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爾掃視過去，作為戰場的天使大廳，已是亂糟糟的一片。
卡爾不由得說道：“天使文明的議事大廳，神圣凱莎發號施令的地方，竟然成了這個樣子。黑翼王，看來你和華燁的這場戰斗，十分驚險。”
戴文將黑金劍收起：“也不算是特別驚險，我雖對付不了黑洞，但保證自身能快速逃離黑洞的區域，這一點還是能做到的。不過要是真的這樣做，恐怕凱莎的議事大廳，就得被黑洞吸走了。”
“黑翼王真會說笑。”
戴文不再開玩笑，凝視卡爾，說道：“卡爾，你是個人才。我希望的是，像你這樣的人才，不會再與我為敵。”
卡爾眼中精光閃爍：“多謝黑翼王的好意，只是我有我自己的想法，這就不勞黑翼王費心。”
戴文倒是起了好奇心，目光注視著卡爾，道：“卡爾，華燁的天宮軍團覆滅了，斑駁藍文明毀滅了。你的盟友都陣亡，目前就剩下你一個，你是憑什么覺得能對抗我們的？”
沒等卡爾回答，戴文分析起他這個人自始至終的行為：“先是把整片戰局擾亂，又借我的手鏟除華燁。鬧出這么多動靜，別告訴我，你這完全是為了好玩？卡爾，我不清楚，你這些舉動，究竟是為了什么。”
“不久后你就會知道了，黑翼王。”
卡爾灑脫一笑，隨即一張大口將他吞噬，借助大時鐘，卡爾重新回到冥河星云。
整個大廳只剩下男天使的尸體，以及一地的碎石磚瓦，還有若有所思的戴文。
沉思片刻，戴文腦中靈光一閃，忽然想到之前他派出四十萬文明聯合艦隊進攻冥河星云的事情。
本來早就該有消息，可不知道為什么，直到現在文明聯合艦隊方面都沒和他聯系。
戴文感覺到越來越不對勁，按照原定計劃，那支艦隊已經開始攻打冥河文明，開辟第三個戰場。
冥河文明就剩那么點饕餮軍隊，應該無法抵御他們的進攻。即使是敗了，那么艦隊也該傳過來一些戰敗的消息。四十萬艦隊投入戰場，卻泥牛入海，無聲無息地，這著實讓戴文感到有些不安。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要不然卡爾這家伙還能這么鎮定地出現在梅洛天庭，偷襲華燁？”
戴文越琢磨越覺得不能任由那些軍隊就這么不明不白地消失，他決定派人尋找。
當即戴文聯系上馬爾斯和狄克，吩咐道：“馬爾斯，狄克。冥河星云那邊的戰場仍是沒有消息，你們兩人帶一支小隊去查看一下。”
“記住，千萬小心！按照我的判斷，他們應該是遇到什么險境，這才沒法跟我們聯系。”
再三提醒兩人，戴文愁眉不展，走出了天使大廳。
明媚的日光籠罩在他身上，這陽光溫暖得能融化初雪，卻不能消散進戴文心中的擔憂。
戴文眉頭緊鎖，皮膚盡情感受著日光的舒適溫度，而后心里期盼著：“但愿，不會出什么事吧。”
卡爾的不請自到，出乎戴文的意料。即使他已經夠警惕這位冥河死神，這次卡爾突然動手殺了華燁，卻是讓戴文認識到，貌似他對卡爾的警惕還是不夠。
——
——
冥河星云·死歌書院：
回到書桌，卡爾在紙上書寫著什么，時而翻開幾本書，查閱資料。
斯諾靜靜地站在書院一角，銀制骷髏面具下的臉面無表情，只是一雙精神十足的眼睛平靜注視著卡爾。
斯諾更像是神的忠實仆人，只知道遵循卡爾的指示。
多少年來，卡爾在書寫，斯諾總是靜靜待在一旁，不敢打擾，兩人之間形成一種獨特的默契。
不知多久，卡爾抬起頭，看向斯諾，問道：“斯諾，你……”
“我神放心，前來進攻的軍隊，都已葬身在黑洞里。”卡爾還沒說完，斯諾便知道他想問什么，迅速地做出回答。
卡爾微微點頭：“我幫華燁打造出一個天宮軍團，作為回報，讓他在冥河星云四周制造多個黑洞，以此防范敵人。沒想到還真的派上了用場。”
斯諾右拳按在胸膛上，發自內心地敬佩道：“我神卡爾，高瞻遠矚，這一招真是英明！”
卡爾停下筆，合上筆記，說道：“先高興得太早，這周圍的黑洞，等閑之輩進不來。可一旦遇上黑翼王這種級別的神，那簡直是可有可無。他無須通過黑洞，只要死歌書院有影子，他就能用暗影穿梭技術，直接出現在書院內部。”
見卡爾面色凝重，斯諾鄭重道：“我神請放心。如今我們的饕餮軍隊雖不多，若是黑翼王真的進入死歌書院，那么屬下必親率軍隊抵抗！戰至一兵一卒，也要護衛我神的安全。”
卡爾凝視著斯諾，從他莊重的神情上找不到有半點弄虛作假，卡爾心情復雜，最后一嘆：“你們這，又是何苦？”
“我神于饕餮文明巨狼文明，都具有再造之恩。斯諾如果沒有遇上我神，哪來的今日風光？”
卡爾聽完后，不住搖頭，他從未想過這些人竟然以死相報。他當初之所以選擇在這個地方居住下來，只是碰巧需要一個住所，需要一些勢力。
空間中產生微小的震動，卡爾眼中赫然閃過一絲精光，揮手讓斯諾下去：“下去吧，待會聽到任何動靜都不要進來。”
斯諾再次向卡爾施了一禮，而后真的退下，并將大門緊閉。
一聲嗡鳴，隨之而來的，還有空間劇烈的震蕩。
書架上的書無故灑落，燈光忽明忽暗，整個書院都在搖晃，整片空間都變得極為不穩定。
倏忽！
面前一道空間大門徐徐開啟，從卡爾的角度望去，那門里星光流轉，格外璀璨。
對于卡爾而言，這道門的后面，有著無窮的奧秘，更有許多不明的智慧生物。
這扇門，將是通往一個更高級位面的通道，那里蘊藏著一個極為高等的文明——虛空文明！
卡爾神色極為鄭重。
一陣聲音從門里響出，這聲音時遠時近，也聽不出是男是女。只知道這聲音總是透露著一種神秘感，并且所說的是神河正統語系。
“年輕的神河體，你想進入虛空？”
卡爾毫不慌亂，冷靜沉著，態度很是誠懇，如此回答道：“是的，對于我而言，虛空就是一個世外桃源，我能研究許多東西。”
“經過這段時間與你為數不多的幾次溝通，我等已明白你是怎樣的人，虛空愿意接納你。”
“你們的世界，又有文明窺視到我們的存在。看來發生在億年前盤古文明的事情還未讓你們警醒，我等只能讓這個世界再次上演億年前的慘劇。死神卡爾，我希望你有個清晰的認知，虛空文明破例收納你們這個世界的生命體的例子，你是唯一一個！”
卡爾道：“我明白，這個機會來之不易。”
“即是如此，進來吧，卡爾。”
“在你進來后，你將會跨越到更高維度的世界，這等低等世界的事情，與你無關！”
“死神卡爾，這扇虛空之門，正是為你而開！”
卡爾仍停留在虛空之門面前，仔細詢問道：“我想問，在我踏入這扇門后，虛空是否會對這個世界所有知道你們存在的生物，進行屠殺？”
“是的，虛空降臨，會滅殺一切知曉我等存在的生命體。怎么？死神卡爾，你在這個世界仍有牽掛？”
卡爾不言語，而后開口道：“遁入虛空后，主生物世界的生死存亡與我無關，只是……能不能給我點時間？我想等待一個人，我想和她一起進入虛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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