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示威（2）

第88章示威（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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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春柳每日例行前往紫霞殿，及至晚間便將自己從白貴妃那里聽聞的趣事挑揀出一二來說與蕭炎聽。

當(dāng)然，這些于她而言的稀罕事，在蕭炎這個皇帝眼里的確算不得什么，但他樂得政務(wù)之余聽她在自己耳邊聒噪，也十分配合地適時發(fā)問，而后裝作恍然大悟地聽著春柳略顯粗糙和乏味的解說，實則腦中早已將那事更詳盡地過了一遍。

春柳不知他的縱容和寵溺，然二人的感情卻在持續(xù)升溫。

漸漸地春柳發(fā)現(xiàn)，她好像沒那么怕眼前的帝王了。

這一日用過晚膳，二人照舊相攙在念心殿外散步消食，春柳興致勃勃地說起大歷之外的世界。

分別隸屬大歷北部西部和南部的大漠，西域和南楚，因著地域人文的不同，自然各有千秋。然而，若真論起國家民族遷移的精彩紛呈來，即便是大歷，也不能出西域之右。

以康國為首的大大小小十余個城邦繞綠洲散布著，占地面積極廣，若非各自為政，凝聚力極差，西域也不會淪落到幾十年如一日年年派使臣來大歷朝貢。

而今日春柳要說的，便是西域。

不過，以她有限的見識，是不能對西域昭武九姓津津樂道的，她想說的，是西域一個盛產(chǎn)葡萄的村莊——奎克艾格勒村。

奎克艾格勒這個村子位于塔克拉瑪干沙漠南部的和田區(qū)，春柳剛知曉了沙漠的概念，也只是從白貴妃口中得知這個挨著“死亡之海”的可憐村莊竟是大歷與西域商路上的重要環(huán)節(jié)。

村里修了幾處羊圈，趕著牛羊的生意人可以在此圈養(yǎng)牲畜，同時它作為中途驛站，能夠為過往的旅人提供打尖休息的場所。

“臣妾聽白姐姐說，這個村子產(chǎn)的葡萄個大皮薄，汁液甜美，咱們大歷皇宮飲用的葡萄酒便是用那里的葡萄釀的，如此風(fēng)水寶地，倒可惜了沒有生在大歷？”

“那有什么當(dāng)緊？”

一提到西域，蕭炎溫和的臉上登時劃過一抹不屑的笑，“九胡（昭武九國）所在之地縱然有些許得天獨厚之處，卻也遠不上我大歷王朝國土優(yōu)渥，地大物博，區(qū)區(qū)黃沙漫飛的胡地，何以艷羨之？”

“它既適合種植葡萄，我大歷子民只須盡情食其果肉，飲其所釀之酒，不必多心其他……”

蕭炎說出這番話，實在是他打心眼里看不起西北的胡人，連帶著西域的種種包括玉石瑪瑙都視如糞土，尤其，近兩年西域越發(fā)囂張，甚至不再派出使臣前來朝貢，他心中有氣，自是沒有什么好臉色。

但他卻忘了，西域特產(chǎn)的水果只有八百里加急送至長安才不會變質(zhì)腐敗，而西域葡萄酒售價又高得離譜，這兩樣?xùn)|西，沒有一樣能真正被廣大大歷子民所享用的。

享用它們的，不過是王孫貴胄罷了。

故而就連春柳也聽出了其中的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