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樣的注視顯然讓佳佳誤會了，她的精神雀躍起來，神經(jīng)都跟著振奮了。Www.Pinwenba.Com 吧她把椅子移到許橈陽的身邊，攬住他的胳膊，把自己的臉貼了上去，“橈陽，”她的聲音溫軟的，綿綿的說：“大哥說北美洲真的好玩呢，不如你也陪我去轉(zhuǎn)轉(zhuǎn)吧！”
許橈陽沒應(yīng)聲，忽然動作頗大的揉滅了煙頭，騰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毫無征兆地扯過她就把她甩到了床上。然后，他整個人就壓了上去。佳佳吃了一驚，但是，隨即就反應(yīng)了過來，立即配合地?fù)ё×怂牟弊樱淖齑骄唾N了上去。
他們像兩條發(fā)了情的雌雄動物，相互撕扯地糾纏到一起，“女人壓在身體底下都一個感覺，過兩年，都一個樣。你想吃新鮮的，有味的，可以隨時到外面偷腥，沒必要吊一個人身上。”許晉沖的聲音帶著金屬的回音敲擊著他的耳膜，左右著他的動作。他從來沒有過的狂暴，從來沒有過的野蠻。他的氣息粗重，嘴唇橫掠過她的，順著脖子不分部位地走下去。
佳佳喘息著，身子扭動的更形急促，唇邊的呻吟一個接一個：“橈陽，橈陽，我愛你，我愛你。”許橈陽的氣息更粗重了，臉上的青筋漲成了紫紅色。他的眼珠通紅，毛孔里的熱氣被**液化。
他騎在她的身上，迫不及待地脫掉了自己上身的襯衫，然后，他不管不顧地去脫她的。佳佳的上衣被他手忙腳亂地除掉了。他們肌膚相親，那份瘋狂更加忘形，那份**更加橫生，那份撕扯是來自動物世界的野蠻。“女人在身下都是一樣的。”他的腦子用這句話填充，他的動作用這句話來支配，他的意志用這句話來摧毀，他努力不讓自己腦子里塞進(jìn)任何一個影像，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不能想。
門突然開了，許老爺子不打招呼，連門都沒敲，直接用拐杖頂開了門。人進(jìn)來的時候，嘴里還亮著嗓門喊了一聲：“你個小兔崽子在樓上……”然后，他驀然住了口，床上的那糾纏的一對人立即晃暈了他。他愣神了幾秒鐘，立即轉(zhuǎn)身急急往外走。
床上的人被驚動了，許橈陽停止了動作，他愣愣發(fā)呆地瞅著身底下的人。許晉沖的話立即全部散于無形，另外一個聲音全體沖進(jìn)他的聽覺。“你不是我的燈，我要去尋找屬于我的那盞燈。”
他的心口驀然一個抽痛，痛的他的整個身子都蜷了起來。他合上眼，渾身瞬間無力地從佳佳的身上溜下來滾到一邊去。佳佳這一刻不知有多懊惱，簡直恨不得把許老爺子剁了，怎么會有如此糊涂不知道避嫌的人？
她用嘴唇去找尋許橈陽的，許橈陽不動聲色地躲開她，翻身仰靠在床上，睜開眼，臉色怪異地望著天花板。佳佳的頭像在他臉的上方晃動，像電影鏡頭一樣的在他眼前放大，定格，那么陌生，那么遙遠(yuǎn)，那么不真實(shí)。
女人怎么可能在床上都是一樣的？誰說女人在床上都是一樣的？他蹙著眉頭，闔上眼，有股熱氣驟然沖向眼眶，攪熱了他鼻腔里的神經(jīng)。他意興索然地說：“佳佳，你先下樓。我想靜一會兒。”“橈陽。”佳佳不甘心地喚了一聲。許橈陽突然翻身而起，不言不語地直接進(jìn)了衛(wèi)生間。
聽著衛(wèi)生間的流水聲，佳佳扯過一邊的衣服，忿忿地穿上，嘴里罵許老爺子，恨恨地罵，一遍又一遍地罵。
許老爺子下樓來的時候，臉色從來沒有過的愉悅，比剛剛還愉悅。他一邊興奮地用拐杖敲著樓梯，一邊在嘴里兀自嘟囔：“我就說佳佳沒那么差么？這不就結(jié)了么？”
人老了，糊涂了，說話就口沒遮攔了。走下樓梯，坐到邵百川的對面，他就精神矍鑠，亮著嗓門對邵百川說：“百川，這下，橈陽的這杯女婿酒你是喝定了。”邵百川沒聽明白。許晉沖聽出味道來了。他乜斜著老爺子，忍不住一臉壞笑地插了一句：“老爺子這么開心，是不是剛剛在樓上看到了不應(yīng)該看到的鏡頭？”
許晉沖的話出口，老爺子沒反駁，加上他那臉色大好，眼睛都笑彎了的一副孩子氣的模樣，滿屋子的人立即恍然大悟了。邵百川臉色跟著一寬，暗地里偷偷松了口氣，想要再說兩句什么，就聽到樓梯間有腳步聲傳過來。
佳佳慢吞吞地下了樓來，嘴里還在偷偷詛咒許老爺子呢！一下樓就感覺到客廳的氣氛異常安靜。掉過目光過去，才發(fā)現(xiàn)滿客廳的人都像得到號令似的齊刷刷地意味深長地沖著她笑，尤其許老爺子那笑容更是沒遮沒攔，她一下子就醒悟了過來。回想著剛剛那個鏡頭被老爺子看得清楚，臉上就忍不住一臊。
她難為情地走過來扯邵百川的胳膊，“走吧！爸，時間不早了。”“干嘛走啊！”許晉沖在旁邊彎彎曲曲地笑，懶洋洋地攬著林媛，沖她一挑眉。“別走了吧！橈陽那張床也夠大。”他這一出口，許經(jīng)天和魏敏同時用眼角夾了他一下。許經(jīng)天警告地咳了幾聲。魏敏沖他一瞪眼，笑罵了他一句，“說話注意點(diǎn)分寸，你可是佳佳的大伯呢！”
佳佳繃不住了，臉是又紅又熱。看著滿屋子的人的笑臉，滿屋子促狹的目光，她忸怩地‘哎呀’叫了一聲，跺了跺腳，身子一扭，也不管邵百川了，轉(zhuǎn)身沖到門邊，拉開門就跑了出去。立即，有片笑容在客廳轟然鋪開。
夜色深重，燈影闌珊。
邵百川和佳佳都走了，整棟樓的人似乎都睡了，只有許橈陽一個人清醒獨(dú)醒。這夜從來沒有這么漫長安靜過。云靄不知什么時候散開了，月光悄悄鉆出了云層，星子也掙扎著沖破了重重障礙，天地之間一下子就變得開闊無比，光線明朗了。
有好久，許橈陽依然坐在那張?zhí)僖紊希瑒佣疾粍樱爻橹鵁煟轮鵁熑Γo靜地望著遠(yuǎn)方的那萬家燈火。任那夜露悄悄漫過陽臺，無聲無息地向他撲來。他一直坐著，直到東方那顆啟明星悠悠然地掛在天邊，灰暗的光線一點(diǎn)點(diǎn)被那青白色的光線所沖掉，他才驚覺地悟出，原來天快亮了。
許橈陽下樓的時候，廚房里已經(jīng)有人開始準(zhǔn)備早餐了，叮叮當(dāng)當(dāng)?shù)腻佂肱鲎猜暢湟缭诳蛷d里。許老爺子永遠(yuǎn)是家里起的最早的那一個，晨練已經(jīng)回來了。一進(jìn)門，看見許橈陽精神抖擻地下樓來不禁詫異了一下，脾氣好的出奇，竟然破天荒地主動開口問了一句：“你今天怎么起的這么早？”
許橈陽今天的脾氣也好的出奇。扣好襯衫的紐扣，他走過去少見地攬了攬許老爺子的肩膀。然后，沖老爺子溫和地一笑，就什么都沒說，轉(zhuǎn)身往門口的地方就走。
“你怎么不吃飯就出去？”許老爺子在身后喊了一嗓子。許橈陽頭都沒回，拉開門，大踏步地走了出去。在門合攏的那個瞬間，有句話順著門口被送了進(jìn)來，“我現(xiàn)在要去辦一件比吃飯還重要的事。”
許老爺子有些發(fā)愣地呆立在那兒，在喉嚨里奇怪地咕嘟了一句：“這個兔崽子，今天怎么這么高興？”隨即，轉(zhuǎn)身，用拐杖敲地板，聲如洪鐘地喊了一嗓子：“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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