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尉文龍輕笑起來，琥珀色的眸子里卻是光彩奪目，異光閃爍，“如果可能，還真是想進一步了解那個制造靈元金丹的文明呢。估計既不是我們所能理解的碳基生命體也不是硅基生命體吧，說不定是某種能量生命體，量子生命體?！?/p>

“也許吧。”我點點頭。

“高級文明？可不是說靈元金丹是天生的嗎？怎么還會有這種說法？”句號更是摸不著頭腦，一臉迷糊。

“這也是一種猜想，但是我和文龍普遍認為靈元金丹這種東西并不是人類天生就有的，而是在懷孕期間被一種外來的能量體隨機附著之后在體內(nèi)出現(xiàn)。而那個產(chǎn)生靈元金丹的地方，根據(jù)狐仙本人的描述，我認為，很可能是一個叫‘溪山夢’的地方?！蔽业卣f著，輕輕地撫摸著靠著我大腿的貓女細細軟軟的長發(fā)。

“真***的詭異，簡直跟科幻小說一樣玄奧。”矮子忍不住道。

“的確，但是現(xiàn)況如此，我們不得不承認。什么事都需要從實際出發(fā)，從最有可能的角度來分析才能夠得出最接近現(xiàn)實的結(jié)論?！蔽页林曊f道。

“那接下來的下一步行動方案又是什么？小子，你該不會是想要和愛新覺羅家族作對吧？要真有真正反人類的事，你以為是我們這么一小幫子人能夠做到的？”矮子嗤笑道，“要是你真想跟愛新覺羅對著干。老子第一個退出。什么八部眾，呵呵，也可以散伙了。小孩子過家家，毛意思?！?/p>

矮子雙手撐地，從沙發(fā)上跳了下來，拍了拍手，一副勇者無畏的姿態(tài)，這個個頭小，一身膽的家伙絲毫不把我放在眼里?；蛘哒f，表面上不露出對我有絲毫畏怯的姿態(tài)。

“不要操之過急。我還沒有說要和愛新覺羅家族對著干。就算要對著干，也不是完全沒有贏的機會。坐下來，御鏡堂?！蔽异o靜地看著一臉犟氣的矮子平靜地道。

矮子一言不發(fā)，依舊平靜地看著我。

而我也靜靜地盯著他，緩緩開口道：

“如果你愿意和愛新覺羅家族對著干，我把青幫當禮物送給你?！?/p>

矮子揚起了一根粗眉，一拍手，表情立刻恢復(fù)了自然的態(tài)度，隨口道：

“成交。”

“實務(wù)者俊杰。”我欣然一笑。

耳邊突然傳來一陣打哈欠的聲音，我緩緩轉(zhuǎn)頭，看到坐在沙發(fā)上的狐仙半靠著沙發(fā)靠背，眼皮子已經(jīng)開始打架坐不住了，一只纖長的手貼在微微撐開的上下唇峰之間，打著哈欠，上下睫毛之間近乎貼合，顯然對于我們的談話，她的興致是越來越淡了。

狐仙撩起了沙發(fā)上的遙控器，一手支頜，隨手打開了電視，開始自顧自地看起來，當然虛無而深暗的瞳眸里映射出的還是黑墨石一般的空泛。

電視打開了，新聞聯(lián)播已經(jīng)開始，報道著關(guān)于上海金融震蕩事件，公安系統(tǒng)的調(diào)查能力在我的預(yù)料之內(nèi)，目前的調(diào)查方向主要還是集中在對席青梅的審訊，以及青幫歷史的搜查，隨著席青梅被審訊，青幫和機關(guān)的一些黑幕也逐漸浮上了水面，過去多年里的一些內(nèi)幕交易、暗箱操作都被曝光。

當然，比起我所知道的青幫真正的黑幕，這些報道的新聞還是差得遠。

比如說，根據(jù)上一次的機關(guān)會議，我知道機關(guān)在加勒比海的圣基茨島上有藥物研究機構(gòu)，在用罪犯和當?shù)鼗加兄夭【用裆眢w做秘密的人體實驗，研究項目是人腦神經(jīng)、人體基因，同時也進行藥物臨床實驗。這些內(nèi)幕，央視自然是既不可能得到消息，也不可能曝光。

“看來這件事起碼需要轟動幾個月，后期的影響則會長達數(shù)年之久。不要產(chǎn)生多米諾骨牌就好?！蔽铱粗娨暺聊痪従彽卣f著，語氣較為淡和。

新聞上的女主播用表情焦慮實則瞳眸之中帶著毫不相干的平靜之色讀著新聞報導(dǎo)。

那標準化的口音缺乏渲染力。

但是很快，接下來切換的一則新聞卻是讓我和尉文龍都冒出了一身冷汗。

“接下來看一則新聞，天津愛新覺羅家族繼承人金啟明與上海買辦世家席家繼承人席青梅的婚禮將于四天后在天津大禮堂舉行?！?/p>

看著新聞上的報導(dǎo)，矮子不自覺地笑了：

“呵呵呵，看來還真是不得了啊。天津愛新覺羅家族和席家的結(jié)合，中國排名前二的兩大幕后家族的聯(lián)姻。呵呵?！?/p>

矮子轉(zhuǎn)過來笑瞇瞇地道：

“有句話說得真不錯，別看新聞聯(lián)播上報導(dǎo)的東西連小憤青都不信，但是能上新聞聯(lián)播的人來頭絕對沒一個簡單，大部分省長、廳長和常委鼓搗折騰忙活一輩子也就為了在新聞聯(lián)播上露那么一秒鐘的臉。”

我沒有聽矮子的長篇大論，只是震驚地看著新聞報導(dǎo)中的消息。這個消息，既讓我震驚，同時又讓我想通了心頭的一些疑問。

mask顯然是想要用“席青梅”的身份和金啟明領(lǐng)證，然后進入禮堂結(jié)婚，從此證明席家和愛新覺羅家族融為一體，這樣財產(chǎn)的問題自然也就解決。席家就可以名正言順地進入愛新覺羅家族。愛新覺羅的家族勢力就可以瞬間擴張。

根據(jù)宋道明沒有考證的說法，愛新覺羅家族乃是中國不顯山露水的家族中的第一家族，而席家則是第二家族，這兩大家族一旦融合，其能量之龐大將會極其恐怖。

“愛新覺羅家族第一家族，席家第二，這個男人打的算盤可真是精啊……”我忍不住咬了咬牙齒道?！叭绻尳饐⒚骱拖嗝方Y(jié)合，呵呵，那就真的是要變天了?！?/p>

“老板，這不對啊?！本涮柡鋈幻Ｈ徊唤獾氐溃坝袀€很大的問題，席家再厲害，也不可能掌控所有的國企啊，在中國，國企才是老大，席家貌似在國企內(nèi)當骨干的也不多吧？”

“白癡?！卑雍鋈婚_口罵道，嚇了句號一跳。

句號斜視著矮子，臉上閃過了一絲的不甘，但是隨即卻又平和下來：

“怎么說？”

矮子笑了笑道：

“門外漢說的就是你。你不知道在當今世界的商業(yè)領(lǐng)域的一個法則，就是所有權(quán)和控制權(quán)的分離么？你以為你手頭有股票，有公司的大部分股權(quán)，那家公司就真的***歸你了?。　?/p>

“難道不是？”

句號依然迷惑。

“當然不是！你的股票所有權(quán)不過是明面上這家公司的利益會分給你而已，不過是名義上占據(jù)著這家公司而已，說白了就是掛個名！但是控制權(quán)不在你的手里！你以為一家公司，只有錢才是資源么？公司是什么組成的？是由技術(shù)、團隊、銷售市場、客戶、人脈、生產(chǎn)機器等等因素綜合的組成……這些才是真正的資源！你錢***再多，沒人跟你干有個屁用！”

矮子冷冷地說道：

“說白了你壓根就沒有看清楚錢的本質(zhì)！人民幣是什么玩意兒？如果全中國的人都不承認用人民幣來交易，改成用比特幣，那么人民幣***就是一堆廢紙！全世界的人民幣在你的手里，沒人跟你交易，你***有錢又怎么了？牛么？！牛你妹！這就是所有權(quán)和控制權(quán)的分離！席家在股票、銀行賬戶上的資產(chǎn)自然是沒可能跟國企比的，但問題是，資源的控制權(quán)呢？高層、下手的控制權(quán)呢？開發(fā)團隊、精英、人脈、生產(chǎn)機器、技術(shù)和經(jīng)驗的控制權(quán)呢？全在席家手里！只要席家還在國內(nèi)和國際上掌握著控制權(quán)，那么，不管席家損失了多少銀行賬戶里白花花的銀兩，換個地方完全可以東山再起！席家的背后是匯豐集團、洛克希德這樣的國際巨頭，只要席家在那些國際巨頭面前說的上話，能夠動用資源，席家就永遠不會倒！所謂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銀行里的錢不過是柴火而已，你手頭的資源才是用之不竭的青山！小子，懂了！？”

句號滿臉開悟地看著矮子，重重點頭，眼神清明了許多，道：

“懂了。堂叔說得很易懂?！?/p>

“堂叔？這個稱呼不錯，聽著受用?！卑有佬廊唤邮芰司涮枌ψ约旱姆Q呼，“你以后就這么叫我吧?！?/p>

矮子轉(zhuǎn)過臉來對著我叫道：

“喂，王小子，想通了沒有？接下來到底要做什么？你作為八部眾這臺大機器的掌舵人，什么決策都看你咯?！?/p>

矮子的話讓我緩緩地收回了視線，電視新聞已經(jīng)結(jié)束了，我平復(fù)著內(nèi)心的情緒波動，緩緩地轉(zhuǎn)回頭，看著矮子、尉文龍、句號和宋道明，細細地道：

“我現(xiàn)在也有些迷茫了。從實際來說吧，我知道以我們現(xiàn)在的實力，要和愛新覺羅家族對著干幾乎不可能。甚至就連我的勾魂術(shù)的優(yōu)勢在愛新覺羅這個神秘的家族面前也蕩然無存。但是從一個基礎(chǔ)來說，如果金恒锽真的研制太空反射鏡成功，那么，我們在他研制成功前所做的任何努力都變得沒用。哪怕我們統(tǒng)治了全世界，金恒锽只需要用太空反射鏡就可以毀滅全世界。理論上就是這么殘酷?！?/p>

整個大廳都是一片死寂，所有人都陷入了絕對的沉默之中。我的話沒有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