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大問題（二更）

身上被一種仿若實質的目光盯著，莫晟睿覺得渾身都不自在。

季晗已經在廚房外面坐了十多分鐘了。盡管他只是在做著別的事情，根本無暇看誰，但莫晟睿就覺得自己被什么東西牢牢鎖住了。

他在學校的醫務室接到季晗電話的時候，簡直驚訝得無以復加。

季晗身為“詭手”上將，手下精兵眾多，與他相處時間最多的就是黃鶯、花豹、黑子三人，可即便是這樣，他們幾人也只會在執行群體任務的時候才會碰頭。

都說人以類聚，物以群分。在今年執行最后一個任務之前，每天與季晗打交道的除了國家領導人，就是任務對象。

當時莫晟睿當時實在想象不出，這樣一個高高在上的人物怎么就突然給他一個后勤兵打了電話，并且準確叫出了他的代號。本來莫晟睿有點激動，又有點得意。沒想到這通電話卻是為了另一個女孩。

莫晟睿是組織里的“美食家”，可這并不能改變他只是一個后勤兵的地位。他當然不知道他的首領，也就是季晗，收養了一個女孩。所以在遇到秦伊人的時候，他也無從得知秦伊人這個身份。

他要是早知道秦伊人的身份，又怎么會不要命地去得罪她，還被她識破了身份，留下了“證據”。

那通他之前根本不在意的錄音成為了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個女孩啊，一定將這通錄音交給了他的老大。

老大究竟會怎樣懲罰他，莫晟睿不得而知。

未知的恐懼最是令人煎熬。

最后莫晟睿實在承受不住巨大的壓力，停下手中的動作，主動到季晗面前承認錯誤：“老大，這次是我的錯，我愿意接受處罰。”

只希望這處罰不要太過嚴重。

莫晟睿站得筆直，微微頷首。

季晗抬頭問他：“午餐準備好了嗎？”

“還，還沒有。”

“先去準備。”

“啊？哦，是的，老大。”

莫晟睿哪敢違抗季晗的話，只是他好不容易鼓足的勇氣就這樣一瀉千里。到頭來，他這心理壓力不減反增。

季晗沒有給他明確的答復，或許是在思考怎樣將他“整”得更慘。

不過，莫晟睿也許把自己看得太重了，因為季晗現在根本沒心思去想他的事，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關于秦伊人的事。

黃鶯的話在他腦中反反復復地閃現，讓他有些心緒不寧。

“老大，她的身體非常特殊。這一點你上次讓我來看她的時候，我就發現了。她的血液對她來說太重要了，起碼現在看來是這樣。所以，每個女孩都會有的生理期對她來說，卻是致命的。”

“有什么辦法解決？”

“暫時沒有其他辦法，只有用藥物控制，讓她的生理期無限推遲。”

“無限是多久？”

“不知道，或許是······終生，但也有可能很短。我需要時間研究一下她的情況。”

“黃鶯。”

“怎么了，老大！”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上次已經從她這里取走了一滴血。憑你的能力，研究了這么久，難道還沒有眉目？”

“報告老大，我是您的屬下，更是您的隊友，您的身體情況我最清楚，哪怕是一個細微的變化，都可能會對您的身體造成影響。

所以，對于出現在您身邊的人，我必須要將她的底細摸得清清楚楚，就算這個人是您收養的孩子，我的原則依舊不會改變。

我知道我的那點小動作根本瞞不過您，我也沒想著能瞞過您。我實話實說，這個女孩，非常危險。我利用了世界上最先進的設備儀器，也無法將她的血液成分分析透徹。

我唯一能夠確定的是，她······很可能和我們不一樣。我是說，除您之外的‘我們’。”

性格沉穩又寡言的黃鶯第一次說了這么多話，這足夠讓季晗對她的話重視起來。

“如果讓她的生理期無限推遲，會有什么樣的后果。”

“······無法生育。”

無法生育——

黃鶯艱難地說出了這句話。

他們都知道，雖然現在秦伊人還只有十七歲，但她總會面臨結婚生子的那一天。如果一個女人不能生育的話，將會對她的生活造成毀滅性的打擊。

誰都不知道，到那個時候，是不是有辦法改善她的身體狀況，從而解決無法生育這個問題。

不過，季晗并沒有思考多久，就做出了決定。

“給她用藥。”

“是，老大。”

雖然那個時候季晗下了這樣的決定，不過這個時候他回想起來，卻有些猶豫了。畢竟他沒有和那個小女孩商量，等以后她知道的時候，也不知道會不會怨怪他。

看完最后一份文件，季晗打了一個電話，很快就有人來將那些文件收走了。雖然季晗名義上是在休假，可是他的身份和地位擺在那里，他作為“詭手”組織頭領這一身份，此時誰也無法代替。

所以他以前的工作還是會繼續。

批閱這些文件只是他所有工作當中最輕松的事了。而且最近組織當中還會有一件大事，那就是三個月之后的內部“清道賽”。

所謂清道賽，就是組織內部當中的淘汰賽。“詭手”之所以一直處于所有特種兵當中最厲害的一個組織，也就是因為其內部殘酷的淘汰賽。一旦被“詭手”淘汰出局，就永遠不會錄用，更不可能進入到其他組織。也就是徹底從天堂掉入地獄。

不過，這件事情還得等到三個月之后，季晗此刻并不想去理會。

他現在關心的就是午餐做好了沒。

“做好了，老大。”莫晟睿將最后一道菜端上了桌。他現在終于可以脫下厚重的廚師服和口罩了，他的馬尾辮和細碎胡茬終于得以重見天日。

只是——

“黑鯨，換回你本來的樣子。”季晗說。

莫晟睿嘿嘿一笑：“老大，為了效果逼真，我搗鼓成這樣還挺費時間的，那個校醫啊······咳咳，我是說，我這個樣子，老大你就將就看著吧。”

“礙眼。”

礙眼？

不至于呀。他覺得他現在這副面孔還挺好看的，痞帥痞帥的，也不知道每天有多少小姑娘裝病來看他。

“老大，以前你也沒有······”

莫晟睿正要再爭取一下，卻見季晗輕飄飄地望了他一眼，剛要吐出來的話就生生憋了回去，不得不轉身去洗手間改頭換面了。

他只是一個搞后勤的，哪敢違抗上級的命令？

等到莫晟睿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已經變成了另外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