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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美嫦整個人好似被抽干了精髓一樣，就那么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兩只眼睛也是一眨不眨的盯著天花板，她的手里還拿著那份醫院的檢查報告，報告表明舒歲已經感染了愛、滋。

醫院里來往過路的人都用著一種異樣的眼神看她，可是她卻一點感覺也沒有。

完了，完了，徹底全都完了。什么都沒有了，她女兒的一切全都毀了。

舒歲也不知道上哪去了，在看到那份報告時，大喊一聲就跑開了。

曹美嫦拉不住她，卻被她推倒在了地上。一下子就好似老了十幾歲似的。

能不老了嗎？

她所有的希望在這一刻全都化成了泡影，所有美好的愿意片刻成空不說，好好的女兒還染回了這么一身病。

后悔已經沒用了。

*

舒陌每天的日子過的很有規律，上班，回家，偶爾去醫院看看舒成東。

舒成東的病情好轉了，已經從加護病房轉到普通病房。不過年紀大了，老人病也是有不少。再加上這次傷的著實有些嚴重，所以導致他的行動有些緩慢不便。

舒陌與他之間的話還是不多，舒成東也自知自己沒臉見她，所以也是不知道該說什么。

這天，是舒成東住院后半個月，舒陌像平常一樣下了班過來看他。不過舒陌推門進病房時，卻發現病房里沒有了舒成東的影子，清潔阿姨正在換床單。

“阿姨，這床的病人呢？”舒陌問著清潔阿姨。

“已經出院了啊。”阿姨一邊換著床單一邊對著舒陌說道。

舒陌擰了下眉頭，對著阿姨點了點頭：“謝謝。”說完轉身走出病房。

撥打著舒成東的手機號，響了很久那邊一直沒人接聽。

“喂，陌陌。”就在舒陌準備掛斷的時候，電話接起了，舒成東的聲音響起，似乎刻意壓低了音量。

“怎么出院了？醫生說你可以出院了嗎？”舒陌淡淡的問。

“我問過醫生了，醫生說沒問題了。我不想再麻煩你了，反正也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我就回家了。”舒成東回道。

“那沒事了，你自己多注意小心點吧。醫生跟你說的你自己多記著些。”舒陌的語氣依然冷漠，但言語里還是表現出對他的關心的。

“嗯，嗯！”舒成東連連應聲，“我知道，我知道。你放心吧，很好，別擔心我。你快回家去，孩子還在家里等著你呢。快回去吧。”

舒陌拿著手機，總覺的有什么地方不對勁，可是卻又說不出來哪里不對了。最后也沒再多想，轉身離開。

印天朝出去也有半個多月了，舒陌只接到過他的一次電話。就那一次電話還只是匆匆的說了幾句話而已。看來他這次任務很重也很忙。

舒陌沒有怨言，雖然也是很想他，不過卻也理解支持他的工作。沒有打電話打擾他工作，只要他有時間又方便就一定會給她打電話過來的。

一眨眼，又一個月過去了。

已經是大熱天了，兩個小蘿卜頭也放暑假了。不過這個暑假，兩個小蘿卜頭很自動自發的選擇去簡悅的幼兒園讀暑期班。

這天周末，舒陌正在廚房里做早飯。

“陌陌，爸爸什么時候能回來？”桐桐手里拿著一把小梳子，有些還沒完全清醒的看著舒陌問。

她都已經一個多月沒見著爸爸了，好想爸爸了。

舒陌轉身，蹲下身子接過她手里的梳子，替她梳著頭發，“嗯，那下次爸爸打電話回來的時候，我問問。”

“那下次爸爸打電話回來的時候，你能不能讓我也跟他說幾句？”桐桐一臉期待的說道。

舒陌點頭，“可以啊！不過前提是你在身邊。不過你放心，如果下次爸爸打電話回來很晚，你和小米已經睡著的話，我再轉告他，讓他下下次打電話過來要算好你和小米的時間。這樣你和小米就能接他的電話了。”

桐桐贊同的點了點頭，“那就這么說定了。我都很想爸爸了，已經一個多月沒見到他也沒聽到他的聲音了。陌陌，你想爸爸嗎？”

舒陌正考慮著該怎么回答她這個問題的時候，舒陌的手機響起，然后傳來印小米很是激動興奮的聲音：“老爸，你終于想起我們了嗎？我們等的脖子都快長長了。”

“啊，小米，你讓我接啊，我也要跟爸爸說話！”桐桐一聽是印天朝的電話，“咻”一下就朝著印小米跑去，然后在印小米還沒反應過來，就一把奪過手機，對著手機大聲說道，“爸爸，我是桐桐，你有想我嗎？我可想你了。你現在好嗎？你早飯吃過沒有？你累不累？還有，你什么時候能回來？”

桐桐一下子就蹦出了很多問題，一個接著一個，反正就是一股腦的怎么想的就怎么說了。

“爸爸當然也想你了，”耳邊傳來印天朝很是愉悅的聲音，“等爸爸這邊忙完了，就回來了。你們吃過早飯沒有？”

“還沒有，陌陌還在廚房里做呢！啊！”桐桐又是一聲驚叫，一臉恍然大悟的樣子，然后又嘻嘻的笑了，“爸爸，我把手機拿去給陌陌，讓她跟你說啊。你都不知道，陌陌比我和小米還要想你呢！陌陌，電話，是爸爸。我告訴爸爸了，你想他。”邊說邊笑瞇瞇的把手機遞到舒陌面前，臉上的表情竟然還帶著一點點小曖昧。

舒陌一手接過手機，一手摸了摸她的頭，“小滑頭。”

“嘻嘻！”桐桐咧嘴一笑，“你慢慢接啊，要不然你回房去接吧，我讓外婆過來做早飯，你一定爸爸有很多悄悄話要說的。外婆，外婆！”

桐桐絕對是一個雷厲風行的孩子，剛說著就撒腳朝著院子跑去，然后大聲的喊著。

沐云芝正在院子里晨練，聽到桐桐的聲音趕緊過來。

“怎么了？”一臉不解的問。

桐桐手指一指舒陌，樂呵呵的說首：“陌陌在跟爸爸說悄悄話，我們幫她做早飯吧！”

沐云芝微笑著點頭，“當然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