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處默旁邊，小黑炭尉遲寶林更是深深為席云飛的文采所折服，一曲‘頂風滋三丈’道盡男兒多少豪情。
尉遲寶林眉心一揚，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急忙拉過程處默，兩人交頭接耳，接而擠眉弄眼，最后一臉猥瑣。
席云飛沒有注意到他們的表情變化，此時正在教程鈺琪什么是‘七上八下’，什么是‘先葷后素’，這四川火鍋吃起來的講究其實也不少，就看食客在不在意這些細節。
而程鈺琪無愧為標準吃貨，一邊聽著席云飛講解，還一邊夾著食物不斷入鍋翻燙對比，每一口吃下去都要評價一番自己的感受，看得席云飛嘴饞心更饞，那櫻桃小紅唇在辣椒的刺激下簡直不要太誘人，咳咳咳······
這時，原本跟尉遲寶林有說有笑的程處默走了過來。
一本正經的朝程鈺琪道：“琪兒，酉時過正，天都黑了，還不趕緊去給姨娘請安？”
“?。俊背题曠髀勓砸徽?，抬頭看了眼天色，才發現已經天黑，暗怪今日的燈太亮，讓她差點沉浸在······程鈺琪偷偷瞄了眼不明所以的席云飛，氣餒道：“夜已深了，二郎也少喝些酒，琪兒要先告退了?！?/p>
席云飛眉心一蹙，疑惑道：“這是你自己家，也要這么早休息？”
旁邊程處默急忙擠了過來：“這是當然，女兒家家的，入了夜怎么還能與陌生男子共處?！?/p>
席云飛無奈的點點頭，好像有這么個說法，不只是城里，下溝村的婦人們到了晚上也都早早的回了家，沒什么大事兒基本都是不出門的。
“那好吧，你，你早些歇息！”
程鈺琪微微頷首：“二郎也是！”
程鈺琪走后，席云飛沒好氣的拍了下程處默的肩膀，皺眉道：“說吧，是不是有什么事兒找我說？”
“你怎么知道？”程處默聞言一怔。
席云飛依依不舍的看了眼消失在門廊后的那道倩影：“你這支人的手段還得再練練?！?/p>
“嘿嘿，無所謂啦！”程處默促狹一笑，隨后朝桌上其他人招了招手，便見一幫子人圍將上來，為首的程處默一臉猥瑣的搓了搓手，道：“長夜漫漫，你們難得來一次長安，我們哥兒幾個，嘿嘿，決定帶你們去一個好地方······”
······
永嘉坊，一行人浩浩蕩蕩的騎著馬在街頭上奔馳。
······
不過兩三個街區，一行人便抵達了目的地。
然后。
席云飛有點不知所措，這幫子龜孫竟然把他們兄弟倆帶到了平康坊，而且程處默還征得了程咬金同意，光明正大的帶著客人逛窯子，無語啊，有這么當爹的么？。
“這位姐姐能先放開我嗎，我······”席云飛整條手臂都被一位穿著暴露的女子夾在胸口，雖然舒服，但自己好歹是有理想的男人，而且這個女子······并不美麗。
那女子聽見席云飛的聲音后，見他連正眼都不敢看自己一下，不由得心中好笑，這長安城夜里出來找樂子的男人多了去了，像席云飛這么遮遮掩掩的小郎君，倒是真的少見。
“這位小郎君難道是第一次來？以往幾位國公爺也常來光顧，奴家怎么一次都沒見過這么俊俏的郎君呀？”說著，那女子還伸手勾了勾席云飛的下巴，要不是她臉上粉太厚，估計席云飛還能有那么一點小激動。
無語的看了眼已經被帶進大廳的程處默一行人，席云飛只能任由自己被這位女子帶著穿過前院。兩人剛剛走進大廳，便有一陣不堪入耳的喧囂聲傳來，嚇得席云飛急忙捂住耳朵。
“誰說古人不懂得精神文明建設的？我特么在后世也沒見過這么歐噴的風月場所！”席云飛好奇的環顧著滿滿當當的大廳，到處都是衣著暴露的女子在伺候著穿著華貴的男人。
而這些男人的年齡跨度非常之大，年輕的估計也就十三四歲，比如自己一行人，最大的李弼十七，大哥席君買也才十六。而大一點的席云飛還見到一個滿臉白胡子的老頭正色瞇瞇的跟旁邊的妙齡女子玩喂酒游戲，看得他雞皮疙瘩掉一地。
程處默帶著眾人直接走到了前排一張空著的座位上坐下，在這高朋滿座的地方，竟然還有這么一張空著的桌子，席云飛等人瞬間成為全場關注的焦點。
不過除了左側一桌的兩個華服青年不懷好意的看了眼程處默和尉遲寶林外，其他賓客只是匆匆一瞥，便繼續關注著高臺上那名自彈自唱的女子，估計這幫子小國公爺沒少來光顧，大家都習以為常了。
那引路的女子見席云飛一副好奇寶寶的可愛模樣，捂住嘴笑了幾聲，見其他姐妹已經開始去找姑娘來陪客，急忙朝席云飛說道：“小郎君喜歡什么樣的姑娘，奴家手底下好貨色可是不少，其中還有兩個雛兒哩！”
這女子說起那些陪客的姑娘就像是數落街邊的商品，席云飛眉心微蹙，無所謂的擺了擺手，看了眼臺上彈琴的女子，道：“不用了，就你陪著便好，對了，幫我再上一份吃的，我還沒吃飯呢?！?/p>
忙碌了一個下午，席云飛就吃了一口羊肉，早已經饑腸轆轆。
那引路的女子聞言一怔，急忙解釋道：“小郎君中意奴家，自然是奴家的福分，不過奴家自認年老色衰，要不奴家找個雛兒來陪您？”
席云飛本就不是來找妓的，剛剛只是惡心她一下，隨意點頭：“都行，吃的趕緊先上?！?/p>
那女子如釋重負的松了口氣，趕忙問到：“不知道小郎君喜歡什么食物？咱們樓里的大廚可是醉仙居過來的，會的菜不少呢，要不給郎君來一份龍鳳湯怎么樣？大補之物呦！”
“哦？廚師竟然在醉仙居待過？”席云飛面露詫異之色，點頭道：“那就來一份吧?！?/p>
“行行行，郎君稍等，奴家這就去安排?！?/p>
席云飛目送她施施然離去的背影，皺起的眉頭始終沒有散去。
旁邊，坐定的程處默見席云飛怔怔的看著那離去的女子發呆，揶揄問道：“二郎該不會喜歡那老鴇吧？”
眾人聞言一驚，就連閉著眼睛自顧自喝酒的大哥都是一臉震驚的看向席云飛。
席云飛沒好氣的瞪了一眼程處默，疑惑道：“她跟我說這里的廚師是從醉仙居過來的，你們醉仙居的用人協議應該沒有保密條例吧？”
席云飛糾結，是糾結自己教給程鈺琪的菜竟然在這種煙花柳地出現，有點不爽而已，倒不是真的對那個老鴇感興趣。
程處默一臉怪異的看向席云飛，指著偌大的廳堂，道：“這花滿樓本就是我家的產業，調個廚子過來而已，還需要保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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