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這次我賺慘了！”葉無華拿著手里的積分卡，哈哈大笑。現在他的卡里，有四十萬積分，相比起普通弟子來說，已經是一個天文數字。

勝利的楚子然被人群圍住，微笑著和其他弟子交談“哎師兄師兄，你的體術怎么那么厲害？”“師兄，我想跟你學習體術！”“冥師兄你好帥哦，能給我簽個名嗎？”

這些弟子無非都是想和他套近乎，看到幾人在前面等他，快步走過去。老五隨口問道“老七，我看你剛開始是想用劍訣來著，怎么突然不用？”

“額……臨時替換戰術。”隨便找了個借口糊弄過去，其實這場戰斗之所以沒用劍，是因為他怕流影不受控制殺下手。現在流影戾氣越發深重，那衍生出的劍靈，不出意料會是殺戮之靈。

“抓住她！”“別讓她跑了！”前方突然引起一場騷動，好幾個人追著一個長著耳朵的小女孩，朝這邊跑過來。楚子然見狀一拍額頭“我靠，今天發放丹藥來著，怎么把這貨忘了。”

蘇貍急急忙忙跑出人群，看到他，像是看到救命稻草一樣疾步沖過來，抱住他的手“蘇湛哥哥救我！”幾名弟子隨后趕到，看到蘇貍抱著楚子然的手，一時間有些尷尬。

“幾位師弟，這是我家的小狐貍。不知發生何事，讓幾位如此惱怒？”溫和地問了句，幾個弟子撓著腦袋，說“無礙無礙，不過幾瓶丹藥罷了。既然是冥師兄的狐貍，就算了吧。”

“這可不行。”楚子然皺眉，看向蘇貍“和我說實話，是不是又去騙吃騙喝。”蘇貍委屈的低下頭“可是，人家餓了，你又不在……”

“再餓也不能去拿別人的東西。乖，把這幾個師兄的丹藥拿出來。”楚子然攤開手，略帶嚴厲地說“否則，我可就生氣了。”

“我知道了……”蘇貍萬般不愿地從懷里拿出幾瓶丹藥放在他手里。“來，幾位師弟將丹藥拿回去，小狐貍尚幼，若有冒犯之處，還請原諒。”

把丹藥換給幾人，他們反倒不好意思了，連忙道“這……冥師兄說的哪里話。”周圍人看了，心中更是暗自感嘆，冥羽不僅實力強大，還不像其他長老弟子一樣拿架子，貪便宜。這樣的師兄哪里去找？

圍觀的人散去之后，楚子然才蹲下來，捏捏蘇貍的耳朵“以后別這樣胡鬧了。要什么好吃的我給你去弄。”“真的？”到手的丹藥得而復失，蘇貍心里委屈得要死。聽他這么一說，馬上破涕為笑，問道。

這小丫頭，自己算是徹底栽她身上了。一把把她抱起來放在肩膀上，認真答了句“真的。”

回家的路上，猶豫了許久，還是問了出那句話“那一世，不。蘇湛他。是一個什么樣的人？”蘇貍抱著一株靈草啃得正香，抹抹嘴巴，說“蘇湛哥哥笑起來很好看，很溫柔。而且對小貍最好了。”

“是嗎……”楚子然像是松了口氣，輕聲呢喃“是個溫柔的人呢。這樣的話，我就放心了啊。”對于那一世，他并不想了解太多，這一世，他還能做的選擇已經不多了。只希望那一世，在大家眼中，他是一個溫柔的人。

據金返亭所說，蘇貍的身體因為那道奇異的印記一直保持著幼年狀態，如果沒有大量靈力支持消耗，她就會因為靈力不足而陷入沉睡，直到印記在天地間吸收到足夠的靈氣，蘇貍才會下一次蘇醒。

也就是說，蘇湛消失前早就知道蘇貍會來找他，所以為了兩人在未來那億萬分之一幾率的重逢，他故意設計了這樣一個印記。那么蘇湛為什么會離開，就是一個引人深思的問題了。

不過，反正都記不起來，還不如不去想。既然那一世的他想要保護蘇貍，那這一世，就由他接著來保護。沒糾結多久，楚子然重新將精力投入煉丹中。

雖然在琴梨詩的幫助下蘇貍擁有了自己的小床，不過小丫頭還是習慣半夜跑到大床上來，在打坐練功的楚子然身上蹦來蹦去。煩是煩了點，不過也使他因為殺戮而變得冷血的心，無意間再次擁有溫度。

“快快快……”楚子然眼睛死死地盯著煉丹爐，這一爐丹藥是六峰爭奪賽前的最后一爐，也是他這幾天下來經過不斷學習和實踐，認為最有機會煉出丹紋的一爐。知道他這幾天很緊張，誰都沒來打攪。

丹胚在地火炙烤下緩緩轉動，吸收周圍的藥草精粹，逐漸變為幾顆成丹。“金鱗，加火！”金鱗猛吐一口，地火張牙舞爪，向上猛躥，幾顆丹藥又慢慢融化，最終融合，變成一顆較大的丹藥。

“收！”楚子然猛喝一聲，靈識閃動間，一顆碧藍色的丹藥被卷了出來。靈丹！從其濃郁的靈性看來，這顆丹藥已經達到了靈丹的層次。這是他第一爐靈丹。

“金鱗。看看有沒有丹紋。”楚子然滿頭大汗，斜靠在墻邊，吩咐道。金鱗上前一看，失望地說“回主人，沒有。”“嘖，究竟是哪里做得不夠，為什么就是煉不出丹紋？”

“你這樣盲目地煉丹，當然煉不出來。”金返亭推門而入，拿起那顆碧藍色的靈丹看了看，有些遺憾地搖頭“這顆丹藥本來差一點就有丹紋了。可惜。”

“差一點？”楚子然有些疑惑地問“怎么說？”金返亭把丹藥丟給他“你看，你這顆丹藥飽含靈性，就連老夫都不敢保證每一次都能煉出品質這么高的丹藥來。可惜缺了一點引子。”

“引子？”楚子然越聽越迷糊，煉丹還有引子這一說？金返亭摸著下巴，沉吟少許“經過老夫的研究，凡是有丹紋的丹藥，都能將其藥性提高百倍不止。也就是說，給聚靈，涅槃修士吃的回靈丹，如果有一顆有丹紋，那么這顆丹藥就能給結丹修士吃。”

“丹紋，以及更高一階的丹云始終是煉丹界的一個千古謎團。誰都不知道它們的具體來歷。只知道想要煉出丹紋，技藝，時運，以及決心，一樣都不能少。我覺得你這顆丹藥，是缺了決心。”

決心？這要怎么搞啊。楚子然有些郁悶，事實上六峰爭奪賽過后第二天他就打算走，因為這三年來他在妄若苦海也惹下不少對頭，那些魔道中人雖然不算魔修，其陰險手段也不亞于魔。

如果讓那些人知道他在北域有個地方藏身，肯定會把沿海抖出來。到時候就算不和七星門打，也可以舒舒服服收了沿海的十幾萬民眾性命，再躲進妄若苦海，七星門忌憚其中大妖，也不敢多做什么。

他不想牽連任何人。所以說算上明天的六峰爭奪賽，他只有兩天時間。而今天，也沒機會了。楚子然長長嘆口氣，陷入迷茫。沒了帝斬魂的指導，很多地方都要他自己來弄。弄這些東西必定要花很多時間，而他，急著報仇。

夜里，輾轉反側，難以入眠。輕輕為蘇貍蓋好被子，躡手躡腳地走出門。金鱗畢竟是久伴他的人，也最了解他現在的處境，出聲安慰“主人，別太心急。帝大人的元神碎片不會消失，丹紋遲早會煉出來。雖然時間緊迫，但有些事，急不得啊。”

“我何嘗不知。可是師尊一日不醒，我就一日沒有把握回去。要知道邪神功法雖然霸道，我的壽命也頂不住和五個化羽期打。”一聲嘆息，充分詮釋了他現在的困境。

抬頭望天，恍惚間，似有一個少年從虛空踏步而來。少年白衣黑發，面噙微笑，和他簡直像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他知道，整整三年沒出現過的源，又找上門來了。

外界，金鱗看到主人的氣息突然變化，忙用身子把他圍起來。

“三年未見，你依然很弱小。有后悔過沒接受我的提議么？”源依然溫和地笑著，問道。“沒后悔過。那么你這次來，又是想推薦你那瘋狂的交易？”楚子然面色平靜，回擊道。

“你的狀況不對，這樣下去你會被煞氣吞噬。”源皺眉，這是楚子然第一次看見他皺眉，不過即使源說得沒錯，他依然不把源當做朋友來看。或者說，殺戮已經讓他不再相信任何人。“即便如此，又如何？”

“哼，如何？你會被心魔控制，成為沒有感情，只為了殺戮而存在的復仇者。結果要么墮入魔道，成為一個舉世皆敵的大魔頭，要么在那之前被仙修斬殺。”

“我不在乎，我受夠了仙修。”楚子然嘴硬。

源愣了一下，繼續說“看來你走錯了。我以為你能選擇好內心的道，才放手不管。結果你卻因為仇恨急于求成，反倒誤打誤撞走了反路。”

“就算我走錯，關你什么事？”

“關我什么事”這下源失去了耐心，一把抓住他的手把他拉到面前，那雙奇特的雙眼盯著他，楚子然看到他的眼睛里，有星球爆炸，有世界重生，萬物輪轉，生生不息。

“確實不關我的事。可你身上那本滅世古書可是帝級的法寶，蘊含天道至理。雖然我管不著你，但這片世界是我創造的，我不會看著你毀滅它。”

楚子然陷入沉默。源說得沒錯，管不著他，但管得著這片世界。況且滅世的能力據帝斬魂說能夠毀天滅地，遂稱滅世。如果自己真的帶著滅世墮入魔道，不正中了魔修的下懷？帝斬魂的拼死保護也不就完全失去了意義？

好一會兒，楚子然重新開口“我知道。”雖然嘴上服狠，可心里卻不是滋味。

源深深看了他一眼，憐憫地道“我看到了你的一角未來，那里一片黑暗。眾生在你劍下凋零，而你的親近之人盡數隕落……我希望你不會成為魔……如果有必要，我會不惜犧牲自己，拖著你自爆。”

不會的，我不會讓那種事發生。楚子然握緊了拳頭，尖銳的指甲深深刺入掌心，帶起一陣陣鉆心的刺痛。

他已經失去得夠多了，他沒什么可失去的了。最后的人，楚星云，楚芷柔，第四峰的大家，蘇貍，這些人，他無論如何都會保住。

如果源說的一切會發生，那就趕在發生之前……把所有與他為敵的人斬殺！

這幾天空城情緒比較低迷，所以在更新，內容等各方面都可能不會比得上平常，不過請大家放心。我已經在進行調整了，會以最快速度恢復過來的。依然感謝大家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