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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霜霜一到程府，就見到程老太太身邊的江嬤嬤已經在門口等著了，一見到白霜霜就眉開眼笑。

“白大小姐，您可算來了，老夫人今早都念叨了好幾次，問您怎么還不到呢。”

在前世，這位江嬤嬤也是在程老太太的指示下幫過白霜霜好些忙，白霜霜對她的印象也一直很好。

“江嬤嬤，辛苦你一直等著了。”

“不辛苦不辛苦，來，老奴領您去看老夫人。”

江嬤嬤同劉嬤嬤一樣，是個經驗豐富的老人了，一路上怕白霜霜尷尬，還看似絮絮叨叨的說了好些程老太太的境況，一些人不知不覺的就走到了程老太太的世安閣。

到了世安閣門口，江嬤嬤剛剛掀開門簾子，就內室里程老太太的聲音傳來出來：“是霜霜到了嗎？快讓她進來。”

原本應該先等江嬤嬤通傳之后再進入的白霜霜，也只好跟著江嬤嬤進了內室。

程老太太上了一些年紀，她的內室比起普通的房間里要暖和一些，通風的窗口也只是隙開了一個小縫，程老太太正坐在大炕上拿著細小的狼毫筆練字，見白霜霜進來，立刻就將筆放下對白霜霜招呼道。

“霜霜！快來，讓我看看你。”

重生后第二次見到程老太太，白霜霜的心情已經平靜了許多，但眼眶依然有些發熱，她應了一身走過去，任由程老太太拉著她也坐到了大炕上。

程老太太拉著白霜霜的手，細細的打量了她一番后，不滿的道：“瘦了，又瘦了。”

白霜霜不好意思的抿嘴笑道：“老太太好眼力，霜霜近來的確是有些清減了。”

江嬤嬤在一旁湊趣道：“老夫人，白大小姐今年都十五了，也該抽條了。”

程老太太不贊同的撇了撇嘴：“再是抽條也沒見這么抽的，再抽下去，下次見到豈不是只剩下皮包骨了？”說著就吩咐著江嬤嬤道：“快，去拿些棗泥糕過來，還有那福餅，哦，今早不是還熬了八寶粥嗎？也端一碗過來。”

其實白霜霜出門前已經吃過飯了，但由于不忍心拒絕程老太太的好意，便只是感激的笑著沒說話。

待得江嬤嬤出了門，程老太太才又對白霜霜道：“是不是被上個月那些傳言搞得焦頭爛額，才瘦成這樣啊？”她拍了拍白霜霜的手：“清者自清，可不要放在心上。”

那些傳言事關白霜霜的名譽，現在算是時過境遷，一般人也不會在當事人面前特意提起，但程老太太卻是真心關心白霜霜，才能坦然的寬慰她。

白霜霜感動的點點頭：“老太太放心，霜霜明白的。老太太才是要保重身體，江嬤嬤說您前些日子有些傷風，這都好了嗎？”

程老太太欣慰的笑道：“早就好了，偏偏你程家大哥哥還硬要讓我喝藥。我啊，這是年紀大了，總有些小病小痛的，不是什么大問題。哪像他的身子，唉。不說了。”

白霜霜十分感念在前世，直到她死前，程老太太都身體健康，她只愿這一世程老太太也能多福多壽。即使，是在她報復了程若瀚之后。

程老太太看著白霜霜腦后的垂發，感慨道：“霜霜今年都十五了啊，明年就要及笄了，你娘當年還讓我給你做贊者。”說到這里，程老太太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玩兒的事，便笑出聲來的道：“你娘啊，也是個孩子氣的人，你出生沒給你起乳名，就先給你起了個小字，我對你娘說小字是要在及笄之時起的，你娘還嘟著嘴跟我說她就喜歡這個小字。”

白霜霜聽著程老太太懷念過往，也跟著笑起來。其實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程老太太嘴里所展現出來的馮氏同白霜霜印象中的馮氏，都有很大的不同。白霜霜印象中的馮氏總是溫婉的，怯懦的，悲傷的，但程老太太嘴里所說的馮氏，卻總像個長不大的孩子。

白霜霜回握著程老太太的手道：“老太太，您要是愿意，明年我及笄時，你還是可以給我當贊者的。”

程老太太聽了更是樂得合不攏嘴：“好！好！我自然是要去為我們霜霜做贊者的！待到霜霜及笄了，就可以嫁到我們程家了！”

“……”白霜霜面上的笑容微僵了一下。

如果她的計劃一切順利，那么程家二少奶奶就要換人了，想到這兒，白霜霜心中就有些抱歉，只得更加用力的握緊了程老太太的手。

白霜霜在世安閣內坐了有快兩個時辰，忍著飽腹感吃了不少東西，也主動說了自己的近況，包括劉嬤嬤回到她身邊伺候的事，程老太太對劉嬤嬤是有印象的，聽了之后也很替白霜霜高興，在程老太太的概念里，白霜霜這樣的小姑娘身邊還是應該有個經驗老道的人才好。

這樣細細聊了好一些后，白霜霜發覺程老太太有些困乏了，就趕緊提了告辭，并承諾之后有時間會再來探望程老太太，才從世安閣內出來。

江嬤嬤領著白霜霜出府，路上對白霜霜再三的感謝，說程老太太今天的精神是近來最好的一天，最近程老太太一直在用藥，胃口也不大好，但剛才同白霜霜聊天時，卻不知不覺的吃了好一些，還開玩笑的讓白霜霜多來。

玩笑間，一行人走到了程府后院與前院相連的長廊下，不想卻遇到了正坐在廊下喂鴿子的程若昀。

“大少爺。”江嬤嬤上前對程若昀施了一禮道：“您賞花大會后的身體狀況不太好，老夫人交代您近期都不能再來喂鴿子了，免得受了風寒。”

白霜霜在一旁聽了便看了程若昀一眼，果然臉色有些不自然的發白。她想到程若昀前世就喂鴿子的習慣，且一坐就是許久，又想到程若昀在賞花大會上的巨咳，也猜到程老太太是擔心程若昀體弱，吹了風后病又復發。

程若昀將手里的鳥食碟擱在了一旁，拍了拍手道：“我本是要去看奶奶的，去了發現有客，就在這兒等了一會兒。”他站起身來笑問江嬤嬤，如同沒有瞧見白霜霜一般：“奶奶已經歇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