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向陽行苦笑：“聞所未聞吧？”
王校長嚯的轉身，沒找到夏正陽，卻對上了老實本分的夏天，于是更生氣：“你這爹怎么當的！你知不知道華清附中是什么高中！”
“呵呵。”夏天一臉尷尬：“他來過一次，說是國級高中，省里最好的學校，我不是很信。”
國級聽不懂，省里最好的學校讓全部村民驚雷貫耳！
夏家那個娃有那么好的學校不上！
張大嘴瞬間懵逼。
王校長更生氣了：“你不信不會來學校問我嗎！是嫌我老了不能給你意見了還是你覺得跑那點路委屈你了！”
“王校長我沒有那個意思。”夏天不知道怎么去解釋，突然記起來，說道：“當時傾領導也在，他說其實武意一中挺好的，就不要換來換去了，適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學校。”
這段話讓向陽行再一次產生無力感。
那個傾河到底是有什么好的，能讓夏天言聽計從！
王校長明顯一愣：“哪個傾領導？”
有村民提醒：“就是村尾老夏頭家的女婿，從城里來的那個！”
“他？”王校長神色一郁，小聲說道：“他心術……不正，唉。”
小聲到只有向陽行能聽見。
這一刻，回想過去，向陽行瞬間茅塞頓開，原來他和張大嘴是一類人！
看不得別人家的孩子比自己的孩子強！
“唷這么多人呢。”一個聲音傳來。
村民望去，又見一個陌生人。
張大嘴的兒子跟在那陌生人后面，有點局促的樣子，看向張大嘴小聲說道：“爸，老師來家訪。”
那老師預防針打的很快：“呵呵正常家訪。”
張大嘴連忙讓座，把屁股底下的凳子塞到老師面前。
那老師尷尬的看看小板凳，無奈只能坐下，這一坐下去，就比邊上坐著椅子的顏至極等人矮了一大截。
張大嘴也是體面人，一看這不行啊，連忙跑屋里搬出個老舊的太師椅想要把風頭壓回來。
紅漆斑駁，有些年頭了。
那老師愣愣的看著太師椅，實在看不出坐過多少個祖宗，這哪敢坐，一口回絕：“我還是坐小板凳吧……”
“是這樣的，學校最近做個調查。”那老師拿出張表格，說道：“最想上什么學校，你兒子填的武陽高中，然后家長也需要填一份。”
老師講解完，抬頭看張大嘴：“清楚嗎？”
“很清楚。”張大嘴接過表格，唰唰幾筆填完，簽上名，交還回去。
老師滿意的接回表格，隨意瞥一眼，順勢就要放回文件夾里。
心里也是有點感嘆：“學校做這種調查有什么意義呢？既然都在這讀了，學生、家長哪個還敢填別個學校，都是怕被穿小鞋的啊。”
如此想著，那老師突然一愣，腦子里回放畫面：不太對啊，這家長寫得好像不是武陽高中四個字。
連忙再看去。
這一眼看下去，差點就把整個文件夾給甩出去。
華清附中！
這家長寫得竟然是華清附中！
那老師愣愣的看向張大嘴，一肚子凌亂：這位大哥，雖然是做個調查而已，可咱們也要講究點現實好嗎？武陽高中直接跳到華清附中，這跨度是不是有點大呀？你干嘛不直接寫華清大學呢？
見老師跟吃了屎一樣的難受，張大嘴兒子探頭一看，也差點暈了過去，少爺脾氣脫口而出：“爸！你這是干嘛呀！你還讓不讓我在學校呆了！”
“怎么了？不是調查嗎？”張大嘴很不滿自己兒子的態度：“別人能上這個學校，我想想都不行？”
“這位家長，是這樣的，可能你不太清楚華清附中是什么樣的學校。”不論是為了自己這趟的調查工作，還是為了學校的名聲，老師都覺得有必要解釋一下，畢竟這么多人看著呢，要是傳出去說自家學生家長都不愿意孩子在學校里念，那可就很難聽了。
如果傳出去的時候說完整，是武陽高中與華清附中比較，那沒什么可說的，甚至還沾光，畢竟都能跟華清附中相提并論了，可怕就怕傳一半。
“華清附中呢，是咱們省第一，屬于國級高中，全國，一共就三家國級高中，能進去那里的學生，全是一方狀元……狀元啊，那對咱們普通家庭來說是多么遙遠的事情，家長，我這么解釋你聽得明白嗎？”
“很明白！你不用再說了！”張大嘴突然怒氣沖沖：“你們帶頭撒謊！怎么當老師的！”
那老師頓時像被敲了一記悶棍，而且死活想不起自己哪句話講錯了。
“能進去的都是一方狀元是吧？那他算什么！”張大嘴一手指向剛從屋里出來的夏正陽！
那老師也有點生氣了：“他怎么了！跟我講的有什么關系！”
“他就是我們夏上初中出去的一個二檔學生！那他有什么資格去讀華清附中！”張大嘴的話可謂是石破天驚。
那老師一臉驚呆：“這里有華清附中的學生？”
這么想著，再看看那年久失修的老房子，老師乍舌：“真正的寒門學子？”
“這位家長，你言之過早啦，他還不是我學校的學生。”向陽行陰險的說道：“你看我都跑兩趟了，他還是不肯去華清附中讀書呢。”
“不肯去華清附中讀書？”手中的文件夾咣當就掉地上。
“你們別在我面前演戲了！”張大嘴吐血叫道：“一個說只有狀元才能進去華清附中，另一個么說從我村夏上初中出去的二檔學生不肯去上！你們全是騙子！”
“我第一個就打死你！”張大嘴從夏正陽家門口的曬谷場里搶過一根鋤頭，追得向陽行上躥下跳。
村民四處躲避。
看這形勢，家訪是沒辦法進行下去了，顏至極有點可惜的嘆氣：“還想多了解一下他的家庭情況呢，行了，全泡湯了。”
“向陽行來這里不可能只是為了胡攪蠻纏吧？難道又有了新招？”
這讓顏至極的心里七上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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