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從哪里聽說來這些的？”

“是冥靈……。Www.Pinwenba.Com 吧”

“冥靈如今居然也變得多嘴多舌了。”他淡淡說了一句。

“不怪他，當(dāng)初是我見了杏仙之后，強(qiáng)逼著他告訴我的。”

她急急忙忙解釋著。

他苦笑，她倒是還挺關(guān)心冥靈。罷了，就算是冥靈什么都沒說過，她也到底還是要離開的。

他只說了聲：

“好，我?guī)湍恪！?/p>

他轉(zhuǎn)過身，到書架前翻出幾本書來遞給她，道：

“先把這些看了再說，這事情不是像你想的那么容易的。也許你明白之后，就不愿讓我?guī)湍懔恕！?/p>

夢蝶應(yīng)了，抱著厚厚一摞書回了東廂。

坐在東廂的床榻上，長長舒了一口氣，她眼中的堅定消失殆盡。

對帝君說出那番話來，幾乎用盡了她全部的力氣。

她的心一直在向她尖叫著：她不想走！她不想離開他！

可是她用堅定的意志使她的心屈服，她要完成她本來就該完成的事情，她要回去。

她看看這些書的書名，似乎寫的都是些房中術(shù)方面的事情，她隨手拿過一本，翻開。

看著看著，她的臉就不自覺的燒起來。

如果想回去……就要和帝君做這樣的事情嗎……

單是那些文字就足夠讓夢蝶面紅耳赤了，誰知書上除了文字，還有著許多插圖，插圖上畫著男人和女人交疊在一起的身體，做出各種各樣的姿勢。

帝君從前說過，他便是修習(xí)房中術(shù)成仙的。

也就是說，帝君未成仙以前，大概是和很多女人做過這樣親密的事情吧？而且還有……那個杏仙。

這么想著，夢蝶覺著心里酸酸的不是滋味。

帝君成仙都幾千年了，他未成仙之前與他有過來往的女人也許都已經(jīng)不再存在于這世界了吧，那些都可以不算，可是那個杏仙……她是親眼見過的。

她回憶起前幾年前見到杏仙的那場景，本來已經(jīng)是幾年前的事情，按說不應(yīng)該記得那么清楚的。可是她卻清晰地記得那次帝君生日的那一天，孤零零站在仙宮門口的杏仙。她記得杏仙那窈窕的身姿和那張艷麗的臉，還有那楚楚可憐的神情。

那時候看著杏仙，她只覺得杏仙可憐吧。那么漂亮的一個仙子，不帶一個隨從，在門前從早站到晚，只為了想要替他賀壽，卻連這么小小的愿望都實現(xiàn)不了。那時候，她的心里是有點討厭帝君的無情的。

然而時隔數(shù)年，再想起當(dāng)初的情景，她的心境與那時相比已經(jīng)有了極大的變化。

想到那張艷麗的臉，她只覺得討厭。那個杏仙就是頂著這張楚楚可憐的臉用了卑劣的手段讓帝君做了不愿意做的事情呢。

她無意識地翻著書，書中插圖上女人的臉，不知什么時候，在她眼中變得好像杏仙的模樣，而那杏仙的表情卻不是她見過的可憐模樣，而是放肆張揚的笑著，就像是得到了什么覬覦已久的東西。而抱著她的那男人的身影就好像是……

她猛然合上書，奮力清除腦海中仍然存留著的殘像。

這只不過是一本普普通通的書而已嘛！

插圖上的男人和女人誰也不是，只不過是插圖而已嘛！

做好了心理建設(shè)，夢蝶深吸一口氣，又把書翻到剛才的那一頁。

并不生動的插畫出現(xiàn)在她眼前，畫上男女的面容畫得其實有些模模糊糊的，什么容貌啊什么表情啊，果然都只是她的想象而已。

她如釋重負(fù)般松一口氣，繼續(xù)看下去。

可她卻控制不了自己的腦子里浮想聯(lián)翩，各種念頭在她的腦中打轉(zhuǎn)，幾年前冥靈跟她說過的話，也都無比清晰的出現(xiàn)在她耳畔：

“那杏兒趁機(jī)勾引帝君，帝君醉得不堪……。”冥靈那時候說過這樣的話。

帝君喝醉之后的樣子，她可是再清楚不過了：

那若有似無的笑意，比平常冷著臉的樣子迷人很多。

想到這些，她似乎覺得，她不僅僅是討厭杏仙那么簡單了。

她嫉妒杏仙。

也嫉妒那些曾與帝君那般親密過，她卻未見過面也不知道名字的女人。

那天夜里，夢蝶做了個夢。

夢里的景象旖旎，她夢見她**著身子躺在帝君的懷里。她很羞，帝君用極溫柔的聲音安撫著她。

然而四周突然出現(xiàn)了許多面目不清的女子，為首的那個，卻是杏仙的模樣。

夢中的帝君拋下了她，跟著那些女子一起走了，把她留在黑暗中。

她怕得叫起來。

卻在慌亂之中聽見有人叫她。

她睜開眼睛，舒了一口氣，卻見帝君坐在她身邊。見她醒了，問道：

“夢見了什么可怕的東西？”

夢蝶想起之前夢里的場景，面上一紅，囁嚅道：

“也不知是什么，醒了便有些記不清了。”

帝君沒有多問，只是說：

“來替我梳頭。”

夢蝶這才發(fā)覺帝君的頭發(fā)還散著，連忙應(yīng)了一聲，隨著他去了。

這些天，帝君常叫她跟隨在他身邊，那幾個東華帝君派來的女子，卻也沒來羅唣。

帝君在書房批閱文書的時候，夢蝶就在一旁看書，有時候想到什么，常常偷眼看他，他卻仿佛一無所覺。

數(shù)日后，夢蝶站在了帝君的書房里，對著帝君道：

“師父，書已經(jīng)看完了。”

“下的決心還沒有改變么？還是想讓我?guī)湍悖俊?/p>

“嗯。”夢蝶重重點頭。

帝君定定地看著她，開口道：

“你雖然在我身邊長了這么大，有些事情我卻一直沒有教導(dǎo)過你。這樣的事情，在我們仙家看來，并沒有什么大不了的。然而若是在人間，女子未成婚卻與人有了這樣的關(guān)系，是有傷名節(jié)的。好人家的女孩兒，是不會做這樣的事情的。”

夢蝶還是點頭：

“嗯，我知道。”

“在人間，通常只有摯愛的情人才會做這樣的事情。我是你的師父，若是在人間，這樣的關(guān)系做這樣的事情，是有悖倫常的。即使是這樣，也可以么？”

“我不在意什么名節(jié)，也不懂什么倫常。”

夢蝶的眼睛清澈而明亮。

帝君嘆了口氣。這孩子，看上去好像是個大人了，實際上還是個不懂事的小娃娃呢。他伸出手去撫摩她的面頰：

“傻丫頭，這些東西對女子來說很重要的。”

“我不在乎。”她認(rèn)真地看著他，“我想做的事情一定要達(dá)到。”

她是真的很想快點回去啊。他這樣想著，心里充滿了失望。

然而，在這種失望情緒的籠罩之中，在他心里隱秘之處，卻不覺出現(xiàn)了一絲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