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風雨欲來
八皇子有些舉棋不定，紫玉成煙他必須得到，但為此招惹上趙無眠這位殺神，與他結仇，非他所愿。
不是他懼怕得罪趙無眠，齊國公世子再橫，也是在大夏境內橫行，不可能到霍特帝國呼風喚雨。
他只是懷疑此舉能否增添助力，萬一趙無眠愿意看到攝政王的面子上出讓，條件又是他能做到的，但因為他多此一舉，反倒弄巧成拙誤了事還結下仇怨呢？
屆時趙無眠翻臉，拒不答應，他又不能真如綁匪般行事，將那個小丫頭給殺了撕票。
說是請喝茶，少不得要動些手段，那個小丫頭牙尖嘴利看上去就不是個好相與的，回頭她在叔叔面前添油加醋說上一通，原本能辦成的事也辦不成了。
“我是無所謂啊，端看八皇子的意思了。”
蒼月蘭看出他的顧慮，心中暗自嗤笑，畏首畏尾首鼠兩端，哪里有大國皇子的風范？就這樣的，還想肖想儲君的位子？
就他這樣的若能坐上那個位置，霍特帝國離亡國也不遠了！
“冤家宜解不宜結，謹慎小心是應該的。不過，若此事對八皇子很重要，我勸你還是好好考慮，別存僥幸心理。我聽說趙無眠已經訂了回程日期，參加完壽宴就要離開大元城了。”
八皇子一愣：“他怎么如此著急？”
壽宴就在明晚，若明晚趙無眠提出的條件他不能當場兌現，豈不是連個籌措的時間都沒有？
等他離開了大元城，再想找他怕是不易。
“這就不知道了，總之，他返程的日期不是秘密，知道的人不少。”
蒼月蘭手一攤，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持起的模樣：“據說是有什么要事不能耽擱，推了所有的邀請挽留。”
八皇子心中的法碼又偏移了幾分，若趙無眠離意如此急切，時間不多，他只有一次機會，的確僥幸不得。
不然，就請那個丫頭來喝喝茶？
趙無眠這兩天習慣了與小迷一起用早餐，秀姨對于一早就出現的趙世子并不感到意外了，迎上去，簡單施了一禮，“世子早。”
“小迷呢？”
昨日回來只顧著討論祁三的事情，竟忘了與她商量今晚壽宴之事。不知她是想跟著去看熱鬧還是想呆在驛館。
“……我不去了，我又不喜歡看熱鬧。”
小迷懶洋洋地半歪在軟榻上，一口回絕。
攝政王的壽宴能有什么意思？她又不是真正沒見過世面的小孩兒，還惦記著那種觥幬交錯互相追捧的熱鬧看？
何況有蒼月蘭在，攝政王府也算是龍潭虎穴了，萬一那女人不死心，又折騰出新花樣來，還能費心神應付她。
“真不想去？”
趙無眠本意是希望將她帶在身邊的，驛館雖被他打造得水泄不通，但畢竟是在大元的地盤上，不把小迷放在自己眼皮底下看著，他總有些不放心。
“不想去。”
小迷態度堅決：“沒意思。”
象花瓶似的杵在他旁邊，還要應付形形色色的眼光與問話，她才懶得給自己找罪受呢。尤其是今晚的壽宴，來來往往的都是各國權貴，趙無眠哪里會有時間關照她？
趙無眠也想到了這一點，見她實在不愿，也不勉強，叮囑她老老實實呆在驛館，不要偷跑出去，“……明日我們就啟程離開，千萬不要大意，給別人可趁之機。”
蒼月蘭的藥性要明天才會發作，她與八皇子攪和在一起，未必不會狼狽為奸，沆瀣一氣。
小迷本也沒打算偷跑出去，無論他說什么都乖順地點頭應承：“……好，我知道了。”
趙無眠見她態度端正，回頭不忘囑咐秀姨：“……你要看好你家小姐，今日無事，正好將行李收拾了……”
轉頭又對小迷說道：“特產土儀之類的，我已經吩咐人置辦好了，明天上午我再陪你上街，收些喜歡的。不要自己偷偷出去，帶著人也不行。”
等趙無眠交代了半天，終于走了，秀姨壓低聲音急切道：“小迷，趙世子說明日就返程？”
這么急？
“他先前說過不止一次，應該是沒錯。怎么了？”
不算是突然決定的，早先說過秀姨應該是知道的。
還怎么了？！
秀姨著急：“那個張林的事情，咱們一點眉目也沒有，這馬上離開了，以后還怎么查？”
小迷昨晚帶回來祁三的資料，秀姨也看了，兩廂對照，沒發現半點問題。
除非真如趙無眠所說，祁三拿著張林的畫像，見面的人未必是張林。
“秀姨別擔心，咱們就是留在這里，也不可能自己親自去查，反正要委托元氣堂或別人，我們人在哪里又有什么關系的？”
小迷勸解道，“這是件大事，就算要查驗也絕非幾日之功，我們如今只有一星半點猜測出來的不算線索的線索，需要從長計議，我覺得不如聽從趙世子安排，本來來去也都由他決定的。”
就算說服趙無眠再多留幾日也與事無補，“而且，你忘了，還有個蒼月蘭……”
趙無眠給蒼月蘭下藥的事，小迷沒瞞著秀姨，秀姨自然知道趙無眠為了少些麻煩，讓蕩氣回腸的藥性晚幾天發作。
若是不走，也說不準會不會被糾纏上……
“世子這啟程的日子早就定下了，他可是算準了會有蒼月蘭那一出事？”
由不得秀姨多想，小迷在蒼月蘭與趙無眠這檔子事上完全是無辜被卷入，雖然有驚無險，趙無眠也仗義相救，但她畢竟是暴露了一些秘密，事后趙無眠沒有多問，輕易就接受了她的解釋，秀姨細思量總覺得有些不踏實。
不會是趙世子早就知道蒼月蘭會有這一出，正好他也有試探之心，這才順手推舟的吧？
“不會。”
小迷笑，不知趙世子是否后悔自己做人太過聰慧，根深蒂固給秀姨留下個精明算計的印象，但凡是他說的話，秀姨下意識地都要琢磨一二。
“趙世子那人，雖善謀，卻自視甚高，他看不上蒼月蘭，不屑與她為伍。”
換言之，趙無眠就是想試探她，也不會選了蒼月蘭來做搭檔！何況，趙大世子對她，不會用這樣的方法試探，人家素來是坦蕩蕩畫好了圈子，讓她自己衡量好利弊，決定跳與不跳的。
還真是！
秀姨想想與趙無眠的行事，不由略帶尷尬地自嘲失笑，果然是自己想多了！還不如小迷明白！
“誰叫他心生七竅智多妖的？這樣想他一點也不冤！”
小迷笑著安慰秀姨，主仆倆人不由對視而笑——趙世子算不算躺著也中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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