驀然，他發出嗜血一般的慘呼。

“傾月！”

墨傾月在劍鋒無數次落下后，抬臂要擋，卻被他直接削下，斬斷了整條右臂。

一顆心被徹底撕成了碎片，簫離兮癲狂嘶喊：“我殺你！我殺你！玄翎，今日我活著，必然來日殺了你！”

失去手臂，墨傾月血流如注，卻在同時沖開了被封住的血脈。

她直直看著天，那么高、那么高的天。

沒有盡頭，沒有休止……就像人心一樣。

她的心，她的身體，她的生命，就和天一樣的高，一樣的傲。

呼吸，只有自己可以聽見。

心跳，也只有自己可以感受到。

她還活著。

軟劍的鋒芒就在眼前，墨傾月閉上了眼。

下一瞬，誰都以為會砍上墨傾月身上的劍鋒，戛然而止——

“傾月……”簫離兮看著墨傾月，她以左手兩指夾住劍鋒，分毫不差，眼如靜水，無感無情。

“這——這怎么回事！”玄翎慌了，墨傾月受了那么重的傷，還少了條手臂，居然能制住軟劍！

而接下來的一幕，則是讓玄翎徹底傻了。

墨傾月反手一劃，軟劍如有靈性，輕易奪走了持劍人的性命。

墨傾月在沒了手臂的肩胛以及身體上連點數下，止住血流，而后左手持劍，從地上緩緩站起。

她烏發散亂，衣著不整，滿身鮮血，容顏腫裂……還斷了一臂，猶如自地獄而來的修羅，一步一步走向玄翎。

“來，來，來人！”玄翎嚇得直往后退，連擱置在簫離兮脖頸上的匕首也跟著一起抖。

護衛們同樣被墨傾月嚇住了，一步也不敢往前去。

墨傾月站在玄翎身前不遠，平靜的氣息讓人感覺不到她的存在，可強烈的殺意卻讓所有人都心驚肉跳。

倏然，她猛地轉身，手中長劍當空一揮。

“啊——”

一整排護衛瞪著驚恐的眼睛，到死也不相信，自己竟然是死在了她強悍的劍氣之下。

一招。

她只用了一招，就殺了全部護衛。

簫離兮凝視墨傾月，不對，她不是傾月！

傾月的眼睛里有他，可她的眼睛里，空洞得沒有一粒塵埃。

墨傾月劍鋒對上玄翎，靜靜開口：“我說過，要你死。”

“你、你別過來！我……我會殺了他！你不要亂動！”玄翎把自己都藏在簫離兮背后，已經嚇得全身顫抖。

墨傾月止水般的眼睛微微一瞇，手高高揚起，徒然往前一送！

“傾月！”

絕快。

眼睛來不及捕捉的速度，等簫離兮回過神來的時候，墨傾月手里的劍，已經穿過玄翎的眉心，透腦而出。

同時，破廟門口出現了三個人，身后是無數暗衛。

墨顏澈、風以辰、蘭解語。

他們呆呆看著眼前如同惡鬼屠場的一幕，無論是誰，都驚詫著。

墨傾月松開手，玄翎慢慢地往后倒去，她解開簫離兮的穴位。

簫離兮恢復自由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衣服扯開來，想罩在她身上，可是墨傾月卻阻止他的動作，從他手中拿過衣服，自行穿好。

“傾月……”他看著墨傾月，悵然若失，他有種直覺，似乎，他失去了傾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