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能天使擊墜1高達、擊退力天使之后，天人與Raiser兩者間戰場形勢已經水落石出，不再有任何懸念。

當鋼鐵的使者趕往其同伴的所在，雙靈的天使與審判的女神的對決亦落下帷幕。

被夾逼的主天使高達受迫一頭撞上審判女神高達毀滅的余暉，于GN粒子激發的瞬然燦爛之光中永墜。

同樣地，沒有任何GN爐。這次戰斗之中，并未投入GN爐。

正在建造中的三代高達匆匆投入實戰并被徹底毀滅，對于現在的天人而言，是個巨大的損失。

“這一次就是你們的總攻嗎？整整付出四臺高達的代價——”

藍與白色的天使在宇宙之中緊握從審判女神高達中逃出的駕駛艙。

厄德渾然不懼，帶笑相說：

“現在，哥白尼號陷進絕境。深入隕石帶的你們，能天使雪崩也已開啟過一次，不知名的模式固然還未使用，但也……來不及吧？即使使用了……那么存在的虛弱期，你們大可以試試。”

VEDA的指令是不會錯誤的，而這勝利已經在手里了。他想，然后言說：

“收下這份失敗，就此在深空之中永眠吧，Raiser的高達駕駛員們！”

現在的哥白尼號在這里遠遠看來只是個細微的小點。即使以TransAM的速度，也要十分鐘以上。何況失去哥白尼號的支援，粒子與偽爐的使用必須要謹慎。

剎那平靜傾聽。

從厄德的話里可以得知一個信息：變革者們并未被VEDA允許知道ELS-00Q的存在。不然厄德不會做出這個判斷。

固然在與VEDA的約定中，ELS-00Q高達不會被用來展現其無敵的暴力，但也僅止于此。

以ELS-00Q現在的能力可以做到許多暴力以外的事情，更多的情況下，避免展現暴力也足以達成方便。

譬如說厄德所想——失去哥白尼號，高達維生系統難以維持、等不到匯合地面支援這種窘境，通過適當的操作就可以在并不暴露ELS-00Q高達的情況下借其力量避免死境。

但換而言之，倘若失去哥白尼號，對天人先制反擊作戰也就宣告徹底失敗，必須再來。屆時，恐怕Aeon與Raiser都不會好過。

能天使抓著駕駛艙就此向哥白尼號方向飛去。

剎那又問厄德：

“你們要怎么做？”

“我為何要告訴你們？”

脫出的駕駛艙被高達控制，他在駕駛艙里也不慌亂。生與死對他而言絕非阻礙。既然能回歸VEDA而再生，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厄德默默端詳屏幕上剎那的樣子，訝異其年輕的同時，又質問他道：“給我個痛快吧！能天使的駕駛員啊，你確實是個了不起的高達機師，唯獨一點，背離VEDA、高達與正義，便是你們今日的敗因！”

隨后，厄德關閉了所有通訊，再不回應，悍然而無畏于死亡。

試探厄德的同時，剎那也在腦海中詢問瑪麗與索瑪。

“哥白尼號現在情況如何？”

似乎是索瑪在負責操控身體，瑪麗答道：

“現在哥白尼號主系統淪陷在VEDA手中并封鎖道路、接觸維生系統與重力制造系統。根據皇小姐的指示，我們緊急啟動備用系統恢復，勉強保持生存狀態，并按照特別情況安全處理條例，正在緊急排查全艦，集合生存人員清點。剎那，皇小姐問戰場現在情況？”

戰艦內通道封鎖，但能以應急方法打開，只是非常麻煩。

“力天使高達失去戰斗力，審判女神高達、主天使高達以及1高達均確認完全消滅。索敵系統有反應嗎？”

瑪麗頓了一下，似乎身體在失重中撞到什么，發出“好痛”的悶哼，才在腦波中交流道：

“所有方式均未檢察到GN爐反應與MS的存在，自動化設備上均無異象，天人方應該只有四架高達?！?/p>

剎那對這個結果沒有評論，提議道：

“你們、先坐緊急逃生船出來吧？”

現在的哥白尼號太過危險。身處其中，如在鱷魚口中，不知何時，就可能劇然喪命。

“好，皇小姐的判斷也是如此?！?/p>

所有的對話被剎那口述至須臾中，然后在能天使高達與雙靈高達接近到一個足夠的距離時，系統以物理接觸方式突破信號封鎖，將對話記錄傳給提耶利亞。

原本哥白尼號常亮的戰場指示光已經消失在一片黑暗里。這次卻不為掩藏自己的存在，而是處在危機關頭、被逼得靜悄悄。

聽完這一切，提耶利亞的臉色并不好。

“居然是哥白尼號成了漏洞、難道說對VEDA可能存在的終端的檢查還是失敗了嗎？應該用ELS-00Q高達做得很干凈了才對——”

地球之上、尤其是發達地區的一切有效電子實體都存在VEDA的終端，這不是一個虛言。

即使是最高軍事管制品之一、武裝太空船，也在此中。

通過人類革新聯盟打開的線路，借助其中一個具備官方路徑的民間軍火公司，Raiser取得哥白尼號的前身、一輛大型武裝太空船。

提耶利亞回想到這一點

“那個民間軍火公司、等一下……”

正是遇到意外，才能從記憶最細碎的角度里回憶起，才明白那原本以為巧合或者微末的聯系實則可能就是暗含殺機。

上一世之中，提耶利亞作為“小小的”高達駕駛員，并未直身接觸到天人背后的復雜運作，只在靈魂進入VEDA后、閱讀記錄時才偶然發覺天人事件中一個重要存在——

拉古納·哈維。

表面上是知名貨運公司的總裁，暗地里卻是天人的內奸，掌控地表大型經濟網絡，也是成立的野心家，和科納家族脫不了干系。

在他的經濟網絡之中所包含的業務往來之復雜難以究明，各自之間的關系撇得也干干凈凈。一層層遮蔽下來，恐怕那個軍火公司自己的高層也不知道自己的幕后操作者究竟是何人。

但從當初準備購入哥白尼號的網絡調查而言，其明面的總裁曾經和拉古納·哈維的貨運公司有過合作，私交甚秘。

“如果VEDA特意設下哥白尼號這個陷阱，以有心算無心，檢查不出來也是可能的！”

畢竟沒有想到那一層，就不會做一些烈度更高的檢查內容

他立馬將自己的推論發給剎那。

剎那點點頭，想了想，又搖搖頭，說：

“確實有這個可能，甚至是主因之一。但ELS-00Q的排查并不會失誤，至少已經使之永久休眠了才是。如果要說的話，很可能存在一個誘因……”

他將機體的速度拉到一個合適的數值，在粒子的消耗與機體的速度間取得平衡，說：

“使得埋藏在深處的機關被再次植入或激活了?！?/p>

植入是從沒有卻變得有，激活則是從休眠到醒覺。

提耶利亞考量這個推測的意義。

雙靈高達緊緊跟在其后。墮天使高達由于其特別的機動性，變形成飛機形態早早向前去了。

剎那的話讓他馬上聯想到最可疑的兩者，說：

“莫非是因為葛拉貝與雪兒的存在嗎？”

“不，他們被監管得很嚴厲，應該對此并不知情?！边@個孩子努力地思索每一線可能，說，“他們更做不到這種事。若要說的話，可能是我們不知道的一種信號導致的喚醒，譬如說GN爐特定純度下的粒子產生的某種作用強行激活了開關；或者……來自874的通訊以及那個通訊頻率剛好就是某種鑰匙。

所以在第一次的遭遇戰中，VEDA才選擇冒著巨大危險，使用搭載GN爐的高達出擊，開放通訊，而非如今都是些用大型GN電容的機體并關閉通訊?！?/p>

與地球諸國的機體不同，Raiser的武裝足夠對天人的高達造成威脅，Raiser所知更可以破壞或奪取GN爐，這對于現有的伊奧利亞計劃而言，是無法忍受的事情。

“現在再怎么推測原因也無濟于事，必須要先解決事情。”

提耶利亞則有異議云：

“可不知道原因，就無法對癥下藥?！?/p>

目光之內，艦艇已經近了。

億萬閃耀之星辰冰冷的注視著人間靜默的戲劇。

哥白尼號內部，只有與主系統互相獨立的備用照明系統中放出一片昏暗的綠光，幽幽地，簡直像鬼屋似的。

重力制造的停止，導致許多未經固定的物件受力橫飛，偶然與人撞在一起，引起幾聲疼痛的悶哼。

大屏幕上，“你好世界！”與“你好Raiser！”兩行字仍未消失。同時不再出現其他任何字眼，自此保持靜默，仿佛一切異常都消失了一樣。

可誰都知道危機正在醞釀。

“VEDA究竟何為——”

無法理解的機器的思維逼迫著人們在艦艇在奔跑。

“完全理解不能。打開備用照明及維生系統已經是極限了。”利用應急開關打開控制中心后，開始緊急系統檢查的系統工程師對皇報告。

“簡直像是在誕生意識一樣……”那人簡直在呻吟了，“完全智能化地在與我們做搏斗……切斷電源、可以，但是憑這里的設備，做不到在備用維生系統維持時間內再次重啟和恢復。我無法理解它要做什么?！?/p>

瑪麗將這些話全部轉達給剎那。

剎那沉默了一瞬，才吐出一句話：

“它恐怕是想要趁機破解須臾。”

哥白尼號上的須臾與地球上的須臾并不聯機在一起，不像以量子波連接的VEDA，哥白尼號上的須臾分體計算力量很不足夠。

由于良好的條例規范和戰前訓練，人們都身穿宇航服，可以在太空中做到自我制動與小幅度推進，在無重力的環境中保持移動，很快集合在一起，有序地進行逃生，一路開門破道，到達格納庫。

所有人都在，除了一對男女。

“我們有必須去救的人?！?/p>

黯然的人兒，黯然的心，以及無法割舍的羈絆。

“那就去吧！”席琳允許了這個行為，她說，“Raiser正是為之而生的。但換而言之，我們也絕不會為了等待你們，而讓大多數人陷入險境。你們的時間很短?！?/p>

“謝謝！”

應急制動開門，步伐沒有猶豫，魯伊德與瑪蕾妮向著雪兒的房間奔跑。

一片黑暗里，他們打開葛拉貝與雪兒房間。

“發生了什么？”

“是你們嗎？”

質疑與質問同時響起。

迷惑與痛苦兩種感情交織。

“是天人嗎？戰報上明明很順利，那么是天人的電子入侵？”

昏暗的燈光下，葛拉貝看著他們的表情，戴上太空服頭盔，一邊分析道：

“同時，我可以保證——如果你們相信的話——我們對此確實一無所知?！?/p>

不僅僅是他，這其中也包括雪兒·亞克斯迪卡.

“我們也相信這一點。不論如何，一起離開吧！”

心情各異的人們就此奔跑。

到達格納庫后，一同匯入有序撤離的隊伍中。他們的身影在人們當中顯得如此怪異，以致于雪兒有點說不出的……

難過。

一旁負責安排秩序的瑪麗反倒在勸慰他們：

“不用擔心，我們并不會懷疑你們，或者因為這件事情對你們做惡毒的事。我們相信我們的監管成果，也不會單純的遷怒致責怪——”

“所以……”

可是正是因此，善良的心靈最是難以忍受。

“為什么？為什么你們能夠這樣？”

小型太空逃生船只不斷地從格納庫中被放出。原本應以系統自動開關的過渡艙統統需要人自己手動開關。

手電筒、探照燈與應急燈光在此徘徊。

“這個距離根本是等不到救援。”有工程師問，“附近沒有太空殖民地，地球也太遠了！”

無人的深空里，孤獨的船只，稀少的資源，可不就是個死局？

皇哪里不知道這種事情。但是既然落入這種境地，又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她說：“沒有辦法，先讓大家離開哥白尼號。之后緊急排修問題后，再看情況。也許還能回歸哥白尼號吧?！?/p>

說出來，她自己都不信。即使回歸，恐怕哥白尼號內部的氧氣與資源也全部被系統自動浪費，令維生系統抵達最危值。

話音未落，船艦動搖。

因此不穩漂浮在空中的人群齊齊透過頭盔看向艙外。

十數架戰機在哥白尼號外徘徊，并在攻擊。

一時光彩，像是四五月時候春夏的煙花似的。

“GN典籍戰機還有GN武裝戰機！原來如此，怪不得偵測不到。如果是戰機和浮游單元的話，確實更容易隱形，相比起具有大型GN電容器的機動戰士——”

瑪麗驚呼，然后知曉一個悲哀的將來的事實。

戰機所裝備有的GN火神炮攻破不了哥白尼號的外壁，但是——

炮口與機槍透過開啟的逃生艙門，對準脆弱的人體，就足以宣示死之終末。

“關門！關門??！”皇在怒吼。

真空之中，電磁波的通訊在多重干擾之下被擾亂一層層刺耳的雜音。

僅靠人力手動的開關艙門早已來不及。

“被VEDA拋棄了嗎？是的、只有我死……如果只是我……但還有魯伊德和瑪蕾妮??！”

雪兒不能移開目光，迷惘地望著死亡的使者。正當此時，她被魯伊德一把推向遠方。

“看什么看！動??！雪兒一定要一起活下去——”瑪蕾妮在一旁訓斥道，眼神全是關切。

黑黝黝的宇宙里，冰冷的鋼鐵之物，已經明告滅亡的開始，卻沒有人放棄。

——這是為什么呢？

這個女人在思考。

世界、萬物因為恐怖的到來都開始遠去，而自己的思維卻活躍無比。

在既定的結局面前，Raiser的人們仍然在不停思考、不停努力，不停地嘗試逃離、四散而去并彼此相救，絕不放棄。

沒有人放棄求生，沒有人選擇死亡。

——是因為相信奇跡嗎？

可是世界上沒有奇跡。

滿懷的星光之下，機槍炮彈的光輝是那么絢爛，在格納庫內炸出一個又一個碩大的破口，飛濺起無數尖銳的彈片與鐵塊。

公頻之中一半是人們的尖叫，還有一半卻是……人們的彼此安慰。

“不要害怕，剎那、阿雷路亞還有提耶利亞他們一定會來到的！”

那是個雪兒不認識的年幼的女孩子聲音在呼喊。

原來如此，是信任與羈絆啊——

無聲的太空之中，既然連絕望的申訴都不給，那么也就只能慷慨高歌了吧？

仿佛在笑一樣的，輕聲的童謠里，柔美的聲音在告示人們不要畏懼。

雪兒被魯伊德與瑪蕾妮拉著逃跑，卻不自禁地沉迷在歌聲中，直到他們太空服動力雙雙盡了以致于無力地在太空中失去平衡。

摔倒在墻壁的瞬間，仿佛受著震動聽到哥白尼號的悲鳴。

那是火神炮的攻擊聲。

“為何你們當初要舍棄自己來救我？救援審判女神？”

嘈雜的頻道里，雪兒問。

“我們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雪兒，那時候身體不由自主地動了起來，想要你活下去。”

他們聽到，笑著回答。

——是這樣的啊。

“可現在會一起死的吧？”

——我并不希望你們死去，我卻什么都做不了。VEDA，求求你了，唯獨他們，求求你了！千萬不要……！

眼簾里，一片黑暗。VEDA不會聽到她的聲音，

“我們相信我們的力量，我們絕不會在這里埋葬，我們一定會一起活下去的！”

沒有祈禱，也沒有抱怨。

炸響的火光不是為了照亮世界，而是為了奪人性命。無聲的死亡，靜默得可怕。

還有人遠遠地報告說：哥白尼號深處發生了大火災，從氧氣制造室開始蔓延開來，不能逃進去！

甚至不僅僅如此，廣大格納庫的角落中，俯視逃竄中人們的巨神，秘天使高達眼中光芒閃動。

葛拉貝才想要駕駛、解決這個難境，就發現這一異狀而止步于前。四下的人們都在逃竄，除他以外，無人注意到這一點。

“不是說秘天使的系統已經重組更換了嗎？等等，難道說之前VEDA在破譯須臾，現在成功，所以在用須臾的指令喚醒秘天使嗎？”

倘若確實破譯了須臾，那對于VEDA而言，操控須臾系統下的秘天使也絕非難事。

由于之前的戰略考慮，這架秘天使也被裝上了偽爐，確實可以行動。

這是一個被神所拋棄的地方嗎？

他忍不住苦笑、想道。

——但我不覺得他們該死??！VEDA。

他剛想要通知這件事實，卻發現自己被應急死鎖，脖子上所帶的須臾終端將他太空服的通訊權限關閉。

——原來如此，這是觸發了緊急情況條例嗎？

說不出話，做不出聲，時間也不夠，無能為力、糟透了！

突然，頻道之內，傳來人們的歡呼。視野之外，戰機的攻擊停止。

艙門緊閉之時，逃竄的人們終于放下心來，大聲喘氣。

“不用擔心了！”

這聲音來自名為阿雷路亞的少年。

墮天使高達終于千鈞一發之際趕到，從側邊放出無數導彈炸向目標，逼迫GN戰機群轉向。

思考、反射以及動作，一切了然地完成。

但知曉秘天使異動的葛拉貝卻清楚，墮天使恰恰是被GN戰機纏住，艙門開啟要時間，哥白尼號內部又成火焰地獄。只要秘天使啟動，就會將這里屠戮一空。

思前想后，必須要將這個消息傳給Raiser

——但也沒辦法了。

除了脖子上的環形須臾終端，手臂上也有個手表形的。兩者為一整體，破壞其中之一即可。

這個男人忍著劇痛，全力開啟太空服推動能力，以身撞墻，把手臂上終端的屏幕撞碎，然后在頻道大聲呼喊：

“攻擊秘天使，它被VEDA操控了！”

話落之時，這個男人閉上了眼睛，默默等待死亡。

瑪麗在公頻聽到的瞬間，便以腦量子波反應給剎那。

剎那驚覺，這完全可能。

“如果破譯須臾的話，確實可以做到一些簡單的命令。這樣，就只有一個辦法了吧？”

能天使注目哥白尼號，身在其中的小人自語道：

“只能撞上去了，EXIA。”

哥白尼號格納庫部位的外壁由于GN戰機與墮天使導彈的關系，殘損不堪，以能天使的能力足以突破。

這個孩子沒有任何猶豫和思考的時間，啟動系統——

“EXIA，TransAM！”

悠悠的白雪染上緋紅之色，頓時作那狂風暴雪，撞上裝甲之上。戰爭的能天使多劍并用，以物理攻擊猛然撕碎外壁，帶著點點星光突入哥白尼號格納庫內，一把抱上始動秘天使，使其正要開啟的槍口轉向空無一人的天外。

之后能天使一刀刺入其核心，再幾步后退。

兩臺運作中的偽爐霎時停止。

沒有時間慶賀勝利，剎那趕緊大聲喊道：

“趕緊乘坐小型逃生船離開，大家。哥白尼號撐不住！”

頓了一下，他才繼續說：

“還有葛拉貝，你沒死。緊急條例在VEDA破譯須臾后，包括引爆裝置在內全都失效，一起逃吧——”

這時，那個男人才怪不好意思地睜開眼，扭扭身子，一下匯入人流之中，坐上逃生艦艇。

轟然的火光在哥白尼號深處炸開，最后一把將這陪伴人們許久的太空船吞噬，落入虛無之中。

悠悠的艦艇在太空中漂流，人們眼見著曾經的母艦作成絢爛的煙花，顧不得任何的難過。所有人靜靜地呆在小型太空艇內，勉強呼吸，心有余悸。

“我們的生存物資只夠支撐三十二個小時。只看氧氣的話，只夠二十四小時左右?！毕瞻櫭紖R報，然后下了個判斷，“活不到任何支援到來的時間。”

儼然的絕境。

如果以ELS-00Q運送的話，沒有巨大母艦的掩護，太容易被人發現。

“沒辦法……”剎那道，“只有一條路可選。恰好離天使宮的路程在三個小時之內，應該足夠了?！?/p>

“不會吧……”

皇忍不住睜大眼，她立馬領會到這個少年的意思。

果不其然，那個孩子遙望天際，說：

“二十四小時之內，占領天使宮！”

只有那里可去，亦是原定的作戰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