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晗和季海凌都是軍人，講究食不言寢不語，所以在季家用餐，席間多半是安靜的，但氣氛還算和諧。
一頓飯大約吃了半個小時，幾個人也都吃的差不多了，此刻都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聊天。
楊欣晨來季家做客，自然是帶了禮物。楊欣晨打開一個紫檀木的盒子遞給季海凌。
“伯父，聽說您對玉石很有研究，我就托一個朋友從緬甸帶回來這塊翡翠，希望您能喜歡。”
季海凌頓時來了興趣，吩咐李叔將他的放大鏡拿過來。
翡翠被雕刻成了一只貔貅，下面壓著一張鑒定書，季海凌沒看鑒定書，只將翡翠拿出來，對著放大鏡在燈光下照了半晌，毫不掩飾對它的喜愛。
“不錯，水頭很足，你有心了。”
楊欣晨是季海凌戰友的遺孤，小時候和季晗一起長大，人長得漂亮，性格也好，很是討季海凌歡心。只是楊欣晨大明星的身份，注定不能成為他季海凌的兒媳婦。
這并不是季海凌歧視演員這個職業，而是因為季晗的身份需要他要有一個出身大家，端莊賢惠的妻子。
不過季海凌并沒有對楊欣晨明確自己的態度，他需要一個女人來刺激一下季晗。
季晗雖然常年出任務，但還是有很多機會見識到形形色色的女人，奈何季晗對這些女人完全沒興趣。
三十多歲的人了，也是時候成家了。
“伯父，您喜歡就好。”楊欣晨露出得體的笑容，舉手投足間都是大家閨秀的風采。
兩人又說了一些禮尚往來的話，倒是相談甚歡。
不過，秦伊人倒是有些坐不住了。
“老先生？”
秦伊人喚了聲，瞬間吸引了幾個人的目光。
“怎么，小姑娘也對這個有興趣？”
季海凌問。十多歲的小姑娘對漂亮的東西總是沒什么抵抗力。如果這個小姑娘喜歡這塊玉石的話，他倒是不會吝嗇。
秦伊人搖搖頭，在校服上衣的口袋里摸索了一陣，似乎拿了什么東西在手上。
秦伊人手掌一攤，一塊玉石就出現在眾人眼前。
那塊玉石通身碧綠，晶瑩剔透，在燈光的照射下，水光盈盈，頗為好看。
“帝王綠！”
季海凌驚呼。
他從秦伊人手中接過這塊玉石，仔細端詳了片刻。看著倒像是翡翠當中價值很高的帝王綠，但沒有專業的工具，他無法斷定這玉石的真假。
“小姑娘，你這是哪來的？”
“和別人玩游戲贏來的。”
秦伊人這答案讓季海凌哭笑不得。
這帝王綠也是隨隨便便就拿來和人玩游戲的？
雖然這東西不是他的，可他也覺得有些肉疼。
沒想到這種東西竟然被一個小姑娘隨隨便便地揣在兜里。
“小姑娘，你知道這是什么嗎？”
“不知道。我就是覺得它挺好看，所以才贏了這個游戲。”
“這看起來很像是翡翠當中價值最高的那種帝王綠，這還是沒有經過雕刻打磨的玉石，如果有人將它雕刻成精美的物件那么少說也得幾千萬。”
“這樣啊，那這個就送給您吧。”
“啊？”
“這樣的的東西就應該留在能懂得欣賞它的人手里。所以，這個就送給您。”
秦伊人的表情實在是太淡然，便是知道了這塊玉石的價格，她的態度神情也沒有任何變化。這幾乎要讓季海凌以為這只是一塊很普通的石頭而已。
“你這小丫頭，到底聽沒聽清楚我剛才說的話，這幾千萬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再多的錢也比不上老先生您開心重要啊。”
“哈哈，真是個嘴甜的丫頭。既然這樣，我就先暫時幫你保管著，改天請專業的人來鑒定一下，要真的是帝王綠，那這東西就會有更好的去處了。”
季海凌倒也沒推卻。楊欣晨剛才的那塊翡翠雖然也不錯，但是比起秦伊人的這塊翡翠還是差了些。難得見到一塊上好的翡翠，季海凌也想著把玩一下。
他倒不是想占一個小姑娘的便宜。如果這玉石是真的，而這個小姑娘又愿意出手，那他自然會用合適的價格把它買下來。
見季海凌一副愛不釋手的樣子，秦伊人的目的也算是達到了。
秦伊人偷偷看了一眼楊欣晨，發現她并沒有因為這事而色變，倒是對她又高看了一眼。
送禮這種事，最怕的就是比較。尤其是被別人比得落了下乘。
可楊欣晨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頗為爽朗地對季晗說：“季晗哥，你真是撿到了一個寶貝。伊人這孩子不但乖巧可愛，還會為你賺錢，你可要好好照顧她。”
季晗挑眉，看了一眼秦伊人，只見她正嘻嘻地笑著，一雙眼睛明亮而有光彩。
“的確是個寶貝。”
季晗說。他的目光有意無意地落到秦伊人的校服口袋上。
這女孩的校服口袋里究竟藏了多少東西？先是從里面拿出了紙和筆，現在又從里面拿出來一塊翡翠。不知道下次又會從里面拿出什么來。
“對了，季晗哥，這是送給你的。”
楊欣晨從提包里拿出來一個精美的盒子，盒子上面還用粉色的絲帶裝飾著。
“謝謝。”
季晗神色不變，禮貌道謝，接過來拿在手里，卻并沒有打開。
這讓楊欣晨有一瞬間的尷尬，但很快就恢復了自然。
這樣的事，她已經遇到過太多次。季晗總是這樣，不管是拒絕還是接受，都溫和有禮，卻偏偏讓人覺得疏離。
他的世界里有一扇門，誰都打不開。
楊欣晨早就認清了這個事實，卻始終不想去面對。
努力一下吧。
再努力一下。
“本來我是打算為可愛的伊人買一條裙子，不過買衣服這種事還是得親自去試，不知道伊人能不能賞臉，下次陪我一起去逛街？”
“好啊。”
秦伊人答應得非常爽快。
幾個人又聊了一些家長里短的事，時間很快就到了晚上九點鐘。
季海凌倒是讓楊欣晨就在這里住下，不過楊欣晨以明天有工作為由推卻了。不管季晗今天晚上會不會住在這里，她都不想讓他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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