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從麗貝卡流眼淚開始，阿諾爾就慌了，他不就是想開個玩笑一方面緩解一下心里的負(fù)面情緒，另一方面提醒麗貝卡以后不要這樣做了。
貌似玩大了，他完全沒想到麗貝卡反應(yīng)竟是如此激烈，而且主要問題還在他身上，一時慌亂竟然把自己代入到角色里面，把那種冷血無情的感覺演繹得淋漓盡致。
結(jié)果沒法收場了。
看著一臉絕望已經(jīng)閉上眼睛的麗貝卡，阿諾爾悻悻地收起螳螂刀，蹲下身子用手指捏住她的衣邊，小心地拽了拽，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說道：“呃……如果我說我開玩笑開大了……你能原諒我嗎。”
麗貝卡睜開眼睛，淚珠在眼眶里打轉(zhuǎn)，積蓄到一定程度后順著眼角流了下來。
“真的？”麗貝卡哽咽的聲音從緊抿著的嘴唇里傳出來，不難聽出語氣里的小心和懷疑。
阿諾爾尷尬地?fù)蠐项^，到底用什么說辭才能完美地解決這次的事情呢？
“呼——”麗貝卡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緩緩地呼出，然后，站起身來，看都沒看阿諾爾一眼，邁著步子離開了頂層。
阿諾爾呆在原地看著麗貝卡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郁悶地把螢火獅子翻了個身，趴在獅子的肚皮上，喃喃自語道：“我是怎么了？什么時候情緒變化這么大？”他也意識到有點不對勁，自從麗貝卡出現(xiàn)在他身邊，他就有些不正常了。
“這算是改變？還僅僅是自己變得輕浮了？如果是改變的話，是好是壞？”阿諾爾苦苦思考無果，拿腦袋撞螢火獅子的胸脯來發(fā)泄憤懣之火。
螢火獅子睡得正香，連眼皮都沒睜開，兩個前肢搭在阿諾爾的后腦讓他不再亂動。
昨天一通“自虐”之后，阿諾爾一夜未眠，蹲在地下室的角落看著氣窗外面的天空，一看就是一夜。
不過到是有一個好的發(fā)現(xiàn)，昨天晚上手中嘴像是服了藥劑似的，消化粉紅晶體的速度快了不少，現(xiàn)在阿諾爾已經(jīng)能完全把它握在手里，從外面完全看不到手里有東西。
一夜沒睡，現(xiàn)在被溫暖的螢火包圍著，腦子里又是亂成一團(tuán)，思索無果不知不覺呼吸聲就變得均勻悠長起來。
再說麗貝卡，一言不發(fā)離開頂層，主要還是惱羞成怒，相對于“喜”，“驚”更多一些。
她沒想到阿諾爾竟然會這樣做，不過主要原因還在自己，現(xiàn)在冷靜下來不禁自責(zé)起來。
等了一會兒，見阿諾爾還沒有下來，麗貝卡平復(fù)了下心情，又跑到頂層。
就看見阿諾爾抱著，哦，是螢火獅子抱著阿諾爾睡得正香。
相比走路發(fā)出聲響，無聲無息對麗貝卡來說更簡單一些。她對阿諾爾和螢火獅子的關(guān)系感到很是詫異，螢火獅子能把自己的胸脯腹部露出來，阿諾爾也是無視腦后螢火獅子鋒利的爪子，讓人羨慕不已。
“這也是你的感情寄托吧……”麗貝卡想到。
在阿諾爾身邊蹲下，看見阿諾爾那眉頭緊皺的睡臉，麗貝卡嘆了口氣，手指伏在阿諾爾眉間想幫他把眉頭松開。
阿諾爾睡得很淺，在麗貝卡接觸他的一瞬間就睜開了眼。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吵醒你的。”麗貝卡歉意的說道。
正打算道歉的阿諾爾愣住了，明明是自己犯了錯為什么先被道歉？
“我以后不會再犯錯誤了，我保證！”麗貝卡表情很嚴(yán)肅。
“我……也不對，其實就是隱藏的東西被發(fā)現(xiàn)一時驚慌失措……”阿諾爾側(cè)著頭說道，但沒敢注視麗貝卡的眼睛。
“讓它過去好嗎，我們不要再說這個事情了。”麗貝卡知道阿諾爾的難處，主動說道。
“還是讓我說吧，如果你覺得你還能接受……”
“我可以！”麗貝卡把阿諾爾腦袋扭過來讓他看著自己的眼睛說道。
沉默了一下，阿諾爾開口道，語氣平淡的就像在說一件和自己無關(guān)的事情：
“三年前的大赦之日，出現(xiàn)一個意外，我被冠上‘****的帽子，原因就是它們，”阿諾爾把手伸出來，讓麗貝卡看著手心里咧開的嘴和包裹著粉紅晶體的舌頭，沒有看麗貝卡震驚的眼神，繼續(xù)說道：“它們那天覺醒了，然后我被關(guān)進(jìn)來，直到現(xiàn)在，馬上就要期滿三年了。”
“其實我挺感謝它們的，你應(yīng)該知道，我無法構(gòu)建魔法回路，空有一身魔力卻無法使用魔法，以前我只能靠著赫芬斯家族的名聲在外胡鬧，其實我就是一紙老虎，一戳就破沒有半點能力保護(hù)自己，而且還是那種沒有未來的紙老虎。不能使用魔法，就算人際再廣，作用終究沒有提升自己強大。雖然當(dāng)時我壓著路德，但以后繼承赫芬斯家族的人肯定不是我。”
“它們的出現(xiàn)給了我希望，我得到了一種不弱于魔法的能力，說夸張一點——我可以掌控金屬。”阿諾爾說這話時，麗貝卡身體猛地打了個哆嗦，也許他本人還沒意識到，他剛才說這話時，那種體內(nèi)的霸氣瞬間外漏，這氣勢可不是他這個年齡應(yīng)該有的。
“掌握金屬？這能力具體是什么？”阿諾爾說的有些籠統(tǒng)，麗貝卡疑惑地問道。
“靠它們吞食金屬，吞食到一定量時，我就可以把這種金屬完全掌握。吞食金屬時我的體內(nèi)會儲存能量，就是和魔力類似的東西，當(dāng)我徹底掌握后，我就可以把能量轉(zhuǎn)化為這種金屬，就像這樣——”說著阿諾爾抬起手臂，手掌一握，螳螂刀瞬間出現(xiàn)在他手里，閃著危險的光澤。
阿諾爾正想為麗貝卡演示更多的變化，忽然香風(fēng)撲來，麗貝卡抱住了他：“你真是太棒了！”
“你就這么喜歡抱別人嗎？”阿諾爾說道。
麗貝卡用臉蹭著阿諾爾的頭發(fā)：“不是啊，我只喜歡抱你。”
“你不生氣了？”阿諾爾問道。
“才不會。”麗貝卡吐吐舌頭，一副小女孩姿態(tài)。
阿諾爾差點忘了，面前的佳人僅僅二十歲出頭，青春正當(dāng)時。
“之前見你和魯尼古納那兩個人打斗時我看到了一些，猜出個大概，但我以為你能夠使用空間魔法，戰(zhàn)斗時再將武器拿出來，沒想到竟是這么神奇的能力。”麗貝卡一點也沒有對這詭異的嘴感到害怕，反而是好奇的湊近打量著。
“雖然它們出現(xiàn)的原因不清楚，但似乎對我身體并沒有什么壞處，它們很乖的。”阿諾爾說道。
麗貝卡用手指戳戳阿諾爾的手中嘴，手中嘴咧開嘴用牙齒輕輕咬了兩下，發(fā)現(xiàn)不能吃就用舌頭把麗貝卡的手指頂了出去。
“對了，你的未婚妻也看到你處理那兩個人。”麗貝卡忽然想到一件事，并說了出來。
“什么？琳看到了？”阿諾爾震驚的喊出了聲。
“嗯，她站在鐵柵欄后，不知道是否目睹了全過程，反正你用刀切掉那兩人腦袋時的場面她是肯定看到了。”麗貝卡想了想說道。
阿諾爾目瞪口呆，他自以為做的很隱秘的事情又多了一個知情者，而且以后該怎么面對琳啊？
麗貝卡似乎猜到了他在想什么，安慰道：“別擔(dān)心那么多，這件事之后琳對你的態(tài)度有什么變化沒有？”
“貌似……并沒有……”阿諾爾不確定地說道。
“放心吧，琳那種女孩……”說著麗貝卡忽然停了下來，有些驚訝地看著阿諾爾問道：“你覺得琳對你是什么態(tài)度？”
“雖然這話自己來說有些自負(fù)，但琳應(yīng)該不討厭我吧。”阿諾爾摸著鼻子說道。
“何止是不討厭，難道你看不出來她早就認(rèn)可你了嗎？你不會還以為你們只是朋友嗎？”
“當(dāng)然不會，”阿諾爾苦笑著說道：“她不太會掩飾自己的情緒，雖然她的表情很少，但我能感覺出來，她和我在一起還是很開心的。”
“那昨天晚上你為什么沒有順勢抱住她，她明明已經(jīng)……”說著麗貝卡忽然想到一種可能性，詫異地說道：“你不會是故意的吧，把螢火獅子放在她身邊也是故意的？”
“你不是都看到了？”阿諾爾沒有回答她的問題，給了她一個“你自己去想”的答案。
麗貝卡急的快要抓狂了：“我當(dāng)時見你把螢火獅子塞給琳時差點沒笑出聲來，怕你發(fā)現(xiàn)就退了出去，我就看到了這么多！”
阿諾爾抬頭看了看天空，太陽升高了不少，陽光溫和，但他說的一句話讓麗貝卡心如凜冬：
“我跑到一層，用頭撞結(jié)界，被彈回來，爬起來再撞，彈回來再爬起來……”
“為什么這樣做？”麗貝卡的聲音再次變得哽咽起來，眼淚在眼眶里凝聚。
“不敢啊……”阿諾爾聲音里充斥著苦澀的味道，那味道像極了冬天儲藏的發(fā)霉變質(zhì)的馬鈴薯。
“你在怕什么？”麗貝卡的音調(diào)忽然升高：“你難道覺得自己配不上她嗎？”
“我是囚犯，沒有意外我永遠(yuǎn)也走不出黑塔半步，誰會選擇一個沒有未來的人？”阿諾爾沒有歇斯底里，沒有怨天尤人，那樣子就像是在幫麗貝卡解答她不懂得問題。
麗貝卡沉默了，她不知道該說些什么，阿諾爾也不再說話，看著天空不知道再想什么。
“所以你就去撞結(jié)界？”麗貝卡已經(jīng)是淚流滿面，她從來沒想過這個只有十四歲的孩子會這樣想。
“我還能怎么做？琳的意思我不是一點都看不出來，三年前我剛?cè)氇z時，最開始的一個月我整個人都是癱的，是貝拉德在維持著我的生命。父親和蘭代爾公爵商量過，要把婚約廢除或者把婚約對象改成路德。但就是兩家家主都同意的情況下，琳提出了反對意見。聽到這件事時，我當(dāng)時就像身處黑暗中，一道圣光忽然照在我身上，原本奄奄一息吊著一口氣的我，瞬間活了過來，我知道還有人在看著我，并不是所有人都把我放棄了。說來慚愧，當(dāng)時整個人鉆進(jìn)了牛角尖，只想著連父親都放棄我了，完全把身邊的貝拉德忽視掉了。不過不管怎么說，琳救了我一命，這輩子能不能還的清還兩說。”阿諾爾平靜地說道。
“那你還不答應(yīng)她？”麗貝卡擦掉眼淚說道。
“所以我不敢回應(yīng)她啊，怎么能因為我而拖累她。”阿諾爾聲音變得很微弱，似乎來一陣風(fēng)就能吹散。
“你知不知道，如果一個女孩喜歡你，她是不會在意那么多的，只要你還是你，她就不會改變心意！”麗貝卡情緒有些激動。
阿諾爾閉上眼睛搖搖頭。
麗貝卡說不出話來，一個連母愛都不知道的孩子，難道要指望他理解什么是男女之情？他連喜歡和愛的區(qū)別是什么都不知道！
“慢慢來吧，我陪著你呢。”麗貝卡現(xiàn)在能做的，就是緊緊抱著他，希望能帶給他一些安慰。
阿諾爾安靜地縮在麗貝卡懷里，她身上的清香能讓他感到安心。
良久，麗貝卡松開手臂，兩手搭在阿諾爾肩膀看著他說道：“今天流的眼淚比我以前流過的眼淚總和還多。”
“對不起……”阿諾爾小聲說道。
“你沒有錯。”麗貝卡搖搖頭：“我也發(fā)現(xiàn)了我的一個弱點，幸好發(fā)現(xiàn)得早，不然以后可能會成為敵人的突破口。”
“要改掉嗎？”阿諾爾問道。
“我身為盜賊公會的會長，我的身份不允許我這么脆弱。”麗貝卡說道。
“那身為麗貝卡呢？”阿諾爾看著她問道。
麗貝卡心里一暖，開心的瞇起眼睛，嘴角上揚：“身為公會會長，我要把脆弱掩蓋住；身為麗貝卡，我要讓這脆弱成為愈合你傷口的藥劑。”
“斯考利家族和賽利家族現(xiàn)在發(fā)展到什么情況了。”阿諾爾臉上寫滿了認(rèn)真。
“你故意的對不對？！”麗貝卡手指捏住阿諾爾的臉，往兩邊扯了扯。
“木有……”阿諾爾被扯得咬字不清。
“是不是特別感動，特別幸福，然后害羞了？”麗貝卡把臉湊近，笑著問道。
“沒有。”阿諾爾堅定地否決了麗貝卡的說法。
“那為什么臉紅了？”
“熱的。”說著阿諾爾揪了一把螢火獅子胸前的柔軟長毛，把責(zé)任全推給了它：“你為什么忽然升高螢火的溫度啊！”
螢火獅子痛號一聲，這片毛柔軟的很，揪起來超疼的！螢火獅子用前肢把阿諾爾的手撥開，爪子不放心地摁住他的手，這才繼續(xù)睡覺。
麗貝卡忍住笑，給了阿諾爾一個臺階下：“現(xiàn)在快到大赦之日，兩家都暫時停火，之前鬧得可是沸沸揚揚，兩家的商鋪都受到了騷擾打壓，而且賽利家族背后應(yīng)該還有別人，八成是你親愛的弟弟。”
阿諾爾沒有說話，安靜地聽著。
“兩家爭斗完全互相之間完全沒有好處，估計就只有路德能得利。”麗貝卡忽然想到一個答案：“難道你是為了赫芬斯家族著想？”
“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阿諾爾不解的問道。
“他們兩家的矛盾不是你挑起來的？”麗貝卡說道。
“你為什么覺得是我？”阿諾爾追問道。
“因為我知道貝拉德和賽利子爵間接地接觸過，在賽利子爵的酒館附近。”麗貝卡肯定地說道。
“給你看個東西，”阿諾爾起身跑到下層，不一會兒拿著一沓紙跑了回來。
麗貝卡接過來小聲念道：“厄溫哲，二十歲，出生于斯旺鎮(zhèn)……這不是五年前發(fā)生災(zāi)難的那個山里的小鎮(zhèn)？”
“他是那場災(zāi)難的唯一幸存者。”阿諾爾說道。
“他怎么了？和這件事有什么關(guān)系嗎？”麗貝卡問道。
“往下看。”阿諾爾道。
往后看了幾頁，麗貝卡震驚的看著阿諾爾：“變臉魔法？意思是他能變成任何一個人的樣子？”
“據(jù)調(diào)查，應(yīng)該是這樣。”阿諾爾回答道。
“那這個人和賽利子爵斯考利伯爵的事情有什么關(guān)系？”麗貝卡不解的問道。
“我想說的是，那天貝拉德并沒有離開黑塔。”阿諾爾看著麗貝卡的眼睛說道。
“你的意思是，這個人偽裝成貝拉德去和賽利子爵接觸？”麗貝卡好看的眉頭皺了皺：“他為什么這樣做？”
“現(xiàn)在這個人應(yīng)該是在赫芬斯家族。”阿諾爾沒有回答，而是繼續(xù)說道。
“是路德？”
“可能性比塞西莉婭要大一些。”阿諾爾說道。
在麗貝卡思考的空檔，阿諾爾再次說了一個消息：“而且貌似還有別的人對這個厄溫哲很感興趣。”
“知道是哪方面的人嗎？”麗貝卡猜到。
“不知道，所以我希望你能幫我關(guān)注一下這個人，有我的幫助你的人進(jìn)入赫芬斯家并不是什么難事。”阿諾爾道。
麗貝卡點了點頭，滿臉?biāo)妓鞯臉幼印?/p>
見麗貝卡沒有懷疑，阿諾爾在心里松了口氣。就在兩分鐘前，就在這里，他做了一個十分魯莽的賭注——
他在賭厄溫哲出入黑塔時，并沒有被麗貝卡看到！
這一次可以說是他卑鄙地利用了麗貝卡對他的好感，他相信麗貝卡不會派人專門在黑塔附近盯梢。在麗貝卡說她潛入黑塔時，阿諾爾忽然冒出來個大膽的想法，但這想法一旦變成現(xiàn)實，他相當(dāng)于利用了兩個人對他的信任——一個是麗貝卡，另一個是厄溫哲。
讓厄溫哲去赫芬斯家做臥底的另一個原因，是讓他避一下風(fēng)頭，阿諾爾發(fā)現(xiàn)教廷的人一直都在注意厄溫哲的行蹤，只是因為厄溫哲的魔法特性讓他無數(shù)次躲過了追蹤，無數(shù)次甩掉身后的尾巴。
但因為幫阿諾爾尋找金屬，教廷又摸到了他的蹤跡，阿諾爾發(fā)現(xiàn)這一點，立刻讓他躲進(jìn)赫芬斯家族。
厄溫哲還不知道，他以為的臥底行動，其實是對自己的保護(hù)，但保護(hù)有沒有生效還不知道，他就已經(jīng)被阿諾爾出賣了。
盡管阿諾爾知道這樣做太傷人心，尤其是麗貝卡，一個讓他明白母愛是什么的人，說真心話他不想傷害她。
但他還是做了，做的義無反顧。
他不想在黑塔里面待下去了，為了出去，他不會放過任何一點機會，哪怕會背上罵名，眾叛親離。
現(xiàn)在看來，是他賭贏了，盡管贏的代價是沉重的。
“我會派人關(guān)注他的，這個人可是重要的很吶。”麗貝卡最先想到的是厄溫哲的魔法，這魔法簡直強的可怕，試想一下國王晚上來到王后的房間，掀起被子鉆了進(jìn)去，剛剛把王后的身體抱在懷里，然后一把匕首捅進(jìn)了國王的胸口……類似這樣的場景瞬間在麗貝卡的頭腦里閃過，有了這魔法暗殺簡直就是兒戲。
“這件事先放一放，還有其他事情沒有。”阿諾爾轉(zhuǎn)移話題，從表面上根本看不出他心底的內(nèi)疚。
“嗯……正事……”麗貝卡還是驚訝阿諾爾的轉(zhuǎn)移話題的技巧，就是毫無技巧可言，硬生生地把話題扳到另一個方向。
“說起路德來，貌似現(xiàn)在他并不在赫芬斯家族，而且已經(jīng)好幾天沒出現(xiàn)在公眾視線里了。”麗貝卡說道。
“也許去外邊玩了。”阿諾爾分析道。
“這就是你的分析？”麗貝卡用手指戳戳他的腦袋：“你以為都像你一樣不在家里待著老往外面跑？”
“這不是說明遺傳的很到位嗎？”阿諾爾攤攤手道。
“赫芬斯伯爵也有外出不回家的習(xí)慣？”麗貝卡驚訝地問道。
“不是啊，我以前不是有這個習(xí)慣嗎。”阿諾爾理所當(dāng)然的說道。
“你這樣會被你父親揍的我跟你說。”麗貝卡嘆了口氣道，哪有因為自己弟弟像自己就說是遺傳的？
“不管他，還有別的事情沒有？”阿諾爾問道。
“大赦之日來臨前，各大家族都挺安靜的，畢竟誰也不想在這個節(jié)骨眼出岔子。”麗貝卡說道。
阿諾爾正想開口說話，忽然感覺到手心里有異樣，連忙張開手掌，之間左手包裹著粉紅晶體的舌頭逐漸松開，阿諾爾這才發(fā)現(xiàn)不知什么時候這塊晶體只剩鴿子頭部那么大了，一股不耐煩地情緒忽然從手心傳到他腦海里，正吃驚著，就見手中嘴將晶體整個吞了進(jìn)去。
“這就是吞食金屬的過程嗎？那粉紅色的也是金屬？”麗貝卡好奇地問道。
“是，不知道。”阿諾爾分別回答了她的兩個問題。
“對了，你的兩只手都有嘴是嗎？”麗貝卡問道。
阿諾爾舉起手掌，讓麗貝卡自己看。
麗貝卡努力把視線從正對著她呲牙的手中嘴移到阿諾爾臉上：“你平時怎么稱呼它們？”
“……沒有稱呼過它們啊。”阿諾爾并沒有覺得有給它們起名字的必要。
“還是起個名字吧，它們不是你的好幫手嗎？”麗貝卡慫恿道。
阿諾爾不懂麗貝卡為什么對起名字這么熱衷，但還是聽從了她的安排。
想了想，阿諾爾道：“那就……這個叫‘左’，這個叫‘右’。”
本來麗貝卡也沒指望他能起出什么威武霸氣的名字，一個叫“左”一個叫“右”倒也方便。
忽然麗貝卡愣了一下，然后扶起左邊正對她呲牙的手掌說道：“你是說，這個叫‘左’？”然后另一只手扶起右邊的手：“這個叫‘右’？”
見阿諾爾點頭，麗貝卡哭笑不得：“你給你右手上的嘴起名叫‘左’，左手上的嘴起名叫‘右’？”
阿諾爾點頭：“挺方便不是嗎？”
一點都不方便好嗎？麗貝卡在心里喊道，真不知道這家伙的腦子是什么構(gòu)造的，連起個名字都這么……特殊。
麗貝卡不想再繼續(xù)這個話題了，時間長了估計自己就錯亂了。
“你是不是說過能夠通過吞食金屬來獲得金屬的能力？”麗貝卡問道。
“應(yīng)該能這么說吧。”
“嗯，我會幫你留意一些有特殊力量的金屬的。”麗貝卡道。
“謝謝。”阿諾爾道。
麗貝卡握住阿諾爾的手，“左”的舌頭似乎很怕生，又或者已經(jīng)知道麗貝卡的手不能吃，提前縮了回去：“我需要你的謝謝嗎？”
“不需要？”
“需要！”麗貝卡笑著說道：“但不是口頭上的。”
“……”阿諾爾明智的選擇不說話。
“既然你這么有誠心地詢問，那我就告訴你好了！”不知道是和阿諾爾待的時間久了，麗貝卡也學(xué)會了一些阿諾爾的“特點”：“晚上做我的抱枕好了！”
阿諾爾一臉呆滯地被麗貝卡抱著亂蹭。
“我問什么了？”他腦子里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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