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第三十二節(jié)海盜
第十六章第三十二節(jié)海盜
鄭老虎跟這小伙子在甲板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他的心里未嘗沒有算計(jì)。作為一個海盜，鄭老虎依舊賊心不死。
海賊不會放過上好的海船的。對于對于海上的人來說，更大的船就等于更強(qiáng)的力量、更多的財(cái)富，更多的船只就等于更強(qiáng)的實(shí)力和更大的威懾力。鄭老虎很清楚，一艘不用風(fēng)帆就能夠跑得賊快的大船意味著什么。
再加上這么多船，甲板上不見幾個人，鄭老虎的心里都癢癢的。
他有些后悔。
如果早早地把消息透露給自家兄弟，全體出動，即便不能把所有的船都弄到手，也能夠搶走其中的一兩艘。有了這樣的船，日后這大海上，還不是他鄭老虎當(dāng)老大？
按照鄭老虎的經(jīng)驗(yàn)，甲板上的人越多，就等于船只的防御力越強(qiáng)。這種甲板上幾乎看不到人的，那根本就等于說，這艘船上的防衛(wèi)力量幾乎為零。
鄭老虎可不會相信，自己的兄弟們會奈何不了三十幾艘防衛(wèi)力量為零的船只。
按照他的想法，只要將刀子架在這些水手的脖子上，這些貪生怕死的家伙就會乖乖聽命。至于那兩位武藝高強(qiáng)的道長，沒有了水手，難不成光靠兩個人，他們就能夠把船開到岸邊兒上不成？
抱著這樣的想法的，顯然不止鄭老虎一個。
這一天的天氣不錯，海上的視野相當(dāng)好，不少海盜遠(yuǎn)遠(yuǎn)的，都注意到這只船隊(duì)了，也不止一個人發(fā)現(xiàn)，這些船只的甲板上都沒有人。
海賊們興奮了。
海賊們的消息靈通程度。并不亞于道門，甚至比官府的反應(yīng)還要快一點(diǎn)。道門都把這么大、這么多的船只都造好了，朝廷都沒有反應(yīng)，直到道門的船都下了水，相關(guān)的官員這才反應(yīng)過來，急急忙忙地跟上頭打報告。而直接負(fù)責(zé)這個的長江水師的參將還不相信，只知道摟著秦淮河數(shù)一數(shù)二的紅牌醉生夢死。
反而是這些海賊們。當(dāng)?shù)篱T的這些船等待接應(yīng)鄭老虎的“危月燕”前來匯合的時候。他們就得到了消息。更有的，甚至將道門招收了多少水手都打聽清楚了。
作為這片海域的另一支數(shù)得上號的海盜集團(tuán)，血薔薇的大姐頭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當(dāng)即就一拍桌子：“這么大的船隊(duì)，就這么幾號人，不搶都對不起老娘的名頭。”
他身邊的一號心腹猴子道：“大姐頭，道門可是一塊硬骨頭。”
猴子不是天生的海盜。他也曾經(jīng)是漁民，他也曾在岸上呆過。比一般的百姓幸運(yùn)的是。他曾經(jīng)見過道門的人，更清楚道門上面的那些人是何等厲害。
要跟道門人都，猴子的心里總是少了幾分底氣。
“猴子，別說喪氣的話。就是我們把道門的船都搶了又如何？這海上。還不是靠著拳頭說話！就是道門又如何？難道他們還能下海來抓我們不成？”
聽見驢子這樣說，猴子當(dāng)時就氣笑了：“驢子，少說混話！什么叫他們還能下海來抓我們不成？人家現(xiàn)在已經(jīng)下海了。”
綽號叫驢子的男人立刻就不依了：“猴子。你別忘記了，好水手不是靠著江河里面的小舢板就能夠練出來的。最好的水手，都是從大風(fēng)大浪里面闖出來的。江河里面能有什么大風(fēng)大浪？再說了，我們還有黃毛番子提供的火槍！”
猴子立刻放下了臉：“驢子，你不知道道門的厲害，就閉上嘴。”
驢子不服氣，立刻道：“大姐頭。猴子怕道門，我卻是不怕的。我們又不是沒有見過那些道爺們，又有哪個敵得過火槍的槍子兒？！大姐頭，機(jī)不可失。那么大的船，就是沒有風(fēng)帆，只要能開的出去，也是面子！”
猴子還想說什么，卻被他們的大姐頭給攔住了：“這么大的肥肉自己跑到我們的嘴邊，我若是不吃，以后怎么還在道上混？”
猴子大急：“大當(dāng)家的……”
“不必說了。通知兄弟們，干活了！”
驢子一聽，沖著猴子做了個鬼臉，轉(zhuǎn)身走了。
看見大姐頭要走，猴子忍不住上前一步：“大當(dāng)家的，道門不是我們能得罪得起的。”
“是不是得罪得起，要做過才知道。”
看著自己的大姐頭頭也不回地走開，猴子沒有辦法，只得跟著出了船艙。
“兄弟們，我們有活干了！”
血薔薇一聲高呼，海盜們都?xì)g呼一聲。
這些海盜們，幾乎每個人的手里都不止一條人命，他們才不管殺人不殺人呢。對于這些海賊們來說，他們就是靠著打劫過活的。搶劫能夠?yàn)樗麄儙泶罅康腻X財(cái)，殺戮能夠讓他們享受到熱血沸騰的滋味。
殺戮是一項(xiàng)能夠讓人上癮的活動。
有相當(dāng)一部分海賊甚至十分享受殺人的過程。對于他們來說，搶劫、殺人，才是生活。
“這次，我們要動手的，是道門的船。”
聽說是道門的船，有幾個老人愣住了。
說是老人，其實(shí)他們的年紀(jì)尚輕，大多都在三十出頭的年紀(jì)。在岸上，這都是壯年男人，可對于海盜們來說，三十歲的海盜已經(jīng)是老人了，經(jīng)驗(yàn)豐富，幾乎每一個三十來歲的海盜都是一條船的頭兒，手下也帶著那么幾號人。
其中一個忍不住道：“頭兒，道門不是我們?nèi)堑闷鸬摹Ｎ覀兪遣皇菗Q個目標(biāo)？”
沖動的人早就死光了，能夠混到今天，這些三十幾歲的海盜們，不但兇殘，還相當(dāng)奸滑。沒有足夠的情報，他們是不會動手的。
當(dāng)然，審時度勢，更是少不了。
大姐頭立刻道：“諸位兄弟，你們放心。岸上的兄弟們已經(jīng)打聽清楚了。道門的船都是大船，跟寶船差不多大，足有三十三艘。這么大的船，道門卻只招了不到八百人。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這就等于說，這三十三艘船，每一艘上，撐死了也就二十來號人罷了。我們的船才多大？最大的也只有寶船的三分之一罷了，可是我們每一條船上，少說也有十來號兄弟，有的船上。甚至不少于三十個兄弟。你們想。三十三艘寶船，卻只有不到八百人，這意味身什么？這就是說。道門的這些船連開船的人都不夠。這樣的船，我們?yōu)槭裁床粨專浚 ?
聽大姐頭這么一說，海盜們都?xì)g呼起來。
在他們的印象里面這些船只就好像樓子里的姑娘，已經(jīng)脫光了。就等著他們光顧了。
猴子忍不住插嘴道：“大姐頭，我聽說。玉清山上也派了人……”
猴子還想挽救一下。
他可是聽說過玉清山上的道爺們的厲害的。
“不過是兩個人，能做什么？”血薔薇的大姐頭很不耐煩地道，“我們有不需要將全部的船都吃下。那么多的船，一時半會兒的。我們也吃不了。我的意思是，分開吃。今天吃兩艘，明天吃兩艘。道門的這些水手。以前都是江河里面混的，根本就沒有下過海。根本就不是我們的對手。我們只要有恒心、有毅力，那三十三艘船，終有一天，全部是我們的。”
聽見他們的大姐頭這么說，海盜們都?xì)g呼起來。
“可是那船的風(fēng)帆不夠……”
“風(fēng)帆不夠才方便我們打劫。等船到手了，我們再想辦法把帆裝上去就成。哪里有那么多的廢話！”
聽見自己的頭兒這么說，猴子方不言語了。
海盜們的船很快。
能夠被海盜們選中的船，大多是快船，風(fēng)帆靈活，船只輕，能夠像只幽靈一樣，在大海上神出鬼沒。
血薔薇派了不少人出去盯梢，按照他的想法，沒有風(fēng)帆的船應(yīng)該跑不快才對。可事實(shí)上，血薔薇根據(jù)自己的經(jīng)驗(yàn)，趕到預(yù)定地點(diǎn)的時候，連一點(diǎn)痕跡都沒有看到。
血薔薇的大姐頭大怒。
“查！難道這三十三艘船還能夠上天不成？”
驢子道：“難不成這些船還在半路上？大姐頭，我們要不要等一會兒？”
猴子道：“要我說，說不定這些船已經(jīng)跑到我們前頭去了。”
驢子道：“怎么可能！今天的風(fēng)向不對。再說了，道門那三十三艘船上的風(fēng)帆根本就不夠，又沒有好水手。難不成，你以為他們真的插上翅膀飛到我們前面了不成？”
猴子剛想還口，卻看見他們的大姐頭抬起了頭。
在他們的頭頂，一只鷹在盤旋著。
這只鷹連帶那只鷹奴，都是他們花大價錢弄到手的。
還沒等他們反映過來，只見他們的大姐頭罵了一句：“他娘的，還真的讓這些兔崽子們跑到前頭去了。”
驢子瞪大了眼睛：“這些地上的肥羊難不成還真的長了翅膀？”
大姐頭道：“誰知道？！不過，這些人對海路不熟，所以臨近傍晚的時候，他們都會拋錨休息。那個時候，我們的機(jī)會就來了。現(xiàn)在，最要緊的就是，等到了傍晚的時候，這些船會在哪里停靠。”
驢子道：“大姐頭，我記得前面大約有個避風(fēng)港。”
猴子道：“道門招來的那些人都是在江河里面討生活的。他們哪里知道這附近會有天然的避風(fēng)港？”
驢子道：“可是他們手里不是有留仙島的大當(dāng)家嗎？”
猴子道：“不是自己的船，你以為這距離是那么好估算的？”
兩個人就這么爭執(zhí)了起來。
那個大姐頭在那里皺著眉頭想了好一會兒，忽然道：“就賭一次。留仙島的大當(dāng)家能夠闖出那么大基業(yè)，他的能耐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比得上的。他若是連這點(diǎn)本事都沒有，那跟他爭地盤的老娘算什么玩意兒？！”
猴子忍不住道：“可是大姐頭，道門的人將船停穩(wěn)了，我們打其中的一艘船，就等于是跟他們這支船隊(duì)上所有的人打。這風(fēng)險是不是太大了？”
血薔薇的大當(dāng)家橫了這個心腹一眼。
“你也太小心了。你別忘記了，他們這些人，原本都是在江河里面混的。就是里面有高手，又能抵什么事兒？我們只要搶兩艘船，別的船，直接放火。你說，等火燒起來，他們還顧得上我們不成？”
聽自己的大姐頭這么一說，猴子便不再說什么了。
只是猴子的心里依舊充滿了擔(dān)憂。他知道，若是真的將這些船一把火燒了，那他們跟道門的仇就把結(jié)大了。可作為一個海盜，他的心里還有些僥幸。那就是，他認(rèn)為那兩位玉清山上出來的道爺，可能會因?yàn)椴皇煜し较颍诖蠛Ｉ厦粤寺罚詈鬅o法上岸。
這樣一來，就沒有人知道他們的罪過了。
至于這些船只，他們先用著，在外海用，不開到大陸沿岸。等時間過去了，人們都淡忘了，就沒有問題了。
抱著這樣的想法，血薔薇的海盜們達(dá)成了一致。
靠著對這片海域的熟悉，血薔薇一群人，大大小小總共出動了二十艘船，在夜幕的遮掩下出發(fā)了。按照他們的估算，當(dāng)他們到達(dá)那個避風(fēng)港的時候，正好是寅時，也就是正常人睡眠最好的時候。往往這個時候發(fā)動奇襲，收獲也是最大的。
事實(shí)上，換了一般人，他們的計(jì)劃的確會成功。可是，無論是賈玖還是于子清，修為到了他們這個地步，對氣息的感應(yīng)早就超過了常人。
當(dāng)海盜們殺氣騰騰地靠近的時候，賈玖跟于子清兩個都從入定中驚醒。
于子清還記得走樓梯上了甲板，然后跳上瞭望臺。可賈玖就要直接很多。他直接就從船艙的窗戶里跳了出去，然后御劍飛上半空。
正如血薔薇得到情報一樣，因?yàn)楹玫乃植蝗菀渍业剑由系篱T又是優(yōu)先考慮招募來的人的可靠性，所以，這支船隊(duì)里的水手并不是很多。到了寅時的時候，這些水手差不多都睡熟了。
不好好休息，他們第二天可干不了活。
所以，血薔薇的人爬上最外圍的那艘船的時候，他們一個人都沒有見到，整艘船上靜悄悄的。
血薔薇的人互相打了個眼色，摸出了武器，弓著身子，躡手躡腳地往前走。
而另一邊，賈玖早就在天上跟于子清達(dá)成了一致。
只見劍光劃過，血薔薇帶來的那些船只的帆，就那么落在了甲板上。幾個留守的人，在驚愕間，也被點(diǎn)了穴道。(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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