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蒼海的小姨家還沒生下小表弟的時候，那會還接濟他，一家人省吃儉用供胡蒼海上學。好歹想讓胡蒼海多學一點文化，以后真過繼了能頂門立戶。沒想到有了變故，只能放棄胡滄海了。

王婆家的兒子與胡蒼海是一班同學，學習成績很好。在班級里名列前茅，可是和胡大海玩了一段時間之后。那成績是直線下滑，一落千丈。以后在班里考試，胡蒼海第一，王婆家的兒子第二。那都是倒著數。

胡蒼海綴學后去看牛棚，王婆家的兒子經常逃學，就躲在胡蒼海的牛棚里玩。呼呼隆隆鬧到幾年以后，考了三年也沒有考上大學，所以王婆對于胡蒼海的印象非常差。那不是一般的恨了，簡直是恨到骨頭里去了。

王婆信誓旦旦拍打著手勢說：“大家都看見了。你們看看他的破衣裳，那還有羊血呢。村里的羊，那可是大家的羊啊。大家都有一份呀，那么活生生的一大群羊啊，不明不白的都不見了。僅剩的一只也讓這個禍害昨天夜里給殺了吃了，夜里有人從山上回來，在牛圈親眼看見了。哎呀，那個慘呀。村長說怎么辦吧？大家說怎么辦？胡禍害你給大伙說說清楚呀。”

王婆的叫囂，也太夸張了。一共就三只羊，王婆一張嘴就成一大群羊了。哪里有一大群羊啊！但是胡蒼海內心里面很糾結，王婆半夜里肯定不會去牛棚。她看見什么了就叫慘呀，這張嘴里真能跑火車啊！

昨夜的事情很突然，完全是沒有導演臨場發揮。戲劇性的劇情也就是幾個小時就殺青了，王婆是怎么就這么快知道他吃羊肉的。難道真是王婆那瘸腿的男人看見了，也許是瘸子在山上看莊稼，真的看見點火烤羊了吧。現在是該怎么說呢？

胡滄海也不與王婆糾纏，腦子轉了轉，突然迸出一個想法。胡蒼海不慌不忙的說開了。

“我說鄉親們那，你們也不要聽王婆子的一面之詞。昨晚是事吧，是這樣的。那公牛和母牛胡鬧的時候，大山羊突然跑過去湊熱鬧。大家也都知道，那牛發起勁來還了得嗎？王婆子，你和你家瘸子辦好事的時候，　你愿意有別人搗亂嗎？大山羊跑到牛那里搗亂，那牛能愿意嗎？大山羊是被牛踩死的，又不是我殺的！”

看熱鬧的人哄堂大笑，胡蒼海說完，還真佩服自己有才。王婆可不相信胡滄海的鬼話，直接站在胡滄海眼前。看那架勢，話不投機就動手啊！

“什么什么？好你個兔崽子。別拿我們家人說事。你想轉移大家的注意力嗎？拿老娘說事也沒門，你說是牛胡鬧踩死了羊？誰信呀。大家說說誰見過呀。啊，哈哈哈！你可真會說故事呀，哄村長哄大伙呢，啊哈哈哈！你怎么不說是山羊和牛談對象呀！跑去挑逗母牛，讓大公牛謀殺了！呵呵呵！”

眾人都笑彎了腰了，村長丁建設也忍不住笑了，站起來說： “烤羊肉賠點錢就是了，你說要是胡蒼海殺了這個羊，那責任倒是不小，要說只是吃了一點牛肉，這也是小事嘛！再說，胡蒼海也說了。羊是牛踩死的，這事也有可能。兩個人在一起熱乎，還討厭電燈泡子的吧！”

胡蒼海當然知道村長在打圓場，站在旁邊看熱鬧的村民聽完之后，笑的前仰后合，合不攏嘴。

王婆看到村民動作不是很激烈，又跳著腳喊上了。看熱鬧的人不怕事大，越大越好。王婆鼓動大家去牛圈看現場。

“一面之詞不可信，那好。咱們一起去牛圈，看看什么都明白了。要不然報告派出所，讓公家的人來調查。”

王婆看到胡蒼海很狡辯，村民只趕著起哄，村長像是在有意偏袒胡蒼海。聽王婆要報派出所，村民可不愿意惹是非。沒有人響應也不行啊！王婆再一次跳著腳喊開了。

“我們可不能信大海子的鬼話！大家說也不會信吧。我們要去牛圈現場看看到底是不是！大家都去看看啊，不能聽這個禍害一面之詞。走哇！小牛犢子一樣的大山羊，死了也不能都便宜了這個禍害一個人呀！大家都有份呀！”

王媽仍然不依不饒鼓動，村民本來就想看熱鬧。看喪的不嫌殯大，有人也起哄去牛圈看看。分肉吃誰不愿意啊，都嚷嚷著要分羊肉吃。嚷嚷紛紛，有人鼓動著往外走了。

胡蒼海看看囂張王婆說：“去就去，嚇唬誰啊！派出所的人來我也不怕。走，大家都去看看現場。看看是不是我胡滄海說了瞎話，還省得有長嘴婆嚼我的舌頭呢。”

呼呼啦啦一群人離開村委辦公室，朝山上的牛棚走去。王婆帶頭走在最前面，有人還順便回家。拿了柳條筐子盛羊肉，一行人隊伍還挺長。

村長走到胡蒼海的身邊低低的說：“現在去看不就露餡了嘛，那羊鞭一看就是被人割掉的，不是故意謀殺，是什么？你他媽的可傻到家了，可千萬別連累上我啊！不然你別想多拿錢啊！”

村長的話語有些焦急，但是胡蒼海卻非常冷靜說“嗨，村長放心吧。別說就王婆翻不了案，就是王姥姥來了，派出所來了，一樣也翻不了案。”

王婆氣勢洶洶的帶頭走在前面，其實王婆內心里對胡蒼海有怨恨，原因還是為兒子那點事，本來想兒子學習好，最后一定能考上大學離開窮山村。可和胡蒼海愣是玩在一起，哪還有個好嗎？導致兒子的成績一落千丈，淪落到現在在家混日頭。也不肯下地干活，整天是游手好閑吃白飯。

王婆的瘸子男人，昨夜里回家。有意無意說出來，說發現胡蒼海在牛棚里面烤羊肉。王婆聽了，內心里面的氣一下子被激發出來了。總想找機會收拾胡滄海，這可是個好機會啊！

平日積攢的怨恨，頓時爆發出來。可抓住這小子的短了，王婆是一夜沒睡覺，天一亮就在全村吆喝開了。找到村長聚集村民，準備將胡蒼海的惡行揭發出來。沒想到胡蒼海還不知道死活，還敢來村里狡辯來了。

一行人在王婆的帶領下，很快來到牛棚里面。眼前的一幕，似乎讓大家都有些始料未及。這山羊倒的確是死了，也被烤著吃了。

看到牛圈里到處是血跡，山羊皮還扔在當院里。整只山羊，吊在一顆栓牲口的柱子上。羊后腿上的肉，很明顯的少了兩大塊。

這可又讓王婆看見了，怕打著羊屁股讓大家看。“大家都看見了吧，一只羊就剩一副骨頭架子了。誰吃了大伙子的肉，就讓他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