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這種如果啦。”于織雪捏住我的嘴巴，不讓我說話。她嘟了嘟嘴：“我知道你對我父親有意見，也確實是我父親先對不起你們，可是他畢竟是我的父親，我不能與他為敵的。對不起，文祥，我所能做的，只是替父親和你們說聲對不起。”

我心里無奈地輕嘆了一聲，輕輕拿開了她的手。

“怎么啦？”于織雪見我將她手拿開，眉宇間又隱約透露著無奈，眨巴眨巴眼睛看著我。

我搖了搖頭，低頭看著被我抱在懷里的于織雪，輕輕捋了捋她的秀發：“沒事兒。你父親那邊應該已經知道你身份暴露了吧？我看你們這段時間怎么還是和以前一樣，形同陌路呢？”

“在那天晚上我阻止你卷入戰斗的時候，父親就已經知道我的身份暴露了。”想起那天晚上的事兒，于織雪神色也微微一黯，我們倆的一切矛盾，都是從那天晚上開始爆發的。“父親那邊也有說過既然身份暴露了，就讓我回到他身邊去，不過我跟他說我還想留在你身邊試著說服你加入我們，父親才應允我繼續留下的。至于形同陌路，是我要求父親和哥哥的，只有保持以前的狀態，我才有可能繼續留在你們這邊，不是嗎？”

我不置可否地淺笑一下，確實，如果于織雪和睦月他們保持以前的狀態，形同陌路，師父他們出于我的緣故，也會對她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會趕她走；可是如果于織雪對睦月他們的態度太過親熱的話，師父他們肯定不會給她什么好臉色的。

“你還想著要說服我加入你們嗎？”我隨口問道。

她抬頭看了我一眼，然后偏著腦袋貼在我胸口上：“你覺得我有希望說服你嗎？”

我遲疑了下，說道：“織雪，我之前就已經說過了，我不可能加入你們的，我不喜歡你父親的行事風格。”

“我知道……”于織雪輕聲道，“所以，我也沒指望說服你加入我們，我現在只想繼續維持現在的狀態……”

我無奈一笑：“維持現在的狀態嗎？嗯，畢竟我們現在和你的父親還是合作關系，不會鬧得太僵……”我的話并沒說完整，這種合作關系不會永久存在的，我們終究是會重新回到敵對面上，到時候，我和于織雪又該何去何從呢？

我輕嘆了一聲，不想這個問題了，眼下有一天是一天吧，車到山前必有路，現在想太多也想不出個法子來。

“你父親明明知道你身體里有海神的血脈，明明知道不死藥對于你來說可有可無，為什么還要給你一瓶不死藥呢？”我想了想，又問道。

“還不是為了拉攏你。”于織雪笑道，“父親雖說重陰體質者可以再找，但眼下有個現成的，他肯定不會輕易放過，所以對于你，父親還是很愿意拉攏的。而給我的這瓶不死藥，就是他拉攏你的一個手段，這瓶不死藥，最后無論是我服用了，還是你服用了，都能起到拉攏你的效果……”

“嗯？你服用的話，怎么還能拉攏我呢？”我不解地看著她，將不死藥贈與我以拉攏我，這倒是好理解，可是讓于織雪服用不死藥，對于我和于織雪都沒什么太大的好處吧？怎么也能拉攏我？

聽到我這般追問，于織雪臉頰羞紅一陣，將頭再次埋進了我的懷里：“因為……我雖然體內存有海神的一半血脈，但畢竟不完整，我無法像我母親那樣永生。我的永生是有前提條件的……”

“什么前提條件？”

“就是……就是，要保持處子之身……”于織雪說到后面，聲音如同蚊子一樣小，將腦袋緊緊埋在我懷里，不敢抬頭。

我愣了一下，忽然想明白于織雪這話的意思了。

難怪不死藥由于織雪服下的話，也同樣有拉攏我的效果。于織雪正常情況下是不需要不死藥的，可是一旦處子之身被破，她的血脈優勢就不存在了，只能和普通人一樣借著不死藥延長壽命。

睦月那老家伙，為了拉攏我，可真敢下本錢，連女兒都舍得送出去。不得不承認，相比較直接將不死藥送給我，這種方式更有可能讓我為了于織雪而加入他的陣營。

因為，這是一種責任，一種男人對于女人的責任。

我低頭看著埋在我懷里的于織雪，忍不住撫了撫她的玉背，“織雪……”

“嗯。”她輕嗯了一聲，還是沒有抬頭。

我舉起手里的那瓶小瓷瓶，遲疑了下，又道：“這瓶不死藥，還是放你那邊吧。”

于織雪身體輕輕顫了一下，抬起頭羞澀地看著我：“你……現在就想要呀？”

我咽了咽口水，強忍著小腹的燥熱，搖了搖頭：“現在還不是時候。”

“那……”于織雪有些尷尬地將目光偏移開，“那你將不死藥還給我要做什么，現在不死藥對于我來說也是可有可無，還不如留著給你續命用。”

“織雪，你相信我嗎？”

“嗯。”

“織雪，我現在還不能拿你的不死藥，也不能碰你。我不想因為這樣而被你父親綁住手腳……”我將不死藥塞回到她手里，“而且，我喜歡你，我不想你成為你父親拉攏我的犧牲品。你和不死藥本就不該相提并論，你是人，活生生的人，不該像一瓶不死藥一樣被你父親送出。”

“我還以為你對我沒有感覺呢。”于織雪握著手里的不死藥，小聲嘀咕道。

“怎么可能？”我淺笑一聲，“我又不是太監，怎么會對你沒感覺呢？”

于織雪輕捶了下我的胸膛，嬌聲道：“瞎接什么話呀……討厭死。”

我青澀一笑，取出我自己的那一瓶不死藥，玩笑道：“你來的時候，我正要服用不死藥，倒也正好，你幫我看看吧，要是這藥有問題，你也好及時救我。”

于織雪食指立即堵住我的嘴巴：“不許胡說！”

我笑著點了點頭，將瓶塞擰開，小心翼翼地將一枚青色的藥丸倒在手心中，于織雪也已經從我身上起開了，坐在一旁有些緊張地看著我。

我對她一笑：“我吃啦？”

于織雪遲疑了下，點了點頭：“嗯。放心吧，父親現在還不會害你。”

“嗯。”

我呼了口氣，將手里的那枚青色的藥丸塞進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