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婆的臉色已經差到了極點，而兩人的這番動作，看在謝明歡眼中，原本不明白的事情也差不多想通了。這個案子里，李叔很可能是被人利用做了幫兇，真正掌握著更多信息的是神婆。
從李叔方才的話就能夠聽出來，是神婆告訴他海妖的事，將這些人的失蹤都定性為海妖在懲罰三個村子。顯然，神婆在村子里的話語權很大，李叔到現在都沒有懷疑她，反而在讓她給出合理的解釋，說服謝明歡等人。
想到這，謝明歡將之前從神婆家中搜到的那幾張紙拿了出來。
“李叔，這些東西你可曾見過？”
謝明歡將紙擺在他眼前，讓他看。
李叔雖然不認識太多字，但這些村子里人的姓名還是知道了，后面的生辰八字也能夠蒙對，但他越看越奇怪：“這是什么意思？”
謝明歡的目光看向神婆。
“什么意思就要問大娘了。”
“這紙上可是清清楚楚的記著那些失蹤的人具體的失蹤時間和失蹤地點呢。這讓我不得不懷疑，前面那些人，是不是也和老二一樣，其實是被你們提前選中，安排好送去給海妖的呢？”
李叔聽了臉色大變。
“你含血噴人！”
“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是人干的嗎？”
他的反應在謝明歡的預料之中，同樣神婆的反應也在謝明歡的預料之中。一個激動萬分，很是憤怒，一個神色陰沉，全是褶子的臉上不知道在想什么，特別沉默。
“李叔，這事我信你沒干，但這大娘干了沒有，可就不是你說了算的了。”
“什么？”
謝明歡的話，就是一記又一記的驚雷，讓李叔根本緩不過來。
倒是一直沒吭聲的、李叔的二兒子，像是聽明白了謝明歡的話，他一臉震驚和憤怒，看著謝明歡確認道：“你、你說的是真的？”
謝明歡看向他：“是不是，你可以自己問問你們一直信任有加的這位大娘嘛?！?
李旺，也就是李叔的二兒子，轉身瞪著神婆。
“大娘，海妖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直以來，都是你在哄騙我爹嗎？”
“我就說為什么九具尸體，偏偏少了李應，他是不是根本就沒有出事？你們母子是想要獨吞那些東西？”
李旺的話說出口，李叔和神婆的臉色同時再次大變。
拓跋爾在旁邊也聽得有幾分明白了。
他唯恐天下不亂的插嘴道。
“呦，我聽明白了?！?
“這是有什么寶貝啊。那會大娘就問我們來著，是不是沖著那些東西來的，說說吧，到底是什么東西，竟然能夠讓你們不惜開始殺人？是想要獨吞呢？還是他們撞見你們干的好事了，所以要殺人滅口？”
“你胡說，我們才沒有要獨吞?！?
“就算是，也是大娘和李應，我們根本不之情，我和爹都是被他們忽悠了。”
“阿旺，你閉嘴?！?
李叔還是更偏向于神婆，眼瞅著兒子要把那點事都抖摟出來了，他有點著急。
“都這個時候了，李叔還不明白嗎？”
“根本沒有海妖，不管你們私底下還有什么秘密，單就漁民遇害這件事來說，她告訴你的那些，根本就不是真相，甚至她還在利用你，繼續哄騙村子里的其他人，時刻準備著要繼續選其他的無辜百姓送去給海妖——”
“我想，她之所以會做這一切，應該是為了她的小兒子吧?！?
“茍大人一開始告訴我們的，每隔七天會有一個漁民失蹤，這個時間并不準確。從她房間里的這些紙上記錄的那些人失蹤的具體時間來看，前面那些人的失蹤間隔要更緊湊，幾乎是在二十天內，包括她的兒子李應在內，四個人都失蹤了。”
“這四個人的失蹤時間后面都有標注，雖然被勾畫掉了，但我猜想，應該是備注的這些時間不準確。一直到她的小兒子李應失蹤后，大娘在找兒子的時候，才開始接觸這位海妖，并且不知道怎么和海妖達成了協議，后面那些失蹤的漁民，才真正是以七天為間隔在出事，這些時間根本就是已經定好的?！?
說著，她看向村長。
“李叔，你們可能不知道?！?
“但一個真正的殺人兇手，如果是內心變態而導致的刺激性殺人的話，殺人的時間間隔只會越來越短，想要殺人的欲望不斷增加。而這些遇害的漁民，他們的遇害時間卻恰恰相反，一開始頻繁雜亂，后面卻突然縝密了起來，這說明殺手不是自己突然間成熟了起來，就是有人在幫忙?！?
她抖了抖手里的那幾張紙。
“這幾張紙就是證據，是這位大娘在給兇手幫忙，一步步制造了一個讓村民害怕的海妖，甚至還完美地控制著海妖殺人的時間——既然海妖殺人的時間能夠控制，說明他并不是刺激性殺人，而是有明確的目標，和周密的計劃?！?
她說的越多，李叔和李旺的臉色越差。
“結合你們方才說的那些東西，我想，這些出事的漁民，應該都是參與到你們的計劃中，知道那些東西的人吧？”
“他們在被滅口，而大娘卻能夠說服你們，讓你們相信這些都是海妖的報復？”
“不得不說，大娘攻心計的手段很不錯啊。”
這一回，李叔也變了臉色。
他的目光帶著殺氣，盯著神婆問道。
“她說的是真的？”
“那我兒李興呢？也是你們計劃好要除去的？”
謝明歡搖搖頭，糾正李叔的錯誤。
“李興出事要比李應早，如果我的推斷沒錯的話，前面三個人出事和這位大娘的關系應該不大，但李應的尸體到現在還沒有找到，李應到底是出事，還是和兇手是一伙的，又或者兇手根本就是李應還有待進一步查證。”
“李應膽子那么小，他真的會是殺害這么多人的兇手嗎？”
李旺忍不住揣測出聲。
神婆聽不得他們污蔑自己的兒子，再也沉默不下去了。
“你們不能冤枉人?！?
“你說的這些都只是你的推斷，我兒子也是受害者，到現在他都生不見人，死不見尸，如果我說的話有半分是假話，那就讓老天爺現在就一記天雷下來將我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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