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們沒有想到，侯生那個老鬼會將你卷進來，并且把真的彼岸冥玉交給了你。”卯月笑道，“一切真的很巧。文月他們當時還不知道你是重陰體質，所以在奪回彼岸冥玉的時候，順便將你帶到了海上，要殺你滅口。”

“我那次確實死了，只是后來師姐用秘術幫我續了命。”

卯月點了下頭，“這事兒我知道，也正是因為這件事兒，我們留意到了你。原本我們的第二次行動，還是為了搶奪彼岸冥玉的，可是你的復活，引起了我們的注意。”卯月看了眼張一真，繼續道：“當時我們已經知道了張一真和張一雅是龍門一脈的人，也猜到了他們救你使用的是龍門一脈的秘術。我們猜想，能讓龍門一脈的人使用秘術續命的，想來不會是普通人。而后來，老鬼的交代，也證實了你的不平凡。重陰體質，冥界大門開啟的關鍵所在，也是我們苦苦尋找多年的鑰匙之一！”

我輕嘆一聲，“你們果然從千年老鬼嘴里敲出了情報。”

卯月卻是搖了搖頭，“準確說，是他主動告訴睦月的。”

“嗯？”

說到這兒時，卯月臉上浮起一絲哀色，“千年老鬼被帶回日本后，是交給睦月和如月審訊的，而你是重陰體質的事兒，也是后來如月告訴我們的，我們并沒有直接接觸到老鬼。我說的我們，是指我和皋月……”她仰頭輕嘆了一聲，“那一天晚上，彌生被如月帶走了，等他回來的時候，就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我注意到了他的變化，刻意暗中試探過他，他已經不是原來的那個彌生了。原來的彌生，已經死了。”

我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奪舍！”卯月拳頭一握，臉上露出一絲慍色，“他被那老鬼奪舍了！”

“奪舍？”我震驚地看著她，“你是說現在彌生身體里的是那只千年老鬼？”

卯月點了下頭，“他叫侯生！”

我猜到了一些東西：“侯生主動將情報告訴了睦月，而作為回報，睦月為他找了具身體讓他奪舍？”

卯月搖了搖頭：“他們之間的交易，沒有你想象的那么簡單。彌生是我們第一批受訓的人中，最優秀的一個，如果不是利益足夠大，睦月是絕對不會犧牲他的。”

卯月又道：“侯生奪舍了彌生，他不止將知道的事情告訴了睦月，而且還和睦月合作，繼續以彌生的身份留在了組織中，為睦月效命。侯生兩千多年的道行，即便死了又奪舍，實力有些消耗，但也剩下將近一千年的道行，相比較彌生，睦月自然會選擇他！而且，為了讓侯生奪舍后保持更多的實力，他才選擇了我們三人中最強的彌生作為奪舍的對象。”

一千年的道行，難怪可以輕易暗殺陰兵。

我又問她：“侯生好歹是兩千多歲的人了，他怎么會真的乖乖屈身睦月手下，為他效命？”

“因為這個。”回答我問題的不是卯月，而是張一真，他將手攤開，手心里躺著一枚存陽丹，那是他之前從卯月手里換來的那枚。

我細細看了眼那枚存陽丹，心里不由一驚，只見上面刻著兩個字：“徐福”！

看那痕跡，應該是卯月用指甲刻上去的，她就是用這種方式將情報透露給張一真，并且和張一真達成了共識。

“睦月，他在日本給自己取的名字叫福岡健一。”卯月沉聲道，“但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他真正的名字，應該叫徐福！”

“睦月……是徐福？”我愣愣看了眼卯月，又看了眼張一真手里的那枚存陽丹，一時還是無法相信這件事兒。

睦月，居然就是徐福？

兩千多年前，秦始皇手下出海尋不死藥的方士徐福？

也就是說，睦月已經活了兩千多歲了？

不過，如果是這樣的話，侯生會為睦月效命便也解釋得過去了。

侯生和徐福本就是同一個時代的人，而且侯生現在的實力只有千年道行不到，而徐福，說不準還保持著兩千多年的道行，侯生沒有理由不歸順。

而且，睦月應該還拋出了不死藥作為誘惑。

“我一開始也沒有想到他就是徐福，只是后來任務一個個執行下來，對于冥界、還陽草的線索越來越多后，我才開始懷疑這一點。尤其是經歷了黃泉路關卡一事后，我已經基本可以肯定，他就是徐福了！一氣呵成秒殺三四個陰兵，這可不是一般人可以辦到的，但如果是兩千多年道行的徐福，那就簡單多了。”

卯月理了理思緒，繼續說道：“我們找到的關于不死藥、關于冥界大門的線索其實并不完整，可是缺漏的部分，睦月就好像都知道一樣。而且，從我們第一次接受任務開始，就是奔韓終、侯生兩人而去的。睦月似乎很早就知道我們想要的東西，在他們墓里。”

“那一次，我看了韓終的竹簡記載，里面有關于他、侯生、盧生和徐福四人尋求不死藥的事兒，他們將還陽草的事兒告訴了徐福，所以徐福是知道的。這么一來，睦月知道那么多東西便也可以解釋得通了，而侯生投靠睦月也同樣說的過去了。于是，從那開始，我便在懷疑睦月就是徐福，而后來的諸多事兒也都證明了我的猜想。”

“我們在大陸找到了兩塊彼岸冥玉，一塊是韓終那一塊，被我們帶回了日本，還有一塊便是侯生的，那一塊留在了你手里。而在這之前，睦月手里便已經有了兩塊彼岸冥玉，一塊是徐福那塊，一塊是盧生的。”卯月眼中微微閃著精光，她再次大膽地猜測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如月便是當初出海去找徐福的盧生！他并沒有死在海上，而是投靠了徐福，而作為報酬，徐福也給了他不死藥！”

“等等。”我打斷了她的分析，“徐福怎么會有不死藥？他真像傳說中的那樣，從海神那里討到了不死藥？”

卯月搖了搖頭：“我不清楚，我剛才所說的，只是我從我所掌握的線索出發進行的猜測而已，至于他從何處得來的不死藥，我就不知道了。或許真的是從海神那里要到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