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兒猛地抬起了頭，雙眼之中淚水還不曾干涸，但問到這個問題的時候，他卻顯得格外激動，抬起頭的雙眼之中，鎧因看到的只有一片堅決，他咬著牙，堅定說出了兩個字。
“我想！”
“是嗎？”
鎧因卻是輕蔑冷哼一聲，“那你告訴我，你拿什么來保護你的母親？一張只會說說而已的嘴巴嗎？”
“我……我不是……可我……”
小男孩兒稚嫩的雙拳緊緊的握了起來，忽而咬了咬牙，噗通一聲，再度跪了下來，用力的在地上磕了一個頭。
“我知道你很厲害，我……我求你，我求你收我為徒，我……我想跟著你學本領?！?/p>
“那是不可能的?！?/p>
鎧因面無表情的站起身來，緩緩地搖了搖頭，“我不收徒，不是針對你，而是所有人，我根本就沒有收徒的想法?！?/p>
收徒？
開什么玩笑？他能教什么？開導兩句還行，系統的教學？他自己都沒有經過傳統的教學，如何傳授別人？
“那……”
小男孩兒眼中一片黯然，握著的雙拳也松了開來……
“那就……沒有希望了是嗎……”
“我不收你為徒，但是，我倒是可以為你指明一條路。”
“啊……啊？”
以為沒有希望的小男孩兒猛地抬起頭，眼中還是一片訝然。
“你把那把匕首撿起來。”
“是！”
這一次，小男孩兒倒是沒有任何猶豫，馬上就跑了過去，將匕首一把撿了起來。
“嘶……”
剛剛恢復行動的那家伙剛爬起來，在看到那小男孩兒又撿起匕首的時候，卻下意識的倒吸一口涼氣，腿一軟，差點兒又趴了下去。
“你現在殺不了人，我不勉強你?！?/p>
鎧因手一揚，地面上一塊青磚便被掀了起來，落到了小男孩兒的面前，“你與你母親的模樣，我看的出來，你們應該受過不少磨難?！?/p>
破舊的衣衫，雙手的老繭，皺紋，白發……而且小男孩兒應該沒有父親，在這個地界上，他們的生活可想而知有多不好過。
“現在，你就把這塊磚當做是你最恨的人，用盡全力的刺下去，我且看看你有多少天分?！?/p>
當做……最恨的人……
小男孩兒呆呆的看了一會兒那青磚，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匕首，眼神逐漸變得堅定，咬了咬牙，雙手握緊，用力的往下一扎。
“啊——！”
砰！
兩者相碰，青磚多了一道裂紋，但受傷的反而是那個小男孩兒，畢竟他還是個孩子，力氣能有多少？手被震的發麻，滑手的時候還蹭到了刀刃，頓時，手掌一側便多了一道不大的傷口。但他還算堅強，用另一只手蓋著，除了眉頭輕皺，倒是沒有別的反應。
但鎧因卻是緊緊的皺了眉頭，這小子……
“你且過來。”
不行啊，體質差的要命，雖然比起普通人來說還算不錯，但若是用來修煉……
“師傅，哦不，大……大哥……”
剛叫出來“師傅”，但想到鎧因說不收徒，他便趕緊改了口。
“匕首給我?！?/p>
鎧因沒有計較這些，從他的手里接過那把匕首，手輕輕一抖，匕首便神奇的燃起了黑色的火焰，鎧因手不停，繼續往前探，火焰里出來的，便成了一根比較粗大的黑色尖針。
“把你胳膊伸出來。”
“哦?！?/p>
嘶啦——！
小男孩兒剛剛伸出胳膊，鎧因便手一抖，將他整只衣袖扯了下來，隨意的疊了兩下，然后遞給了他。
“咬住它，別叫！”
啊……唔……
黑色的針尖，帶著黑色的火焰，停留在了小男孩兒左臂之上，只一觸，便響起了讓人起雞皮疙瘩的聲音。
“唔……”
似被燒熟了一樣，只一瞬間，小男孩兒便變了臉色，兩眼為凸，牙齒也在一瞬間緊緊咬在了口中的袖子上。身體顫抖，但在鎧因的控制之下，他根本逃脫不開。
不錯……
沒哭，沒叫，雖然身體在接觸的一瞬間本能的想后撤，但后來自己又客服了這種沖動，此子心性不錯，孺子可教也……
唰唰唰一陣比劃，大概三分鐘過后，鎧因收手站直，而這個時候，這個小男孩兒已經滿頭大汗，仿佛剛從水里撈上來一樣，即使咬著一整條衣袖，嘴角還被咬出了兩道血痕，可見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你自己感受一下吧。”
等到小男孩兒平復了心情，呼吸也漸漸平穩的時候，鎧因才說道，而在此之前，這小家伙站都站不太穩，即使讓他看，他也必定是兩眼昏花，能看得到什么？
“這……”
黑色的紋印，周圍的花紋暫且不提，倒是中間，似一只閉著的瞳孔，一只閉著的眼睛，但在上眼皮與下眼皮接觸的部分，又好像有一道細細的縫隙，似睜未睜，散發著一道幾乎看不見的血紅，詭異，又邪魅……
“這……這是……”
“魔道世家，初級引魔紋……”
鎧因淡淡的說道，“每一道引魔紋都是平等的，沒有任何區別，能分出差異的，只有使用者本人，你能讓它覺醒多大的能力，全看你自己。從今天開始，我給你制定一個目標，日常練習揮舞武器三千次，三年內，給我達到日常五萬次的速度，我給了你一條路，至于你能不能做到，愿不愿意做，那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p>
也許是同情，也許是感慨這個家伙與自己當初有太多相似之處，所以，鎧因想幫他一把，但v正如他自己所說，路，他給這個小男孩兒指好了，至于他能走多遠……
已經和他沒有任何關系了。
轉過身，拍了一下從頭到尾一直在看戲的安琪拉，鎧因腳步不停，直奔之前他們停留的那家客棧而去。
“師……師傅?！?/p>
小男孩兒如夢初醒，這才發現鎧因已經要離開，他趕忙跑了兩步，卻又停了下來，咬了咬牙，對著鎧因的背影喊道。
“師傅，那我什么時候才能再見到您？”
再見……
“等你什么時候能讓你胳膊上那只眼睛睜開的時候吧?！?/p>
見面……誰知道還有沒有那一天……
“這只眼睛……”
小男孩兒詫異的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這只眼睛……能睜開？
但見鎧因已然快要轉過一道拐角，伽羅也已經起身追了上去，小男孩兒一急，便大聲喊了起來。
“對了師傅，我還沒告訴你我的名字，我叫晟，單名一個晟字，師傅，你一定要記得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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