回應唐青，他左邊的一個瘦高個子男人嘴一撇，一臉不屑。
“不要耍賴，這江堤上只有你們幾個人，不是你們打他，他難道會自己摔下去？”
“嘿嘿，他就是自己摔下去的呢。”
“好好一個人，怎么可能自己摔下去？”
“他是好好一個人嗎？瘸子一個！想不到還有你這個胖婆稀罕他，不會是那方面……”
“你給我住嘴！走，一起到所里去說個明白，為什么打他？”
“去所里？我看還是去你家吧，弟兄們一起過去，肯定比那老瘸子……”
“閉上你的臭嘴！”
“我的嘴臭嗎？你怎么知道的呀？我們好像沒有親過嘴吧？要不要現在來一下？”
瘦高個子男人的頭伸到唐青面前。
“來一下！”
“來一下！”
其他男人起哄。
“哈……”
瘦高個子男人剛想要放肆地大笑，唐青的剃頭刀抵住了他的下巴，嚇得他張開的嘴巴不敢再合攏，跟一條擱淺的魚兒一樣一動不動晾在江堤上。
剛才包打聽滾下江堤的時候，唐青正在給一位老街坊刮胡子，聽到簡薔和包打聽女人的哭喊聲，她顧不得放下手上的剃頭刀，急急忙忙沖出人民理發店，沖上江堤。
“呦呵，你這個胖婆想做什么？我警告你，別胡來，否則老子連你一起踢下江堤去！”
大齙牙并不把唐青手上的那把小小剃頭刀放在眼里，他氣勢洶洶走向唐青。
“哼，不打自招，我告訴你，今天不送你們幾個進去吃淡饅頭，我枉為人民理發店的九斤師傅！”
唐青手上的剃頭刀依舊抵住瘦高個子男人的下巴，眼睛緊盯大齙牙。
“你說什么？你是人民理發店的九斤師傅？”
“怎么？怕啦？”
“老子怕你死胖婆個鳥，老子找的就是你，今天讓你死翹翹！”
大齙牙一聽唐青就是人民理發店的九斤師傅，不但沒有收斂，反而更加囂張。他兇相畢露，伸出兩只大手，一把抓過唐青。
“你……”
唐青剛喊出一個“你”字，身體猶如一片樹葉飄下江堤，然后又如一只小雞一般被重重地摔在自己的店門口。
“媽媽！”
小強不管唐青曾經交代過他，無論外面發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出來。他哭喊著沖出人民理發店，沖到唐青身邊，撲到唐青身上。
“老子叫你死個痛快！”
大齙牙將唐青扔下江堤后，踢倒一條石凳，撿起碎裂的半截石凳底座，向唐青砸去。
大齙牙做這一系列動作的時候，小強已經沖出人民理發店撲在唐青身上，大齙牙從江堤上砸下來的半截石凳底座如離弦之箭飛向小強。
“啊？！”
“小強！”
“九斤師傅！”
人民理發店里的顧客閉上了眼睛。
“不好，出了人命，快跑！”
瘦高個子男人過來招呼大齙牙。
“老子就是要他們死！”
大齙牙雙眼通紅，站在江堤上不可一世。
“警察來啦，快跑吧！”
瘦高個子男人和其他幾個人見警車開到了人民理發店門口，拔腿便跑。
“還真喊來警察？老子今天便宜你們，以后再來要你們的命！”
大齙牙朝江堤下吐了一口唾沫后，轉身想要往他們來的方向退，抬頭一見對面有三四個警察包抄過來，趕緊調頭跑。
“站住，不準動！”
“來的還挺快，老子怕你們個鳥！”
大齙牙見正面也沖過來兩個警察，先是猶豫了一下，回頭看看后面，突然一個猛沖，撞向迎面而來的那兩個警察。
兩個警察見大齙牙沖撞過去，下意識地閃到一旁，準備待大齙牙沖到身邊的時候再下手。
那知大齙牙向左一轉，沖下江堤，跳入江中。
“大家分成三組，水性好的隨我到江中追他，其他兩組分別在兩邊江堤上盯住他，一旦他上岸，立即抓捕。同時，快向局里匯報，請求出動特警！”
一位中年警察一邊布置任務一邊跳入江中，游向大齙牙。
“撲通！”
“撲通！”
兩位年輕警察隨中年警察跳到江中，一起向大齙牙包抄過去。
眼見馬上就要靠近大齙牙，大齙牙頭一低，潛入水中不見蹤影。
中年警察和兩位年輕警察在大齙牙消失的江面搜尋了一會，沒有發現大齙牙，只得先上岸。
這個時候幾十名特警已經趕到現場，他們分成兩組在兩邊江堤上密切搜尋大齙牙。還緊急調來兩艘沖鋒舟，不停地在周圍江面上搜尋。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待烈日當空，還是不見大齙牙的影子。
“警察同志，小王警察怎么沒有來？九斤師傅母子和包打聽怎么樣了啊？”
劉主任聞訊趕到現場。她今天去上面參加會議，回來得知情況急急忙忙趕過來，唐青、小強、包工頭已經被救護車送去醫院。
“劉主任，小王警察今天生病請假。九斤師傅和她兒子傷得很嚴重，包打聽應該沒有多少大礙。”
“九斤師傅和小強傷得很嚴重？你們怎么不保護好她們母子呀？哎呀，這可怎么辦？怎么辦呀？”
“劉主任，我們一接到警情就馬上派出了警力。由于當時候女孩報警的時候只是說人民理發店前面的江堤上有人摔了下來，我們只派了片警過來。趕到現場發現是有人行兇，我們所里的警力立即全部趕了過來，可惜九斤師傅已經被兇手摔下江堤，她的兒子被石凳的底座砸昏。”
“九斤師傅被兇手從江堤上摔下來？小強被石凳的底座砸昏？那還能有個好，有個好啊！”
劉主任心中一緊，踉踉蹌蹌向醫院跑。等她跑到醫院，醫院急診室門口已經被街坊鄰居圍得水泄不通，任憑醫院保安怎么勸說，街坊鄰居們就是不肯離開，說一定要等九斤師傅和小強醒過來才回家。
“大家先回去吧，千萬不要影響醫院正常的醫療秩序。”
“劉主任，九斤師傅和小強都在搶救室搶救，生死未卜，我們回去怎么能放心得下？”
“各位，你們的心情我理解，但這樣圍在醫院里也不是個辦法。這樣好不好？你們派幾個代表出來和我一起守在這里，一有新的消息或者需要大家幫忙，我會派人過來招呼大家。”
“好吧，我們聽劉主任你的。”
街坊鄰居剛散去，王心潔急急過來找劉主任，不等開口，撲在劉主任身上失聲痛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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