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他忽然出現般，轉眼消失得無影無蹤，神龍見首不見尾。

慕九歌鳳眸深深，看入黑暗之中。

他到底是什么人？

古樹密林，纏藤如龍。

瘴澤險谷環繞的黑暗地域之上，兩道身影如履平地。

莫天涯看了眼身側憋得實在難受的中年仆人，淡笑，“你想說什么，便說吧。”

中年仆人狂泄一口氣，吐出心中疑惑，“大人，天下那么多天資卓絕的天才后輩，任你挑選，為何你就看上這么個資質愚鈍的小丫頭。”

這不知那個旮旯冒出來的小丫頭，運氣也太好了吧！

“資質愚鈍？”莫天涯笑了。

大人既然讓他說，他可就真說了。

中年仆人低咳一聲，繼續道：“這小丫頭雖瞧著機敏古怪的，但確實只是個二階靈師沒錯，看她模樣，也有十三四了，才到二階，于您而言確實是資質愚鈍啊，而且她連符骨是什么都不知道，這……”

當然，也不得不提一句，這丫頭模樣實在可人。

但于這個殘酷的世界來說，若是無能，生得這樣一幅容顏，未必是一件好事！

莫天涯唇畔浮出一抹深邃弧度，“你覺得，一個能一擊斃殺五級妖獸的二階靈師，如何？”

中年仆人愣了下，“……那只是走運吧，僥幸而已。”

大人剛自己不也說了，她那做法實在冒險嗎？

莫天涯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淡笑，卻未再多說什么，款步朝古林深處去。

到底誰之幸運，言之過早。

暗域森林，皓月當空。

古木叢林表面被渡上一層曼妙輕紗，猶如一位含羞帶澀的閨中少女，柔和，無害。

重重樹冠之下，無數磷光植物，奇花異草，在暗夜中陣陣釋放出幽藍光芒，細細碎碎地閃爍成一片，宛若滿天星辰傾倒其中。

一條銀白瀑布橫空出世，從千丈斷壁轟隆隆砸下，仿佛從天穹灌入大地。

方圓十里森林都被水霧覆蓋，夾雜著無形的靈氣涌動成靈霧翻騰。

月夜，是天地靈氣最為鼎盛之時。

暗域森林，更是整片東臨大陸靈氣最為濃郁之地。

此時，慕九歌盤膝坐在瀑布后的一方山洞中，渾身靈霧縈繞，運轉著天神訣第一重。

靈霧入體之后，轉換成深橙色，在突破了一個臨界點時，伴隨咔嚓一聲破殼似的脆響，猛地翻滾出一絲淺黃！

這一抹異色猶如星星之火，席卷而出，瞬息之間，將她周身縈繞的氣息，全數轉換成了淺黃色！

三階！

慕九歌睜開眼，看著自己指尖縈繞的玄黃之力，鳳眸燁燁生輝，“這都大半個月了，總算是突破三階了，果然越往上去，進階起來越是困難。”

這話若是讓外界那些自詡天才的人士聽見，估計得淚流成河，哭瞎一片。

姑奶奶誒，你半個月時間連破三階，你他娘還不滿意？

你怎么不上天！

就是不知道那誰，若知道他口中的這位資質愚鈍的二階靈師，在半個月前，還只是一塊廢材，會是什么感想。

那滋味，估計會很酸爽吧。

“不過，還是得和靈技一起修煉。”慕九歌握拳。

如果把靈氣等級比作內功，那么靈技，就是武功秘籍，確切有形的招式，她必須內外皆修，才能發揮出最大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