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講究吧？那山澗你知道有多深嗎？要一天一宿才能走到底。別人誰能像我對像這么關心？到時你多給我點錢就行了，也不用說那些感謝的話，咱們實在點就行。”

這人。

這個時候還不忘記提錢，可也正是這沒心沒肺的樣子，李月華和他在一起相處時才輕松。

“你走了那么久？”李月華問。

老五一頓，李月華就知道他又在撒謊了，“說說吧，到底怎么回事？”

“我不是說讓你在那邊等我嗎？然后我一出來就遇到那群人了，那群人也不分好壞，就說我怎么怎么樣，然后還趕我走，我就想著那我就走吧，出來之后過了安檢口，我想著先找到我老大，然后再一起回去接你，誰知道我碰到兩個很怪的人，往樹林那邊走，那兩人雖然穿的很碰通，不過我看到其中一個男的穿著一雙軍人穿的鞋，我就覺得有點奇怪，你不是說你丈夫是個軍人嗎？我就過去想偷聽一下，只聽到幾句說什么不能讓她出山，然后就被他們發現了，其中那個穿著軍人鞋的男子糾著我，正好是山澗，就把我扔了下去，我扔下去時抓了一下他的衣服，他里面也穿著件軍人穿的那種綠色的襯衣。”

老五一口氣說了很多，緩了口氣，才繼續道，“我現在可以肯定那人就是軍人，你說他們嘴里說的不能讓她出山，那個她指的是不是你？”

李月華點點頭，“十有八九就是我吧。所以也就是說你先被扔下來的，然后還活了下來，正好看到我掉下來又救了我？”

“嗯，不過有件事挺奇怪的，車子前面沒有司機，可是有一個一同和車掉下來的尸體，車子爆炸的時候一起燒掉了。也算你命好，車子掉下來的時候零碎了，然后你被甩到了另一邊。”老五說的時候很簡單，李月華卻能想象得到，當時的情況有多糟糕。

“那咱們現在是在哪？剛剛那個老奶奶是誰？”

“就是這山里的一個孤寡老人，我抗著你也走不了多久，后來暈倒了，醒來的時候發現咱們倆就都在他家了。”老五略有些失落，“你暈迷的這幾天我問過了，咱們應該是在邊界線的這邊了，雖然他和咱們的語言是通的，可是不能過咱們那邊去。”

“這附近再沒有別的村子了嗎？老奶奶一個人怎么生活？”李月華覺得老五是笨，可是也不會這些想不到吧？

老五張了張嘴，他的猶豫李月華看不到，不過能感受的到，她問，“老五，是不是發了什么事？”

“姐，這里有村子。”老五猶豫，“我也去過。可是我后悔去了。”

李月華不打斷他，等著他說。

“這個村子里的人不多，有三十多戶人家，他們都是種大麻的。”

老五沉默了。

李月華也沉默了。

所以說什么孤寡老太太生活在這里，什么村子里的人口少，那是因為太多的人會更危險而暴露目標，還不只是有這些人，還有那些毒犯，他們一定也在守著這里。

老五說的對，他們離不開了，除非死。

這些人沒有殺他們，還求了他們，留下他們做什么？那就是一起種大麻了。

“姐，咱們怎么辦？”老五稱呼也變了。

李月華苦笑，“你看看我現在這樣子，還能做什么？還有我的眼睛看不到，又能做什么？你說說咱們現在的情況吧。”

知已知彼，有更多的準備，離成功才能更近一步。

“三十多戶人家，都是正經的人家，有孩子也有老人，語言不通，他們說的話好像是俄羅斯語，不過和咱們長的到是一樣，還有很多的守衛，只要不出村子，走到哪里都不會有人管，可是越過那個他們規定出來的線，就會開槍射殺。咱們倆到這邊之后，他們那邊沒有人過來過，沒有人管，就像他們一點也不在乎多不多兩個人。”

“因為進來就出不去。”李月華明白為什么那些人不把他們放在眼里，也不擔心。

正如老五說的，進來了就別想出去，那么在村子里還能弄出什么事，只怕他們倆一進來的時候，就已經被人觀察過了，沒有手機又一切都沒有，那老太太怕是都是他們的人。

老五沉默了，人很頹廢。

“真的對不起。我也沒有想到會這樣，要是我早點發現，就帶著你在村外，只要不進來，就一切都沒有事了。”

“這事不怪你，你也說我受了傷，那個時候要是不進來，我還能不能活到現在都不一定了。”李月華寬慰他，說的也是實話，“我想讓我掉下來的人，一定也是想滅口吧。”

“現在你先把傷養好吧，這幾天我再觀察一下。”老五也覺得無力。

事情發生了，又不知道要怎么辦。

這幾天他一直很無助，盼星星盼月亮的希望對方能醒，然后好出個主意，結果人醒了，主意卻沒有。

兩人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要怎么辦，不多時外面的老太太也進來了，兩人也沒有再說話，老太太是送吃的人，老五過去接著。

“大娘，怎么能讓你一直幫我們做飯，以后還是我做吧。”

“年輕人，你要做更重要的事，做飯還是由我來吧。”老太太的話格方兩可。

老五接過飯之后，都嚇的呆在那了，“大娘，你說我還有事要做，是什么事啊？”

老太太笑了，前面的牙齒已經掉光了，明明很慈祥的人，笑起來也應該是讓人親近感覺的人，可她這么一笑，就是讓人渾身忍不住發寒。

“等不了幾天，你就知道了。”老太太走了。

老五嚇的都快哭了，“姐，她這是什么意思啊？”

“可能是讓你去田里跟著一起做活吧。”李月華也知道這個時候不該笑，可是老五的樣子，還是讓她忍不住笑出聲來。

如今醒來，又是在這里，以后還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逃出去，或者一直也逃不掉了，心情該沉重才對，但是命大的撿回一條命，也堅定了李月華的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