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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后，也不用李月華收拾東西，李月華直接上了樓，樓下李云雷掃了楊斌一眼，眉角挑了挑。

“不用看了，連頭也沒有回。”嘴邊還提醒他。

楊斌收回目光，“爸，一會兒要不要下會棋？”

“這么晚了，你也累了，還是不要下了。”

“你不累就行，我這么年輕累什么。”楊斌夸贊著。

李云雷笑了笑，“那我還得借女兒的光，這才能有人陪著下棋啊。”

楊斌嘴角抽了抽。

這幾個月他可沒少陪老丈人，雖然說有媳婦那一面，卻也有盡孝心的原因，現在被老丈人都歸到是為了媳婦，他要是解釋說不是為了媳婦，那就得罪了媳婦，現在不解釋，他的用心就被誤解了。

不管否認和承認都不好，楊斌就選擇了沉默。

等楊斌把廚房收拾干凈，才從里面鉆出來，就聽到外面的門鈴響了，楊斌又大步走過去敲門，看到自己的父親站在外面，“爸。”

“吃完了？”楊培軍掃了兒子一眼，隨后也不理會兒子，立馬換上笑臉和里面的李云雷打招呼，“老李啊，你現在可是貴人難請，見你一面也不容易啊。”

“你這是笑話我呢？還是夸我呢？”李云雷放下手里的報紙，“你怎么過來了？”

“過來看看你。”楊培軍走到他身旁坐下，就像在自己家一般，“過年這么忙，你還能躲回家里來，到是會找清閑。”

“辛苦一年，我請幾天假也沒有什么不對。“李云雷不理會他的調侃，“你怎么回來？”

“還不是家里有事。”楊培軍揮揮手，不愛多說，“嬌嬌回來了？人呢？”

李云雷指了指樓上，卻不多說女兒的事，“要不要下盤棋？”

“好啊。”楊培軍的眸子閃了閃，笑著也沒有再提起剛剛的事。

最后兩人下棋，楊斌坐在一旁觀棋，楊培軍一連輸了兩盤，脾氣上來，外套也脫了，“我還不信今天贏不了你了。”

又支使楊斌去倒水，然后又是水果，輸到第四盤的時候，楊培軍把輸棋的原因怪到了楊斌的身上，“你別在這里看了，看的我一直輸，去去去，到樓上找你媳婦去。”

楊斌早就想遛了，現在有這么好的理由，又怎么能不高興，李云雷看著楊斌的背影，坐著對楊培軍道，“看看，快的像兔子不？”

楊培軍眼睛盯著棋盤，“還以為你看不出來呢。”

“看出來又怎么樣？”李云雷又吃他一子，“你輸了，要不要和棋？”

“不行，眼前你是有贏的勢頭，誰知道我能不能翻身。”楊培軍攔著，生怕他把棋盤給毀了，“老李，你想過沒有，他們要是有個孩子，或許就不會鬧成這樣了。”

李云雷將目光落回到楊培軍的身上，“你這是話中有話啊，就知道你今晚不可能是過來看我的，說說到，到底什么事。”

楊培軍停下來，神情也嚴肅起來，“你想著這樣對不對？他們要是有一個孩子，會不會關系不會鬧的這么僵？”

被追問第二次，李云雷認真的想了一下點點頭，“是這樣。”

“現在有件事，我說了你也先別生氣，聽聽這行不行得通。”楊培軍也是深思熟路才想著過來說說這事，不是站在妻子那邊，而是真心為楊斌夫妻著想。

隨后就把事情說了，“我在家里訓了林笛，讓她收了這樣的想法，我現在過來找你，也是想著這事和你溝通一下，我也是為了兩個孩子好。你看看現在有這樣的條件，這事到底要不要做？”

李云雷看他，“怎么想起來和我說這事了？”

“我要是一個人做決定和你說，你會不會把我打出去？”楊培軍問他。

李云雷看著他沒有說話。

他一沉默，楊培軍也沒有吱聲。

原本晚上就很安靜，兩人就這么一不說話，客廳里便靜的落針可聞。

過了有十五分鐘左右的樣子，李云雷搖了搖頭，“這事不行。”

他想了這么久，想的正是女兒。

嬌嬌脾氣倔強，先不說沒有出了這么多的事，眼下出了這么多的事，女兒也不會同意這件事情。

李云雷看著楊培軍，說出了自己的想法，“這件事情也不能和嬌嬌說，說了她就會惱，那是我的女兒，沒有人比我更了解她。說了她也不會同意，反而會惹惱她，弄的大家心情都不好。”

楊培軍到沒有生氣，也沒有意見，“你說的對，嬌嬌的反應我也想到了。那兩件事是我對不住她。”

難得在李云雷的臉上看到了冷色，楊培軍也心虛，沒敢再說，第二件事他找李云雷商量，第一件事卻沒有找李云雷說，李云雷這么疼女兒，知道之后怎么會不生氣。

李云雷此時卻有別的擔心，“老李，我相信你，只是林笛卻不好說，她那邊你還要叮囑一番，至于楊青夫妻的事，我們外人沒有權利管他們，不過他們是軍人，有些規定也不能觸犯，這個你私下里最好還是和他們說說。”

話說的這么明白了，楊培軍不可能不懂，一邊是讓他盯緊林笛，一邊是不要因為楊青他們懷孕的事，而觸到楊斌他們夫妻的利益，哪個做父親的都會站在自己的兒女那邊，楊培軍明白這個道理，也理解。

可是想到和老李多年的關系，如今走到了這一步，到底心里生出些悲哀來。

樓下兩個人自以為談話沒有人聽到，卻哪里知道楊斌和李月華都聽到了，楊斌原本是上樓了，李月華為了躲開他，就從臥室里出來了，結果就聽到兩個人的談話，同時也制止住跟出來的楊斌出聲，兩個人就靜靜的將下面的談話聽完了。

李月華見下面兩個人的話題轉開了，轉身又不驚動樓下兩人回了臥室，楊斌默默的跟了回去。

“我不知道。”楊斌不想和媳婦又出現誤會，“我一會兒回去和他們談談。”

以楊斌的脾氣，要是找他們談，場面一定會鬧的很激烈。

李月華盯著窗外，外面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見，耳邊回蕩的卻是之前聽到的那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