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不遇的重陰體質？”我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張一真，如同張一真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我一般。
“能通陰陽是什么意思？所以，我這陰陽眼是封不了了嗎？”我問他，卻是轉而看向張一雅。經歷了剛才的事兒，我更加認定張一雅比張一真靠譜了，雖然這姐姐話少，高冷。
“不是陰陽眼，是重陰體質。”張一雅沒有說話，說話的還是張一真。
聽到我是重陰體質后，張一真被轉移了注意力，也沒再生氣了。
“重陰體質雖然也可以和陰陽眼一樣看見滯留陽世的鬼，但因為重陰體質的人體內陰氣來自陰間，所以人體陰氣更重，在某些至陰之地，甚至會被鬼誤作同類！”張一真解釋道，“這點是陰陽眼所不能辦到的。”
“那我之前怎么沒有？”
“命數如此，誰說的清楚呢？或許是昨晚受了老鬼陰氣的牽引，隱藏的屬性顯現了吧。”
“重陰體質，封不了？”我問道。在我心里，還是不想太特殊的，和正常人一樣看不見鬼該多好？我可不想每天晚上活在鬼片中。
張一真無奈看了我一眼，聳了聳肩，“你這是天生具備的，就好像我的先天陰陽眼一樣，是上天恩賜，封了便是逆天而行，要付出很大的代價的。是吧，一雅？”
“嗯。”張一雅輕嗯了一聲，也沒多作解釋。
張一真便接著說道，“重陰體質還比先天陰陽眼更難封，先天陰陽眼要封也就費些壽元，將人體從陰間帶來殘留的陰氣抽掉也就可以了，而重陰體質卻要該變體質，其中工序可就復雜多了。反正我是沒那個本事了，也不知我師父能不能辦到，不過，就算我師父估計也不會給你改重陰體質的，老人家活到現在不容易，萬一給你改體質的時候遭天譴，那可就不值了。”
“會遭天譴？”我和陳欣都不由一驚。
“廢話。先天陰陽眼稀有吧？封個先天陰陽眼都要折壽十年。可是和重陰體質比起來這都不算什么！重陰體質千年不遇，上天既然降下一個重陰體質，自然是有他的目的，誰敢亂改體質呀？”張一真侃侃道。卻總讓我聽著，覺得像是他胡謅的。
我下意識看向張一雅，張一雅卻是沒有任何反應，似乎默認了張一真的說法。
“天將降大任于是人也？”我心茫然，也不知是好是壞。
張一真搭著我的肩膀，“唉，文祥，重陰體質可不好駕馭，就好像我前面和你說的，你看得到鬼，鬼便也會對你更感興趣，像你這種什么都不懂的，估計被鬼纏個十天半個月的，就該掛了。”
我嘴角微微一抖，雖然聽出了張一真是故意在嚇唬我，可是他說的話卻也不無道理。
一旁的陳欣嘴巴不由一捂，她看我的眼神也帶著難以掩飾的擔憂。
“哈哈，不過，你很幸運，遇到了本道長。”張一真沒有搭著我肩膀的另一只手輕輕拍了拍他自己的胸膛，得意道：“知道我們是哪一門哪一派嘛？本道長師承龍門一脈，說來也是命門大派，傳到我這一代，已經是第三十二代了，正好，本道長門下尚未收徒，看你和本道長挺有緣的，要不……本道長就勉為其難收你為徒？”
“啊？”我嘴角微微一抖，張一真也就大我兩三歲，讓我拜他作師傅？想什么呢？而且，我好好一個大學不讀，跑去跟他當道士，有病吧我？
張一真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文祥，學道，這已經是你必走的路了。你有重陰體質，能通陰陽，注定以后不能和普通人一樣生活，以后，你會遇到各種各樣的鬼，甚至一些惡鬼。你要是不學道法，以后怎么該怎么應對？是吧？”
張一真一臉吃定我的笑容，看得我只能苦笑。他肯定是看中了我的重陰體質，畢竟千年不遇，門下有這么個徒弟，肯定是有他的好處的。
可是，也正如張一真所說的，我既然可以看見鬼，我的生活便不會再平靜了。我可以假裝看不見，可是時間久了，總會被鬼發現的，一旦被鬼纏身，憑我的本事必死無疑。
“怎么樣？現在也只有拜入本道長門下，你才能得到庇護。文祥，我可不能隨時隨地跟在你身邊保護你，除非你跟著我學道。”張一真說著，給自己的杯子倒滿一杯酒，“我也不是很傳統的人，拜師的程序能省就省，叩拜禮什么的就算了，今天，你就恭恭敬敬給我敬杯酒，喊聲師傅就可以了。”
“額……”我還沒考慮清楚呢，沒想到這家伙就開始催著我拜師了。
“來……”張一真笑著舉起杯子就要遞給我，讓我敬他。卻聽“咻”的一聲，一道殘影掠過，直直刺中張一真手中的杯子。
張一真嚇得急忙放手，杯子“啪”地摔在桌子上，酒水濺了一片。要是再晚一點，他的手可就和杯子一起被刺穿了。
看著穿在杯子中間的物件，原來是支筷子。筷子射來的方向是……
“張一雅！”張一真甩了甩濺在手上的酒水，憤憤沖張一雅吼著，“你瘋了是不是？想害死我呀！沒看我在收徒弟嘛？干嘛，想和我搶徒弟呀？”
張一雅倒是淡定地看了他一眼，“你還沒出師，不能收徒。”
張一真話語一噎，顯然是被張一雅戳中了命門，他還沒出師，怎么收徒？
“哼，你不也一樣沒出師，和我搶什么徒弟？”張一真不服氣地撇了撇嘴。
張一雅不理會他，而是看了我一眼，“學不學道，你自己好好考慮。晚點，我再問問師傅肯不肯收你。”
張一真張了張嘴，聽到張一雅搬出師傅來，他也不好再說什么，先不論他沒出師，即便他有資格收徒弟了，也不能和他師傅搶徒弟。
不過是他們師傅的話，我心里倒是服氣多了。拜張老道長為師，總比拜張一真這么個沒出師的毛頭小子好。
而且，張一雅也沒說我一定要拜，只是讓我自己考慮。但我也知道，我其實并沒有更好的選項了。
重陰體質暫時封不了，我現在能見著鬼卻又對付不了鬼，除了拜入龍門一脈尋求庇護，我還能怎樣呢？
或者，我可以選擇戳瞎自己的雙眼，雙眼看不見東西的話，自然也就看不見鬼了。嗯，這似乎是個不錯的法子……滾丫的，誰下的了手？反正我是下不了手。
“文祥，你可要考慮清楚，我爺爺說過，學道之人命理有缺，五弊三缺必犯其一。”陳欣在一旁提醒我。
“五弊三缺？”
“五弊為鰥、寡、孤、獨、殘，老而無妻曰鰥，老而無夫曰寡，老而無子曰獨，幼而無父曰孤，四體有疾曰殘。三缺為錢，命，權。我們學道的，五弊三缺必犯其一，品行不正的甚至犯更多。”張一真說到這兒的時候也不由嘆了口氣，“這我也不瞞著你，你自己考慮吧。我與一雅犯的就是五弊中的孤，所以我們從小就是孤兒。”
“那我會犯什么？”我忍不住開口問道，五弊三缺中，每個都代價不輕。
張一真看了我一眼，聳了聳肩，“這就要看你命理如何咯，一切都只有你學道之后才能知道。”
“讓我再考慮一下吧……”
張一雅點了點頭，沒有說我什么。張一真張了張嘴，卻也不好再說什么了。
最后，我將昨晚的事兒和張一真張一雅大致說了下，卻是沒有告訴他們關于殘玉的事兒，只是說到日本人和老鬼打斗離開后，我便也隨后離開了。
張一真讓我回去后，特別是晚上，就老老實實呆在宿舍里，不要出門。如果看到什么陌生的奇怪的人，也最好假裝看不見，千萬別被盯上。
我點頭應下了。
張一真后來還是覺得不放心，便給了我一張護身符，讓我隨身帶著，可以保證一些游蕩的小鬼不敢靠近我。
拋開其他的不說，張一真人其實心眼不壞，雖然喜歡吹噓，但不會害人。
我滿懷感激地收下了張一真的護身符，雖然只能規避一些小鬼，但已經很不錯了。畢竟，哪有那么多百年千年的老鬼去讓我遇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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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和張一真他們分開后，我知道，我的命運已經從今天開始徹底改變了。
本以為收了那塊殘玉，按林婷婷吩咐的藏好不被人發現，我便可以回歸正常人的安穩日子。可是，偏偏就被激醒了重陰體質。
重陰體質可通陰陽，不學道，就難以自保。
學道，那就是踏上了一條不歸路，從此與鬼為伴。
很多人覺得學道抓鬼很刺激，很有意思；那是看別人學道抓鬼才覺得有意思，覺得刺激。可是換作了自己，就又是另一番感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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