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兩種死法，一種是餓死，一種是被毒死……你會選擇哪一種？”
“……”
碎片監獄長沉默了，讓他選，或者說讓任何一個普通人來選，恐怕都會選擇被毒死。只是想到這里，碎片監獄長眉頭微皺：“可是，毒死，有可能比餓死更痛苦！”
林間微微一笑：“整天聽外面的鬼喊鬼叫，就算是個傻子，也知道那些毒會讓人失去痛覺，哪里還會有什么痛苦！”
“……”
又是一陣沉默，碎片監獄長說：“你知道他們這種樣子，是因為吃了變異肉？難道，你不認為只有你的營養液里面，才有添加變異肉？”
林間淡淡的說道：“添加，會添加得那么穩定，從第二個星期開始，每餐添加一克。從第三個星期開始，每餐添加兩克，從第四個星期開始，每餐添加三克……計算得也太精準了吧！之前，我還以為這監獄是拿犯人來進行毒藥實驗，沒想到是用變異肉進行變異實驗……不過，貌似也沒有多大差別……都是拿囚犯做實驗！”
碎片監獄長這個知情者，都不知道這些事情，不知道每一餐里面的變異肉是多少，他只知道里面有添加變異肉。
“你竟然能夠猜到！”碎片監獄長很是驚訝。
“這有什么好奇怪的，拿囚犯做無人道的實驗，從古至今，什么時候斷絕過。”
“這倒是！”
從古至今……古代的道士煉制‘丹藥’，拿皇帝做實驗都不是什么秘密……不過，一般來講，道士是不敢拿皇帝做實驗的，都是被皇帝逼的。現代，什么生化武器實驗，什么毒品實驗，更不用說一些對人體沒有太大危害的藥品實驗……實在是數不勝數。
林間突然又說道：“對了，再問你一個問題，可以不？”
碎片監獄長笑著說：“你怎么這么多問題啊，問吧！”
林間問：“你其實和我們這些囚犯一樣，也是一個囚犯對吧？”
碎片監獄長這下真的大大的愣住了，許久，才開口說：“你怎么知道的？”
“其實，從第一天來到這所監獄，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就有所懷疑，剛剛聽你說，那些肉是變異肉，就可以肯定了。”林間淡淡的說道：“那一天，在監獄周圍巡邏的衛兵，身上穿著的都是輻射防護服吧。而你，堂堂一位監獄長，雖然穿著西裝打領帶，本質上卻和我們這些囚犯一樣，都沒有穿輻射防護服，這就讓我可以肯定，你也是一名囚犯，特殊的囚犯！”
“你……”碎片監獄長震驚道：“真聰明啊！”
碎片監獄長想不到，這個時候林間竟然又說道：“再問你一個問題，可不可以？”
“問吧！”
一個碎片監獄長絕對不可能猜到的問題出現了，林間問：“有兩種死法，一種是餓死，一種是被毒死……你會選擇哪一種？”
“又是這個問題……你什么意思？”
“呵呵！那我再問你一個問題……”林間笑著，這次沒有再經過碎片監獄長的允許，直接說：“你這幾天是不是碰上了什么本不該出現的事情，應該是和我有那么一點關系的事情，或者說，是由我而引發的事情？”
“……”碎片監獄長沉默著。
林間沒有等碎片監獄長的回答，自顧自的說了起來：“這幾天，我發現了一個非常讓我擔憂的情況，水壓在降低，電壓也在降低。是從這個星期，也就是四天前開始的，之前的三個星期，水壓和電壓一只很穩定，肯定是發生了什么事情，才會出現這種情況。”
“而據我的推測，出現現在這種情況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能源問題，是能源得不到補充，正在快速的消耗，從而引起水壓和電壓的降低。”
“而能源得不到補充的原因，我就不敢肯定了，有那么幾個可能。”
“一，這是一場實驗，大型的實驗，絕對不止只有這么一個監獄被用來當實驗場地，絕對有上千個。投資太大，絕對需要巨大的資金和技術支持，有可能是投資一只沒有收獲，現在投資方已經不想再繼續投資，就進行撤資了。”
“二，你我都知道，用犯人做實驗，雖然很多人都在干，卻依舊改變不了它無人道、違法的本質。可能是被發現了……所以，能源方面被控制了起來，也有可能被破壞了能源注入渠道。”
“三，一個不可能的可能……投資這場實驗的人，已經獲得了他想要的成果。”
“功成身退！”
“正所謂，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等到能源耗盡，這就變成了一個打不開的鋼鐵牢籠，沒有食物，沒有水源，死，就變成了指日可待的事情了。”
“所以，一開始我問你，是選擇被毒死，還是被餓死。是想要試探一下，你究竟知道多少。誰知，你知道的，竟然比我推斷出來的東西還要少……”
林間搖了搖頭，將被子拉起來，將自己的臉也蓋上了。
碎片監獄長非常震撼，本來是無聊，想要找一個人來聊聊而已……現在，這一所監獄，上萬個囚犯，除了林間以外，剩下的人都瘋了，就算有一些還沒有完全瘋掉的，卻也不可能與正常人進行語言交流。
他的選擇，也就只有林間這個沒有吃變異肉的正常人。
誰知，這個正常人竟然也不能算是一個正常人，呆在一個小小的牢籠里面，每天的生活就是吃飯、喝水和睡覺，連上廁所的次數都少得可憐，這樣的一個人，竟然是一個做到傳說中‘足不出戶，知天下事’的妖孽！
恐怖！
天才！
這是一個智商高得離譜的犯人！
等等……這個食神，雖然有可能是真的，他的推斷有可能是準確的。卻也只是有可能而已，一切的根據，就是‘能源方面真的出了問題’，可能源方面出問題了嗎？
電，一樣還有！
水，一樣不缺！
他憑什么說水壓和電壓在降低的，這種事情，除了使用科學儀器，人怎么可能測量得出來！
想到這里，碎片監獄長忽然就精神一震，說道：“嗎的，差點被你給忽悠了！”
聽到這話，林間掀開被子，眼睛看著上方燈光的方向，微微一笑，有點蔑視的神情，淡淡的說道：“呵呵！忽悠，忽悠你這個名不副實的監獄長，有什么好處嗎？你能夠讓那些機器人給我都送一份食物，還是你能夠讓那些機器人不給我送食物，或者你能夠關掉我這件牢房里面的電燈，還是你能夠停掉我這里的水……不能，你什么都做不到，你能夠做到的，你可以做的，也就是看著這一間監獄，看看每一間牢房的情況……頂多，就是能夠在發現異常的時候，將情況上報。而你，現在估計上報了，也沒有任何人理會吧！就算有，也應該是非常程序化的回復……不過，按照你的心情、語氣，我估計，你能夠聯系到的上級，應該沒有想到設置自動回復，應該是沒有給你任何的回復吧！”
林間說完，就再次將被子蒙在了臉上！
碎片監獄長已經被震驚得完全說不出話來了……他實在是想不到，林間竟然連這個都可以猜得到。
這就是林間學習音樂的好處了，可以從地方的聲音中聽出一些隱藏不了的情緒，更何況碎片監獄長也沒有想過要隱藏什么。所以，林間就聽出了碎片監獄長那種‘打了幾十個電話，就是無人接聽’的郁悶情緒，再加上碎片監獄長知道林間沒有食用變異肉的事情，這種事情必然會被上報……和那種‘打了幾十個電話，就是無人接聽’的情緒結合在一起，就猜到發生什么事情了。
林間似乎覺得不過癮，剛剛蓋上的被子一下子就又被掀開了，說：“你是不是覺得，我不可能知道電壓和水壓降低的事情？”
“呃！”碎片監獄長聽到這句話，雖然不是當面被詢問，卻還是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說：“是啊，這可能嗎？明顯是不可能的事情嘛！”
“呵呵！”林間笑了笑說：“電壓降低方面，可以從燈光的亮度體現出來，雖然你看不出燈光變暗了一點點的事實……我教你一個方法，你可以試一下，方法很簡單，就是‘趴著，閉上眼睛，將被子蓋在頭上’時間越長約好，最好是幾個小時，然后轉頭，掀開被子，睜開眼睛直視燈光……你可以計算一下，你的視力需要多少時間才能夠恢復正常，沒有刺痛感，能夠清晰的看著燈光！”
“還有！”
“水壓降低方面，就更加簡單了，你有電腦，也就可以計算時間……你應該可以調閱我這里的影像記錄資料吧。你可以先看看剛剛進來的那一段時間，再看看最近這幾天的，看看我喝水的資料……記住，注意時間！”
“電壓降低方面，可能需要好幾次的實驗你才能夠確定。水壓降低方面……反正你也是閑著無聊，自己去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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