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若傾的始終帶著那股清淺卻不達眼底的笑意，就是這種隨意的無意，讓人有著肝膽俱裂的驚懼。

“你殺了我吧。”

歐羽若氣若玄虛的張了張嘴，她的視線落在那抹月白色上，帶著顫栗的絕望，“皇上，看在妾身伺候皇上一場的份上，求皇上開恩，賜妾身一死吧。”

龍玨眉眼間淡泊無痕，他的手輕柔的擱在顏若傾的腰際，對于眼前的情景，他如看戲般始終不置一詞。

直到歐羽若在喚‘皇上’兩字時，他的眸光微動，但這細小的反應，不僅讓地上的歐羽若帶來了希望，連底下其他女子繃緊的情緒也調動了起來，目光殷殷的看向龍玨。

但龍玨清淺的一句話，打破她們的希翼，甚至看到了絕望。

“后宮之內，由皇后做主。”

歐羽若躺在血泊里，松散垂垮的青絲上沾滿了血水，凌亂的貼在蒼白的臉色，多了一絲詭異和猙獰。

她的眼角變得發脹發酸，顏若傾這般狠絕的對她，她都未曾流過一滴淚，但這一句話，終究讓她心底脆弱而絕望的防線崩塌，

她的眸光落在龍玨的身上，顏若傾依舊像她條蛇一般游離在他的身上，他的手纖長而骨節分明，就這么不經意的摟著顏若傾的腰身，就這樣平淡的一幕，生生的刺痛了她的眼。

一滴清淚隨著眼角緩緩落下，沉重的掩埋在一灘血泊里。

“為什么?顏若傾只是個庶出，當初還是個三無，雖然我不知道顏若傾何時有了靈根，甚至階位如此之高，但是我哪里比不上顏若傾，為什么從來沒有得到過你一點點的側目，如今連這樣一個要求都是奢望。”

她的語氣很清很淺，向在問龍玨，又向在捫心自問，“龍玨，你為何這般狠心，還是你根本無心，你怎么能這般薄情，我對你情，你難道一點都感受不到嗎？難道我只求一死，你都不愿意成全嗎？”

“就算你寡淡冷情，哪怕是一塊石頭，我也認了，可是為什么你就對她那般另眼相待，哪怕她這般狠辣殺伐，你還是以為反顧的維護她，你驕縱她闖的禍，忍耐她的撒潑，遷就她的不講理，顧忌她的感受，可是我們呢？我們也是你的女人啊？你怎么能這般狠？”

歐羽若眼角的眼淚不停的流了下來，說到最后輕笑了起來，帶著決絕的嘲諷，“我真傻，我早該看清這一切的，當初我不該來翰月國，我應該聽從我爹的話，直接回荊溪國，可是我卻舍不得你，抱著最后的奢望和幻想，結果換來的卻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真是作繭自縛，哈哈…”

歐羽若猙獰而清冷的嘲弄似一把利劍劈開了在座女子心里的最后防線，歐羽若這一幕，似乎讓他們看到她們的前景，她們心底驚懼的同時又似感應到了歐羽若的那種憤然決絕的情緒，似吐露了她們心底熱切而渺小的希望。

有的女子竟也跟著她嚶嚶的哭了起來，雖小心翼翼，但在這詭異而安靜的氛圍里還是顯得極為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