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湊齊了交規里的各種惡性事故。大家都不講規矩了，只要出現一點點能前進的縫隙，全都拼命加塞。喇叭根本不管用，按破天都沒人管。

這種時候，悍馬車就顯得特別好用。沉重的裝甲鋼底盤給了它強大的慣量，可以撞開任何車。霸氣！威武！硬從沒路的地方強行開出路來。誰敢BB，湯米就把M2HB重機槍的大管子冷冰冰地瞄過去，12.7口徑警告！

喬爾的車技非常好，而且相當熟悉悍馬車的性能。車頭那根沉重的純鋼保險杠，在他手里簡直成了攻城錘。一路輕松撞開堵路的車，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開了一截，突然看見一男一女站在路邊，拼命朝悍馬車揮手。

維吉尼亞注意到了，對喬爾說：“停車，他們在向我們求助。”

來了來了，維吉尼亞的白左天性終于發作了，南曉一直擔心的就是這個。剛剛從絕望的奧斯汀城逃出來，立刻就忘了自己幾斤幾兩，開始同情心泛濫。

這種時候能停車嗎？“不、”南曉說，“別管他們，繼續開。”

維吉尼亞表示反對：“他們帶著個小孩！”

這時喬爾冷漠地說：“我們車上也有小孩。”

莎拉怯怯地說：“后排或許還能擠一擠……”

“不行、”南曉對莎拉說，“我們不能停下來。”

眼看悍馬車就要沖過去，突然那男人沖到車頭前方，拼命張開雙手。“停車！”他歇斯底里地高叫著，“他媽的，快停下！我們要上車！”

喬爾想都沒想，一腳地板油毫不猶豫。

悍馬車咆哮著繼續向前沖，Duang一下就把那男人撞飛。可憐的家伙，橫著飛了足有七八米遠，撞到另一輛車上，又被卷入輪底。當時正好滾過來一個西瓜。噗嚓，壓到爆裂。紅彤彤的瓜瓤標了一地。

“你們這些冷心腸的混蛋！”路邊有個女人高聲罵著，瘋狂地撕扯自己的頭發，“殺人犯！你們會下地獄的！”她的聲音被甩在車后，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煙塵中。

眼看男人被撞飛，維吉尼亞捂住嘴，從指縫中泄露出尖叫。“你撞了他？你殺了他？”她難以置信地問，“你怎么能這樣做？”

喬爾筆直地看著前方，邊開車邊回答：“我不能停下來。”

“我們應該幫助他們！車上還有位置，他們只是三個人而已！順路讓他們上車，這花不了多少時間！”

“他們只是三個人，但旁邊還有好幾十人。你沒看到那些人腰上的槍嗎？只要停下來，我們就死定了。車門一開，他們就會開槍。先打死我們，把尸體從車上拖走，然后再爭奪這輛車。女士，我去過中東也去過阿富汗。見過的慘事、很多你連想都想不到。人殘忍起來根本就沒有底線。為了活下去、為了讓家人活下去，他們什么事都干得出來。”

維吉尼亞結結巴巴：“但、但是——”

“要么他們死，要么我們死，女士，您選哪一邊？您覺得您的命、還有您那拯救世界的理想、這兩樣跟路邊那些難民比起來，哪個更重要？”

維吉尼亞頓時不說話了，

南曉沒說話，他很理解喬爾的做法。

車不能停，不能讓其他人上車。這口子絕不能開，一旦開了就等于完蛋。為了一絲活命的希望，這些紅了眼的難民會發瘋的。別說一輛悍馬，坦克來了都能給你掀翻。

“那個男人被撞死了嗎？”莎拉小聲問南曉。

她什么都沒看見。剛才男人被撞飛的時候，南曉飛快地擋住了她的眼睛。

“應該沒死，”南曉回頭看了看，“確實沒死，他站起來了。”

頭都飛了，要是還能站起來，這就是一本靈異小說。

其實南曉看得很清楚，但該忽悠小蘿莉的時候，還得忽悠。

一路過了立交橋，車逐漸變少，路開始寬敞。

“去機場之前，我們得想辦法弄幾支槍，”南曉問喬爾，“這附近哪有槍店？”

喬爾回答：“沿71號公路再走一段，特瑞漢堡店旁邊就有一家。手槍、步槍、沖鋒槍、什么都有。買自動武器需要警官證，不過我猜、現在根本不需要那破玩意了。”

這時維吉尼亞說話了。她皺著眉頭，似乎不贊成這個節外生枝的提議。“我相信、有槍在手確實比較安全，”她較為委婉地說，“但我想提醒大家，留給我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距離運輸機約定的起飛時間，現在只剩一個半小時。我想說，我們必須得抓緊才行。”

典型的民主黨人就是這么說話的。彬彬有禮，但你要是反對，她就很生氣。

南曉安慰她：“放心吧，只是進去買幾支槍而已，不需要十分鐘就可以搞定。”

喬爾也說：“我來加個速。”

一腳油門下去，悍馬車飆得像炮彈一樣。沒過幾分鐘，他們就穿過立交橋，從183號公路拐到了71號公路上。遠遠可以看見一個很大的牌子立在路邊，寫著“德克薩斯中央槍支俱樂部”的字樣。

很好、就是那里。

然而槍店現在的狀況并不好，隔老遠就能聽到砰砰叭叭的槍聲。

喬爾一腳剎住車，朝槍店那邊張望。

南曉也探出身去，瞇著眼朝槍聲的方向看。

果然那邊打了起來。十幾個老黑躲在一輛轎車后面，正朝店里開槍。這些人不知道從哪弄來了一支無后坐力炮。別看又禿又銹，打起來很猛。

槍店的墻本來就不是為了抵擋炮彈設計的，一炮就是一個大洞。里面的人已經有了傷亡。

“那是老弗雷德里希的店，”喬爾說，“里面的人危險了！”

湯米也說：“他們頂不住的。”

莎拉一臉緊張：“弗雷爺爺沒事吧？”

南曉立刻意識到這時必做的選擇：“我們幫忙！”

喬爾朝他一點頭，目光中有感激。

大家意見一致，那就沒什么問題了——決定動手！

反正悍馬車的重機槍子彈充足。少尉很大方，給了兩個200發的彈箱，還沒開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