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紅塵，你殺了我又如何？瘟疫已經漫延，你們都得死，殺了我，也已經改變不了這個事實，哈哈哈哈……”

癲狂笑聲如寒風呼呼吹揚，俊逸的臉龐并未因為受傷而有所沮喪，反倒是愈加的得意，得意間，卻顯得猙獰無比，看著，給人一種驚悚的感覺。

紅塵身軀筆直，朝著他慢慢的走近，嘴角處，忽而輕輕一彎，挑起了一抹極致不屑的冷笑：“哦？是嗎？”

那淡淡的反問間，含著一層頗具深意的自信。

那淡淡的表情，似乎已經不再識得面前的男子，似乎，眼前的齊澈，不曾與她有那四月的相處，四月的甜蜜。

齊澈彎著眼睛，直視著她，想從她的那雙深深眸子中探出一絲隱藏的情緒，可惜，他除了探到一片如黑洞般的深沉外，再不見其他。

四月的情誼，似乎只如清風一場，飄揚之時，吹揚著歡樂愉悅，帶著他們的情緒也如舞飛揚，而今，清風一過，連一片淡淡的痕跡都不曾留下，兩人的眼中，只剩下陌生，極致的生疏，極致的無情，淡如初見。

而初見，卻已是敵人……

“齊公子會不會是太自信了點？”

紅塵不躲不閃的對上了他的眼，冰冷的眸子幾乎無色，靜淡得彷如凝固的冰塊。

陌生……這是齊澈的感覺，也是清葉的感覺。

清葉似乎也沒有見到過這般冰冷的紅塵，平日里的紅塵，雖沉默不愛多語，偶有冷意不愿理會他人，性子，與她有一點點的相似。

卻，溫柔時也是如水般的，恬靜的笑會常常掛在她的嘴角，靜中，含著她的無畏向上，無憂如花。

而今，她的骨子里，她的心里，似乎被一層寒冰凝固了起來，從內到外，都散發著一層冷意。

她站在那，似個冰人般，淡漠又高傲的睥睨著男子。

“紅塵，你若想殺我，動手吧，本沒想過會活多久，今我的目的達成，莫清葉用不了多久會陪著玉燕下黃泉。若能死在你的手中，也算是無憾?！?/p>

忽，齊澈收齊了唇邊的冷笑，目光平靜的看著紅塵。

張揚開手，閉上了雙眼，胸膛對著紅塵，不再躲避，似乎，早已經做好了入黃泉的準備，只待著修羅神來索命。

這是他欠下紅塵的！

他雖卑鄙，卻也知道，這是他欠下紅塵的。

卑鄙的極致，便是欺騙人的感情，無疑，他對紅塵，便犯下了這樣的一個錯誤。

騙了她的深情，騙了她的信任，騙了她一切……

此時，面對著這個女子對自己的淡漠，他的心，似乎也在隱隱的被抽著，什么酸澀又失落的東西，漫延開……漫延過，便是難受。

難受？

為何他會難受？

大仇即將得報，玉燕即將瞑目，這完全都是他的目的，何以，還會生難過的感覺？

第一次……第一次有這樣的感覺，似乎，被什么拋棄了……

或許，是之前從來不曾感受，所以，此時才會不懂、會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