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我都等了半天了！”
“對啊，聞到香味好不容易從床上爬起來，結果毛都沒撈到一跟！”一個戴著眼鏡的男生不忿的喊道，引起周圍一片的附和。
“今天我們是第一次出攤，所以準備的食材量不是很大，等到下午我們一定會準備更充足一些。希望大家理解一下，到了下午再來吧！”何英從口袋拿出一張紙巾擦了擦額上的汗，圓圓的臉上露出歉意的笑。
“真是的，那下午你們什么時候過來？”食材沒有了也不能變出來，周圍的人也不好為難兩個女生，只好拉著臉問道。
江心悅拿出手機看了看，現在已經10點了。估算了一下時間后開口：“我們下午四點過來吧，希望大家到時候都來捧場啊。”
“下午準備多一點啊，別到時候又沒得吃了。”眼睛男生揉了揉咕咕叫的肚子，郁悶的走了出去，“老子三點半就來守著，到時候一定買上百八十串的，吃一串扔一串！哼！”
就有聽到他說話的人打趣：“嘿，哥們，你買上百八十串的吃不完可別扔啊，要扔也可以扔給兄弟我嘛。”
“哈哈，就是，扔給我也可以啊。”
……
收拾東西回到家，江心悅只覺腰酸背痛，躺倒床上就不想再爬起來了。
“媽呀，真是累死了……”
“哎，心悅，你知道咱們今天賺了多少錢嗎？”何英把一大堆堆在一起的鈔票一張張整理到一塊，一臉欣喜，一點疲憊的表情都沒有。
“不知道……”喊了一早上，江心悅的聲音都有些沙啞了。盡管十分的好奇今天早上的收益，但此時她還是只想閉上眼睛好好的睡一覺。于是看何英那么興致勃勃的數錢，江心悅就閉上眼睛準備假寐幾分鐘，誰知道這一閉眼就睡著了。
等十幾分鐘后被何英驚喜的尖叫吵醒，江心悅才揉了揉眼睛坐了起來：“數好了嗎，賺了多少錢？”
“去掉配制湯底和購買蔬菜的成本，一共賺了356塊錢！一個上午三百五，一天就是七百，七百乘以三十——那一個月就是兩萬一！”何英抱著一堆錢，臉漲的通紅，“一個月就賺上萬塊啊！”
“三百多塊？我的調料一瓶成本價就要一千多，早上用了五分之一差不多，就有兩百塊了。”江心悅皺了皺眉，“不過今天調料撒的有點多，下次撒今天分量的二分之一或者三分之一左右就夠了，這樣用一次調料的成本會降低很多，我們兩個人也能忙得過來。”
早上她撒調料的時候可沒有考慮太多，現在想想，有許多學生模樣的顧客來購買的時候，都說是睡夢中被香味弄醒的——最近的學校也在小市場的幾百米之外呢。香味飄得太遠，實在是很不正常的一件事情。
“啊……你的調料那么貴？不過也確實很有效，湯的香味一下子濃郁了那么多，估計聞到香味的人都被吸引過來了，一個人至少買了十串、多的買了幾十串呢。如果不用調料是不可能賣那么快那么多的。不過這樣成本就變高了好多——咱們是不是也應該漲價了？”何英還是有些興奮，眼神卻清醒了許多。原本以為的三百多的收入一下減少到三分之一，她下意識的就想在哪里找補回來。
“現在普遍串串都是賣三毛錢一串，咱們就漲到五毛吧，也給別人一些生存空間……早上賣包子的老板應該臉色不怎么好。”江心悅扯了扯嘴角，“早上大家出去都是買包子，可是最后都買了我們的串串。不知道老板剩下的包子怎么辦？”
此時包子店老板卻沒有像江心悅想象的那樣，對著一堆沒有賣出去的包子哭喪著臉，而是面對著空空的蒸籠在思考人生。
早上來買包子的人確實都去買江心悅她們的串串了，可是后來被吸引過來的人更多，卻沒有買到串串。肚子一個個被香味勾起了饞蟲正餓的咕咕叫呢，為了填飽肚子，也只能就近將就吃了——于是包子店老板剩下的包子很快的賣光了。
所以雖然一開始包子店老板很生氣被搶了生意，但現在的老板已經恢復了心平氣和，一邊數錢一邊嘟囔：“那兩個賣串串的丫頭該不會每天早上都來吧？這可不太妙啊。明天蒸的包子不知道還能不能賣得掉，唉……”
小市場因為是村民自己形成的市場，還沒有經過政府的規劃，所以城管什么的還不存在。路邊的攤位也是跟后面的店主打好招呼，每個月交一點占地費給店主，然后每天都有村委會的人來收取環境維護費之類的費用——也不貴，通常一天在五六塊錢左右。
像江心悅和何英的攤位就是何英之前在這邊打工認識的一家水果店老板答應給留的場地。每天她們上交給水果店老板五塊錢，就算是租下了水果店的門口。
下午兩點半的時候，各種攤位已經擺起來了。油炸臭豆腐、陜西涼皮肉夾饃、狼牙土豆……這些平時紅紅火火的小吃攤卻沒有多少人光顧。在水果店的門口卻已經匯聚了許多的人，望眼欲穿的等待著什么。
不斷有路過的人不解的看過去，或者上前詢問他們的目的，得到的要么是敷衍，要么干脆是個白眼。一個早上只買到兩串豆腐皮的女生笑著忽悠走兩個過來詢問的同班同學，心里卻在想，要是告訴你們有超好吃的東西吃，那競爭對手不就更多了。想到早上嘗過的那兩串豆腐皮的美味……嘶，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遠遠地看到江心悅和何英推著推車過來，一個高大的身影一下子竄了過去：“哎，妹子我幫你推！”
江心悅被嚇了一跳，仔細一看原來是早上來買過串串的一個男生，看著還有些眼熟，不止見過一次的樣子。
“岳三？”在腦中回想了一陣，江心悅遲疑的叫出他的名字。
“哎，我是岳三，妹子你認識我啊？”岳三幫著江心悅停好攤子，笑呵呵的問。
“叫什么妹子，我是你學姐！”江心悅終于想起來了，以前和陳然在一起的時候，因為陳然是學生會的，所以她有時候也會去學生會辦公室找陳然。而岳三是學生會體育部的，所以也算是認識。不過岳三比她低一級，這會“妹子”“妹子”的叫，明顯是差了輩分。
“啊？”岳三仔細看了看江心悅的臉，遲疑片刻突然做出恍然大悟狀，“原來是學姐啊（學姐雖然看起來眼熟但是真的想不起是哪位）！學姐，早上我來得晚只買到5串土豆，這次你可得照顧照顧學弟，多賣點串串給我啊！”
岳三這個學弟在江心悅印象中還不錯，所以她笑著應了下來。
“KAO，這小子這么奸詐！居然上去幫忙，還拉上關系了。”人群中有人郁悶的說道，“早知道我應該第一個上去幫忙的嘛，說不定能給老板留個好印象，早點買到、多買一點呢。”
話音未落，已經有數位聰明人上前卸貨支攤，幾分鐘就做好了準備工作。要不是江心悅阻止，湯底都要幫著倒進鍋里去了。
“謝謝各位的幫忙，今天下午我們準備的比較充足，所以大家來的早的都能買到。不過為了方便大家的購買，請大家排好隊好嗎？不要擁擠。”看著圍著里三層外三層的人，何英抹了把汗，有些擔心。要是這些人一涌而上，還不把攤子給擠翻了啊。
“排什么排，就這樣趕緊賣吧！”一個脖子上戴著粗粗的金鏈子，一說話露出一顆亮閃閃金牙的男子不耐煩的揮揮手。
“就是，排什么隊，快點煮好了，給老子來200串打包！”另一邊，一個頂著一頭黃毛，叼著一支煙渾身掛滿鏈子的公鴨嗓非主流男子一手撐腰，一腿抖啊抖十分吊的樣子。
“我剛才還幫你擺攤子的，小姑娘，你可得先賣給我！”
“我來的早一點，應該先給我才是……”
場面一下混亂起來。
“安靜，安靜！”岳三倒是義氣在一旁幫忙維持秩序，奈何人太多，根本就沒有人聽他的。何英沒有見過這種場景，有些慌亂的把目光投向江心悅。
“大家靜一下！”江心悅看著混亂的場景不由皺眉，然后閉上眼睛啟動了威懾之眼。再睜開眼時，一股冷冰冰的威壓就降臨在圍著的人群中。感覺到這股懾人的壓力，人群突然就安靜了下來。
“今天我們只是試營業，雖然準備的材料比較多，但是來捧場的朋友更多，所以大家還是排好隊，每人限量購買10串。要是想要購買更多，那就請重新排隊。”江心悅的眼睛變成了極深的墨綠色，一字一句說出的話像是響起在每個人的腦中。
“明天我們就會按照5毛錢一串的原價來賣，今天還是和普通的串串是一個價格。如果大家有什么不滿意的，可以選擇不來我們小攤。”
兩米之內，在威懾之眼范圍內的人在威壓的影響下都紛紛默認了江心悅的話，安靜的開始排隊起來。只是在兩米之外，沒有感受到威壓的人還有不滿意跳腳的。
“憑什么，不就是一個小串串香的攤子，顧客就是上帝懂不懂啊！要不是聽說你們做的還不錯，以為小爺會在你們這個破攤子上吃？”
威懾之眼據系統介紹，是神獸嘲風的雙目煉制的。不知是不是被神獸的基因影響到了，此時的江心悅很不喜歡聽到別人對她話語的反對。冷冰冰的目光隨著話音掃了過去，直刺說話那人的眼球。
說話的正是那個一頭黃毛，一手叼煙的公鴨嗓非主流吊男子，原本的他得意洋洋的昂著頭，不屑的盯著江心悅。只是在江心悅的眼睛直視過去之后，眼中的得意一下子變成了驚恐，因為他感覺到了一股十分冷漠高高在上的氣息，好像要把他當成害蟲給消滅掉一般。
似乎只有一瞬，又好像過了好久，江心悅的目光移開之后小黃毛才抖了抖腦袋，默默的縮著脖子悄悄的躲在人群后面不敢再吱聲。
麻麻，這個女人的眼神好可怕！嚶嚶嚶，額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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