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塵笑著點了點頭，算是默認(rèn)了。
秦少平最終給了馬金超面子，并未將保安也都帶走。
馬金超感激涕零，然而他不知道的是，秦少平無非是要孟楊三人而已。要是馬金超知道了刑偵隊長的真實想法，不知是否會想哭。
“為什么要這么做？你和死者什么關(guān)系？你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案發(fā)現(xiàn)場？你報了警，為什么還要我們保護她？”
楊塵會心一笑：“刑訊我？”
在此次事件中，楊塵只能定位于報警人、知情人，還不能說他是嫌疑人，因此目前只能是配合。
這也正是楊塵有恃無恐的根本。
“你剛才說死者？到底是死了嗎？”
秦少平看向楊塵，眉頭緊鎖：“就在剛才，醫(yī)院那邊通知說死者忽然出現(xiàn)敗血癥，搶救無效死亡。”
“你好像知道什么，甚至說你早已斷定她會死亡，你讓我們保護她，是否知道她會有此結(jié)果？”
楊塵無所謂的抱著手：“秦隊長，我很佩服你的敬業(yè)，只不過這件事還是得交給重案組。你們是解決不了的……”
“你……”秦少平最終還是按耐住自己的暴脾氣。
“不過嘛……”楊塵看著秦少平怒火中燒，反而沖他微笑。
“重案組那邊事情也多，也不見得有精力管這件事。要是秦隊長真的想辦，我們倒是可以合作！”
“和你？”
“不是我，是我們！”楊塵指了指自己，又指向后方。
在他們后方停著一輛警車，上面有孟楊和葉薇。
“哼！”
“就憑你們？”秦少平怒目而視：“別以為會一些旁門左道，就很了不起了。”
“秦隊，以你的資歷應(yīng)該知道一些內(nèi)幕。有些事情還真得我們這些旁門左道來處理才行。”
楊塵看他踟躕不定，索性把座位調(diào)低，徒自睡去。整晚上傷筋動骨，還是很累的。
警車未曾發(fā)動，一直停靠在馬路邊。
后方車上，葉薇也已經(jīng)睡著了。這兩天來，她從未有此刻睡得這般香。枕著孟楊的手臂，也為未曾想到，原來這只手會是這么的結(jié)實有力。
前座的年輕警察，時不時的回頭審視孟楊。
孟楊也懶得理會，有楊塵在，那就不需要他操心。既然秦少平找他單獨說話，他會擺平的。
大概八點多的樣子，孟楊被推醒了。年輕警察買了豆?jié){饅頭遞了過來。
只見他雙眼布滿了血絲，面色蒼白。恍惚間，孟楊還以為遇到了鬼嚇得彈了起來。
“你不會一晚沒睡，就這么看著我們吧！”孟楊接過早餐。
年輕警察沒有回答，徑自坐到主駕駛，雙眼睜得老大，癡癡凝視前方。
孟楊有些無語，照他這樣的，要是連續(xù)工作兩天兩夜，他還不得過勞死了。
過了會兒，警察接了個電話，隨之啟動車輛跟隨著前車而去。
再次停車時，他們已經(jīng)來到醫(yī)院門口。
孟楊和楊塵隨著刑偵隊長一路，來到醫(yī)院一個比較偏僻的角落。
“停尸房？”孟楊看著門牌，心里有些發(fā)怵。
在路上，楊塵已經(jīng)大致跟他說了。昨夜死亡的安大女孩就暫放在這里，他們過來主要是做一個初步查探。
醫(yī)院出具的死亡報告，是說死者手腕動脈割傷，失血量高大百分之五十以上。因搶救及時，情況好轉(zhuǎn)。凌晨三點十分，死者又出現(xiàn)敗血癥引起心衰，于凌晨三點五十分治療無效死亡。
經(jīng)過事發(fā)現(xiàn)場的勘察以及目擊者楊塵的筆錄，并不能定性為刑事案件。因此，死者還不具備法醫(yī)檢驗的標(biāo)準(zhǔn)。
此刻暫放醫(yī)院停尸房，等死者家屬來了，遺體便會送往就近的殯儀館。
“雨寒霜的遺體會不會也在這里？”孟楊心中突然冒出一個想法。
那日雨寒霜車禍，不就是送到這個醫(yī)院的嗎？
按照秦少平所說的情況，那雨寒霜應(yīng)該也到過這個停尸房中。
房門打開，一股寒氣灌出，讓孟楊不自由的一個激靈。
一般停尸房都會有冷氣，長年開著，以免尸體加速腐爛。
房間不大，也就三十平方左右。屋內(nèi)整齊排放著三排、十二個單人床，
三人來到第二排處，秦少平看了看吊牌：“就是這里了，死者張明玉，二十歲，安大大二學(xué)生。”
白布被掀開，只見死者面色蒼白，周身附著一層薄薄的霜氣。
秦少平雙眼閃動，露出驚駭表情。
“有什么不對嗎？”楊塵察覺他的異樣。
秦少平?jīng)]有說話，而是掀開了旁邊尸體上的白布，很顯然，他是想讓二人自己對比。
“霜氣？”孟楊疑惑道。
“嗯！”
楊塵點了點頭繼續(xù)說道：“這個張明玉是四點死的，那么送過來應(yīng)該是四點以后。這里溫度并不是很低，怎么會這么快就能結(jié)霜呢？”
“再看看旁邊的，吊牌上說他死亡超過兩日了，你看他的表面，卻沒有結(jié)霜。”
孟楊看了看，還真是如此。
“秦隊見多識廣，能一眼看出不尋常。”楊塵無形的一句話，讓秦少平很受用。
“這種事違反自然規(guī)律，秦隊覺得異常，因為它本來就屬于靈異事件。”
“當(dāng)真屬于靈異事件？”
即便早就猜到了，可此時他還是比較震驚。
霜，是一種自然現(xiàn)象，常見于冬天，有時候也會形成秋霜。
當(dāng)物體表面的溫度很低，而它表面附近的空氣溫度卻比較高，那么在空氣和物體表面之間有一個溫度差，則在較暖的空氣和較冷的物體表面相接觸時空氣就會冷卻，達(dá)到水汽過飽和的時候多余的水汽就會析出。如果溫度在0°C以下，則多余的水汽就在物體表面上凝華為冰晶，這就是霜。
“那就是說，尸體的溫度本來就低于停尸房的溫度。”孟楊瞬間明白了。
停尸房的溫度大概在8到10攝氏度，要想尸體溫度再低，那也只能將她放在冰柜里面了。
除非，尸體之前受到過陰氣的侵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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