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爺子指著一個碗，“這個就可以了，明朝的，為了小心起見，還是別賣唐的，如果真的是登記在冊的，一下子就暴露了?！?

玉溪無語了，“您的意思，還會有冊子？”

王老爺子笑著，“當然會登記，如果真是祖輩傳下來的，一定會有登記的，你看，唐朝的一看就是一整套的，保存完好，家里一定有冊子記錄?！?

玉溪看著一箱子的瓷器心塞了，磨著牙，“豈不是，這些東西，只能看著，不能賣？”

王老爺子稀罕的摸著，“還真讓你猜對了，小丫頭，只要你賣了一件，別管是我賣的，還是誰，一定會查到你們家身上的?！?

玉溪覺得憋屈，“那豈不是明朝的也不能賣了？”

王老爺子搖頭，“非也，唐朝的是祖宗傳承的，這是傳承的東西，一定會記錄，可明朝和清朝的，明顯是后來得到的，后來的得到的，不會記錄的。”

玉溪又翻開了珠寶箱子，“這些也記錄了嗎？”

玉溪對這些家族的東西，她是真的不懂，還好有王爺爺，否則，她自己就暴露了。

王老爺子仔細瞧了一眼，又拿起來翻看了下，沒有發現印記，在分辨著年代和做工，“這些都是民國時候的珠寶，不會記錄的。”

玉溪瞪大了眼睛，“王爺爺，這您都能看出來?！?

王老爺子驕傲了，“我祖上輝煌的時候，古董到處是，可惜，動亂的時候，被搶的搶，丟的丟，能保存下來的太少了，后來又損失了一批，否則，國寶更多?！?

王老爺子追憶了，當年他也是大家的少爺，仆人多，當年的院子里，走一步都是古董，尤其是古董架子，件件珍品。

玉溪注視著王爺爺追憶的神情，她發現，真的把王爺爺家的過往拍下來，說不準，電視劇能火呢！

這就更考驗文筆了，她記得師父的話，她閱歷不夠，真寫不出來韻味，寫王爺爺家的故事，需要有故事的人去寫，這才有共鳴。

王老爺子拍著褲腿子起身，“行了，你要是不放心古董，就拿首飾賣，選兩樣普通的?！?

玉溪抱著盒子，“王爺爺，您幫我選兩樣常見的吧！”

王老爺子選了一對玉鐲子，“都是一個樣，查都查不出來，你要是不放心，這樣，我手里有一對玉鐲子，與這對差不多，我們換？”

玉溪抓到重點了，“您沒把東西都處理掉??！”

王老爺子意識到說漏嘴了，“我處理的是王家的東西，老婆子的陪嫁，我可不能動，好了，你看著辦吧，我是不管了?！?

玉溪被家族的冊子弄怕了，小心駛得萬年船，“嘿嘿，王爺爺，要是換了，我不會占你便宜吧！”

王老爺子，“放心好了，不會占便宜的。”

“那我就換了，太感謝您了?！?

王老爺子嘴唇子動了動，眼底的笑容更深了，“你在這等著我，我給你拿?！?

“哎！”

玉溪聽著上樓的動靜，明白了，王爺爺把東西都搬過來了，老爺子回來的很快，手里拿著兩個鐲子。

玉溪小心的接過來，仔細的分辨著，“真的差不多?！?

王老爺子吹著胡子，“當然差不多，都是一家店的，這回放心了吧！”

玉溪一聽，連連點頭，“放心，太放心了?！?

老爺子見玉溪的腿腳好了一些，“下午，我也不去檔案局了，我帶你去琉璃廠轉轉？你這丫頭，見識太少了?！?

“去，去，我去?！?

機會難得啊，她見識的確少，沒辦法啊，農村娃，底子沒人起點高，只能慢慢的吸收，難得王爺爺愿意教，她當然要去。

王老爺子拿著鐲子，“不急，等我睡一覺的，好久沒睡午覺了，醒了再去?！?

“好?！?

玉溪送王爺爺上樓，她是不需要睡午覺的，借著年爺爺家的電話，給家里打電話。

鄭琴接通了，“喂，您好。”

“媽，我，我在年爺爺家打的電話。”

鄭琴，“去看年老了??！”

“恩，媽，鄭家族上是干什么的?。⊥鯛敔敹冀o看過了，全是唐朝的?！?

鄭琴擰著眉頭，“我不知道，鄭貿然從未教過我任何東西。”

玉溪把王老爺子的話重復了一遍，“事情就是這樣，我換了兩個鐲子?！?

“我閨女就是厲害，辦的很好。”

玉溪又聊了幾句，母女二人才掛了電話。

王老爺子上了年紀，白天的覺輕，沒睡上一個小時就醒了，出來的時候，玉溪正在菜園子里給菜苗搭架子。

王老爺子拄著拐棍，“比你年爺爺搭的好?！?

玉溪不好意思了，“我在家時，這都是我的活，干的多了，所以順手?！?

王老爺子，“洗洗手，該走了。”

“哎！”

到琉璃廠，一點半，陽光正足的時候，玉溪進來，眼睛就不夠看了。

王老爺子邊慢慢走，邊介紹，“琉璃廠早于潘家園，琉璃廠快兩百年了，潘家園前幾年才形成的，這里主要是賣字畫，書籍的，瞧見前面的店了沒，清朝初期就有了?！?

玉溪挺震撼的，“現在都開著啊！”

王老爺子感嘆著，“它也是幾經周折，還好，都保存了下來，丫頭，別看琉璃廠不起眼，可大能隱于市，你日后無論遇到什么人，不要用有色眼鏡看人，即使心中不喜，也要平常待人?！?

玉溪受教了，“恩。”

王老爺子指著到處都是的外國人，“琉璃廠外國人多，潘家園騙子多，這里的真貨要多一些，潘家園就要考眼力了，假貨更多，這些只有首都本地的人清楚，外地的，很少會知道。?！?

王老子繼續道：“別以為琉璃廠的真貨多就放心的買，這里的能人多，仿制術，這里有木板水印的復制手法，足以以假亂真，一般專挑外國人下手，錢多?！?

玉溪真的長見識了，她走過看了不少的書畫了，好吧，在她的眼里，怎么看都是真的，可王爺爺只掃了一眼，就用手比劃著假的，這就是境界。

玉溪道：“王爺爺，你的能力，考古專業一定聘請過你吧！”

王老爺子，“恩，我沒答應，除非真拿不準的，我幫著看看?！?

玉溪動了動耳朵，前面的聲音有些耳熟，等走過去，拉了下王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