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實有那么一點點幻想。
真的，經歷了那么多絕望的事情之后，假如只需要付出身體，或者感情，就能夠實現自己的夢想，那簡直是太幸福了，或許以后還可以從自己悲傷的情感生活中找到靈感，寫一些哀怨的歌，甚至找到設計的靈感也說不定。
但是在看見了薇爾莉婭后。
她就明白。
這種可能性不大了，這樣一位美麗，高貴，又實力強大的女王陛下，不會允許她這樣小小的人出現在丈夫的身邊。
雖然有一些失落感，但梵夢還是反應的很快。
她按照聯邦的通用禮節，恭敬的行禮道，“梵夢見過女王陛下。”
“免禮。”
此時的薇爾莉婭坐在王座上，就好像又恢復了女王的氣質一般，語氣平淡，讓人猜不透她在想些什么。
“今日叫你來，是有任務要指派。”
“請陛下吩咐。”
梵夢完全將自己置于下屬的身份，恭敬的低著頭。
“你手頭上的機甲暫且放一放，朕的夫君的機甲，必須要超越一切，朕可以給你時間，但是現在，你要先負責打造其余人的機甲。”薇爾莉婭說的其余人，是指小翾她們。
機甲對于虛神戰力的增幅無疑是巨大的，即便是小翾她們，若是有機甲，戰斗力也能夠得到一定增長。
所以，最好能人手一臺。
當然，增長幅度沒有普通虛神那么夸張。
而沈云的專屬機甲，可是要貼合他的能力，這迄今位置還是一個秘密，如果梵夢沒有被點化成為自己人，那恐怕也沒有辦法設計。
“......”
梵夢的身軀微微顫動，輕咬嘴唇。
來了。
她就猜到，會有不好的消息。
沈云等人已經征服了大半個聯邦，可以說不再只有她一個優秀的機甲設計師，但她最大的地位，就是在于她設計的是沈云的機甲。
現在，這個任務要被剝奪掉，她就和其余的機甲設計師，沒有什么區別。
不要說重建自然之都，有沒有資格去異世界都不一定了。
“怎么。”薇爾莉婭淡淡的出聲，“你還有什么想說的？”
“......是。”梵夢想到了自己的夢想，眼中閃過了一絲堅持，覺得不能這么簡單的認輸，“女王陛下，我如今的機甲設計框架，已經完成了一大半，在加上充足的工業支持，一定能夠設計出讓沈云大人滿意的機甲。”
“......”
現場沉默下來了。
梵夢，覺得自己的緊張感，反而漸漸的平息。
付出努力，付出一切，卻依舊撞得頭破血流。
這是藝術中最常有的悲劇。
她覺得自己已經做好準備。
“朕問你，你可知道夫君的法則能力？”薇爾莉婭，開口打破了沉默。
“......”梵夢微微的抬起頭，有一些驚詫，“回陛下，是雷電法則。”
“我聽聞，夫君曾經想要招收你為親信。”薇爾莉婭沒有正面回應，反而說起了其它的事情，“有些事情，只有親信才能知曉，但是朕認為，你沒有為夫君付出一切的覺悟。”
“......”
不是雷電法則！
梵夢心中一驚，但是也明白了。
虛神機甲，甚至是金丹機甲，都要是專屬機甲，因為到了金丹之上，修行者的靈力特性就會變得很明顯，這些都是考驗機甲設計師的難點。
而她一直都是在以雷電法則設計。
如果......沈云不是雷電法則，那她的設計，全部都要推到從來。
但其余所有人都是說的沈云是雷電法則，那些派過來的助手也有說過，沈云在對戰迪海皇帝的時候，展現了強大的雷電法則能力。
也就是說。
沈云的真實法則，是只有親信才能知曉的秘密！
意識到這一點后。
梵夢忽然明白為什么沈云表達出想要招收她為親信的想法。
“明白的話，就退去吧。”薇爾莉婭緩緩說道。
“......是。”
梵夢微微的轉過身，但是感覺腳步異常的沉重，每走出一步，都似乎是在放棄自己的夢想。
最終，在還沒有走出大殿的時候。
她竟然直接轉過身，跪伏在地上。
“請給我一次機會。”
“......”薇爾莉婭偷偷摸摸的對著沈云眨眨眼，意思是要夸獎，然后又轉過頭，做出了女王的表情，“朕說了，你沒有付出一切的覺悟，忠誠與否，朕一眼就能看出。”
“女王陛下，我已經有了決心和覺悟。”梵夢深吸一口氣，“從今往后，梵夢的一切，都是沈云大人的，即便就是為沈云大人付出生命，付出一切，也定然是心甘情愿。”
這樣一位文藝氣質的少女，說著這樣的話。
自然而然的會有一種楚楚動人的哀傷風味。
不過，她是真的下定了決心。
一如當初決心要全力復仇般。
無論前方是什么，也不會后悔今天的決定。
“朕......”
薇爾莉婭似乎是還想要說些什么。
但是沈云在這時開口了。
“你有這個決心，我很欣慰，但——”沈云的語氣一轉，“我不希望你這是沖動之下的決心，所以今日你先回去，若是確定了自己的內心，便來找我就是。”
“......是。”
梵夢就這樣低著頭起身，不讓沈云看見她幽怨的眼神，然后保持著低頭的姿態轉身離開。
“竟然這么簡單。”
沈云在她離開后，有一點點驚嘆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這就是獎勵的訣竅了。”薇爾莉婭微微一笑，“下屬越是想要的東西，就越不能夠輕易給，要讓她知道，選擇權不在她的手中，這樣才會暫且拋棄私欲，一心一意的服從。”
“嘖嘖。”沈云咂咂嘴。
他哪里會懂這些東西，即便是小九，雖然說掌握了網絡上面的各種知識，但總有一些經驗是沒有辦法查到的。
“我預計，最多四五天，她就會找過來。”薇爾莉婭說了一下預估的時間，“到時候，你就可以看看她能否被點化，若是能的話，就直接點化了吧，若是不能，就再言語打壓一下，你要是不方便打壓的話，就由我來吧。”
“嗯。”沈云點點頭，然后一拍薇爾莉婭的腰肢，“現在是不是可以回去了？還等著你給我弄晚飯呢。”
“都這個時間點了，不如做點夜宵？”
“也行。”
“我要做布丁甜點。”
“......”
沈云感覺自己就像是又回到了地球上，回到了那兩年多的日常生活中。
也差不多。
因為現在并沒有什么必須要做的事情。
過了四天。
正如薇爾莉婭猜想的那樣，梵夢真的主動找上門來了。
“我想的很清楚了。”梵夢輕聲道，目光卻帶著堅定的直視著沈云，“我還是愿意做你的親信下屬，相信我會值得你信賴。”
“伸出手來。”沈云只是平靜說道。
梵夢伸出了手，這雙手一如初見時那樣令人印象深刻。
天生的藝術家。
不過這會兒卻不是欣賞的時候，沈云抓住了她的手掌，心念一動。
竟然......真的可以點化了。
他不由深深的看了這個女人一眼。
這完全是她自我的決心，沈云其實根本沒有表現太多，也不知道是因為她骨子里存在的偏執，還是別的什么原因。
總之——
也就四個月的蓄能而已。
沈云沒有再說什么，菩提枝從手臂上伸出，直接捆上了她的脖頸，然后貫穿她的軀體。
梵夢的目光中只有驚訝，但是沒有恐懼感。
她已經下定決心要接受一切的未來，哪怕是會被奪走性命，也豪不后悔。
但是當這一切結束時候。
她怔怔的望著自己的雙手，感受著體內澎湃的靈力，和難以形容的天道感悟。
這就成為虛神了......
恐怖如斯！
努力的克制住內心的激動，和這份恍若夢中的感覺，梵夢恭恭敬敬的跪下來。
“梵夢見過主人。”
她知道，自己的生命已經和面前這個男人綁定在一起。
再無雜念。
不過沈云卻有一點點尷尬。
文藝少女跪伏在面前是一種什么感受？你能夠想象雪之下雪乃那種角色穿上兔女郎服裝，戴上項圈，然后把項圈的鏈子遞到你手上的那種畫面嗎？
整個畫風都旖旎了。
“好了，我們這里不興下跪。”沈云擺擺手，“你回去，繼續負責我的機甲，注意不要暴露了你的虛神實力。”
“是......”梵夢無比順從的應道，忽然，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目光火熱的望著沈云，“請問主人......主人的機甲......是否也能被賜予生命？”
對于一位優秀機甲設計師來說。
對作品的熱愛，是發自內心的。
如果有機會......她親手設計，并且制作的機甲能夠活過來，擁有靈魂，那只是想一想，就讓她內心難以遏制的顫栗。
這份激動和欣喜，對她而言甚至不亞于能夠重建夢中的自然之都。
“自然。”沈云輕輕點頭，給了準確的答復。
“我一定會讓她成為超越一切的機甲！”梵夢的目光好似在閃爍著光芒一樣。
她感覺，自己能夠被沈云選中，是如此幸運！
這下子，即便沈云不要求，她也會用盡全力。
而且完全脫胎換骨的修為，也讓她充滿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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