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他惶恐而奔向她，將生不如死的女子緊緊摟抱在了自己的懷抱內。

她雖痛，但是還沒有失去理智，美麗的瞳孔一顫一閃，無限痛苦，又無限無助。

“墨哥哥……”

那夜，是及笄后的她第一次再喚“墨哥哥”三個字，他的心，似也隨著她柔軟的聲音化為了一片柔軟的水。

“大小姐，你怎么樣？”

他卻已無暇顧及這稱呼，滿心滿眼都是想著如何幫著她減輕痛苦。

對他，她似乎真的有著天生性的依賴感，竟是沒有責怪他的私自闖入。

反而，將他當成了自己發泄的對象。

“臉……臉痛……”

她毫不掩飾的將自己的柔軟無助展現在了他的面前，拿著他厚實的手掌磨著牙齒，似乎這樣，她的痛才會減掉一些。

他的收，即刻間便被她咬得慘不忍睹，血肉模糊。

咬緊牙，皺著濃密的眉頭，他卻不曾悶哼一聲，摟抱著她，任由著她的發泄。

直到大半夜，夜晚進入了最黑的時刻，她的痛才緩減下來。

他想，若是她再多痛一刻，他手的骨頭，都要被她咬斷了。

不痛了的她，卻早已經虛弱無力，倒在他的懷抱中，連掙脫的力量也已無。

“大小姐，你的臉……”

直到她的呼吸平穩，他才擔憂的問道。

雖然，他已猜測到了幾分！

大小姐的臉蛋曾經被莫清葉毀過，后又曾被圣隱恢復容貌，依圣隱與莫五小姐的關系，又豈會毫無目的的為她治療？

那個男人，是他曾經的主子，他最是了解，定是已留下了什么底牌已制止大小姐的不聽話。

“墨哥哥，這輩子，我就要在痛苦中度過了。”

虛弱無力的天洛雪如他如是說。

接著，她才緩慢的跟他說起了她和圣隱的一切交易。

她說：“圣隱要殺我，我不得不答應他放棄報仇嫁給他重新做人。可是，此等仇恨，不報我又豈甘心？”

“縱然痛苦，我也要讓莫清葉、夜絕和圣隱三個人陪著我一起痛。”

瘋狂的仇恨仍舊籠罩著她，度過了一日的慘痛，她也不曾放棄對仇恨的執著。

他的心，因為她的話更加痛。

“大小姐，放棄吧。只要你放棄復仇，重新做人，門主會再給你一個機會，總有一天，他會幫你治好這張臉，不會再讓你疼下去的。”

他仍舊一如當初的勸著，依他對圣隱的了解，確信只要天洛雪改變，那人不會再追究過去。

可是……“放棄？放棄得了嗎？”

“若是放棄，我曾經和如今受過的痛苦，就白受了。”

“更何況，就算此毒被圣隱所解，我的體內，還有莫清葉下的毒，圣隱說，連他都沒有辦法解掉。”

“放棄不放棄，我都會痛苦的度過這一輩子了。既是這樣，縱然殤亡，我天洛雪，也要拉上幾個墊底的。”

“我要讓他們，比我還更慘。”

“不讓那群人下地獄，天洛雪，就不是天洛雪。我所受的痛苦，一定要千倍乃至萬倍的償還于他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