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吉尼亞疑惑地拿起機內電話，撥通駕駛艙：“我是維吉尼亞。才剛剛起飛，為什么又要降落？”

“因為我們沒有油了，”喬爾回答，“飛機現在的油量只夠再飛三十幾分鐘的。”

“我們要在哪兒降落？”

“冷泉鎮。”

維吉尼亞一臉茫然：“冷泉鎮？那是哪兒……？”

“是利文斯頓湖旁邊的一個小鎮。那里有家航空學校，有機場可以降落。運氣好的話，肯定能找到足夠的油。”

“為什么不去比較大的機場？我覺得達拉斯國際機場就——”

喬爾可能有點不耐煩，粗暴地打斷了維吉尼亞：“人越多的地方越危險，奧城機場的喪尸，你那么快就忘記了嗎？小機場的喪尸少一點，還比較容易對付。”

越過森林，越過湖泊，二十多分鐘之后，一座湖邊小鎮的輪廓漸漸在黑夜中浮現。

這個城市很小，據說只有不到六百居民，加上一些游客，絕不會超過七百人。從天上看，大概就是兩三百幢木屋散布在湖畔和山林之間，稀稀落落的。這是標準的米國大農村，格局非常松散。

從天上看，冷泉鎮很寧靜，似乎沒有遭到孢子感染大爆發的影響。城市亮著路燈，街道整齊有序，看不出有受到攻擊的跡象。

難道真有奇跡？

南曉一句話都不想說，生怕成為另一個Flag。他瞥了維吉尼亞一眼，希望這位大嬸最好也閉上嘴。她已經立了一個很經典的Flag，萬一再來一個，那可真是受不了了。

這時喬爾打開了機內通訊：“大家注意，事情有點不太正常，提高警惕。”

南曉立刻抓起機內電話：“下面有什么問題？”

喬爾的聲音透著一股陰謀論的味道：“太安靜了，就像根本沒出過事一樣。以我的感覺，沒出事就是最奇怪的事。全米國都亂了，不可能這里一點事都沒有。”

維吉尼亞提出不同意見：“或許這里已經恢復了秩序呢？”

喬爾大概不想跟她爭辯，直接說：“我會試著呼叫地面。最好的結果是沒人理我，那表示下面所有人都死光了。我們降落，拿走足夠的燃料，然后走人。湯米去找加油車，我跟南曉警戒。要是被喪尸發現，就全殺掉。”

南曉心想：恐怕沒那么順利。

他總有一種要出事的預感。

盤旋一圈之后，喬爾找到了機場的方位。他試探著呼叫塔臺，出乎預料，竟然收到了回答。

“這里是冷泉鎮航校機場，”一個頗為銷魂的女聲說，“灣流G650，有何貴干？”

喬爾稍微卡了一下，然后說：“灣流G650請求降落，重復，請求降落。”

對面的銷魂女聲沉默片刻，回答道：“準許降落，請跟隨地面燈光指引。”

突然、地面亮起兩排燈光，把跑道照得特別清晰。這是夜間降落的標準程序，對面是懂行的。

機頭開始向下，飛機進入降落程序，優雅地向左傾斜。

通訊頻道里，喬爾開始跟地面閑扯，語氣很輕松：“知道嗎，我在這里學過駕駛，拿到了私照。安娜教官還好嗎？她現在情況怎樣？”

地面回答：“她還好，不過現在不在這里。最近幾天她請假了，沒說要去哪。”

下一刻，喬爾切換到機內通訊：“剛才跟地面的通話，你們都聽到了吧？我敢斷定，下面一定出事了。”

“這機場根本沒有叫安娜的教官？”南曉問。

“不、有兩個，”喬爾回答，“如果對面真的是冷泉鎮航校的人，會問我提到的是哪個安娜。”

維吉尼亞頓時大緊張：“怎么辦？還要降落嗎？”

“油只夠再飛幾分鐘了。再不降落的話，我們的唯一結局就是摔在東面的利文斯頓湖里。”

“但是……”

“不用擔心，”南曉提出了一個方案，“到時候喬爾負責跟他們交涉，看看他們想要什么。我從檢修口悄悄溜出去，在他們后面把機槍架起來。要是說不通，就請他們吃子彈。”

這方案一聽就很靠譜，大家都覺得很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