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因為王瑾的那一句話。
再一次意識到自己如今的地位，還有手中的權力。
都是因為陛下，若沒有陛下的話，他們還是在宮內，任人欺凌的小太監。
所以，正如那句話說的那樣，不管如何，自己最需要做的，就是保衛國家，為陛下盡忠。
不能因為有些事情，不在東廠的職責之內，就選擇不作為。
只要是能為朝廷效力，就都應該出一份力。
當即，眾人沒有任何猶豫。
直接躬身道：“我等明白了。”
王瑾聞言，當即點了點頭。
這種話，若放在之前，他是不會說的。
畢竟那時候的東廠才剛剛建立，手下的人都是自己親自甄選的，不會有什么問題。
可現在，隨著人越來越多，每個人的心思也都不一樣。為了防止東廠其中有人忘記初心，擅用手中的權力，他必須要時時刻刻點播。
如此，才不能讓陛下失望。
而東廠對付白衣門，也算是個不錯的選擇。
如之前所言，可以歷練歷練一下那些剛入東廠的人。
所以他此刻也沒多說什么，轉頭看向在場的檔頭們，道：“好了，接下來的話，就按照我這樣的安排進行吧，記住，多調集一些人。”
“白衣門集結了三千人前往海州，勢必要做一件大事，我們必須要將這些人的行蹤全部掌握。”
“因此沒有租后的人手，是絕對不行的。另外，雨師兄也會為我們時時刻刻提供消息。”
雨化天現在已經初步掌握了白衣門的大權。
與之前只有一個空頭總舵主不一樣。
能為東廠提供足夠多的消息。
而這。
就是他們可以利用的。
當然，在這個過程中，還需要有趙繼光的配合才行。
東廠和水師聯手，就是要破壞前朝皇室余孽以及白衣門的計劃。
至于能否將所有人給一網打盡，王瑾心中卻沒有多大把握。
畢竟這兩方人馬，都存在一百多年了。
想要在短時間內滅絕，是根本不可能的。
下方的那些檔頭，也明白這些，當即點了點頭。
其實，白衣門不是最重要的。畢竟人數少，又不比軍隊，即便是鬧起來，只要當地府衙反應及時，花點時間和功夫，完全可以鎮壓下去。
最麻煩的是那些前朝皇室余孽，已經在海上成了氣候。
連同一些海寇都馬首是瞻，受其調配。
在這種情況下。
若是集結起來襲擊沿海百姓，不知道要造成多大的損失。
因此，無論是王瑾，亦或者是小李子等人，都非常清楚，關鍵看海州水師，能否將那些前朝皇室余孽給抵擋住。
只要這方面成功了，其他的，就都是小事而已。
當即，眾人也沒有繼續多言。
開始按照之前的交代，去嚴格執行。
而王瑾呢。
則呆在原地，若有所思。
其實，海州他也是很想去的，親自對付白衣門。
只是其心中覺得，海州畢竟有趙繼光這個水師的指揮總使，絕對能處理好很多的事情。
再者，之前王瑾還傳信給了雨化天，讓對方也去海州走一趟。所以自己去亦或者是不去，應該都影響不了大局。
如今還是服侍陛下，才是最為重要的。
想清楚這些后。
王瑾便不再思考，而是專心開始修行武道。
現在的他，已經達到了武道六品，從毫無修為，到有現在的成就，也僅僅只用了幾個月的時間而已。
若放在江湖上，絕對可以稱得上是不出世的天才了。
只是王瑾認為，這些還不夠。
既然自己要成為陛下手中最鋒利的刀。
那目標，必須要定在武道之巔，如此，才能不負陛下當初的提拔。
就這樣，他徹底沉入了修行之中，計劃在最短的時間內，盡可能的提升修為，為陛下做更多的事情。
接下來幾天時間。
魏云弈還是和往常一樣。
因為不用上朝，每天就是三點一線，丹房、坤壽宮、景德宮。
畢竟現在他也不需要處理奏折，除了修煉之外，就無需忙碌其他的事情了。
當然，有一點讓魏云弈比較無奈的是，自從老丈人查抄了江南士族的家產之后，先前朝廷上反對攤丁入畝的聲音，就完全消失不見了。
在江南推行的變法，也在無人阻止，變得無比順利。
連跳的最歡的兩江巡查使王守元。
也都在這時候沉默了。
這就讓魏云弈非常無言了。
畢竟自己可是對王守元抱有大期望的。
想著對方能團結士族，然后對朝廷發起沖擊，從而削弱大魏氣運。
可沒想到，此人在把江南士族們送上京師后，就一言不發了。
就連著奏折都沒有上。
讓他忍不住懷疑。
這王守元到底是怎么了，該不會是害怕的老丈人吧？
當然，這些事情魏云弈只是想想，因為在其眼中，變法是否成功，已經不重要了。
只要那兩項工程還在繼續，那國力依舊會被消耗。而事實也正如預料的那樣，因為自己的交代，老丈人查抄出的士族家產，幾乎全部投入到了兩項工程之內。
幾百萬兩銀子，聽起來似乎很多，但投入下去，幾乎如同流水一般。
沒多少天就用光了。
不過也因為這些銀子到賬。
宋應星已經正式開啟了兩項工程，運河開挖，直道也開始修建起地基了。
而接下來，所需的銀兩將會更多，完全可以拖住大魏正在上漲的國力。
因此魏云弈非常慶幸，自己之前做出了這個決定。
否在的話，想要敗壞氣運，是根本不可能的。
如此，時間一點一滴過去。
整個京師，也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只不過，遠在海州。
大魏水師指揮營地之中。
身為水師指揮總使的趙繼光，卻并沒有那么輕松了。
他也從東廠那里得到了消息，說是白衣門已經勾結了前朝皇室余孽，似乎準備對沿海地區發起沖擊。
其實，水師在經過趙繼光的訓練之后，比之前有了很大的改變。在這種時候，若是能夠真正歷經一場大戰的洗禮，也算是一件好事。
從軍多年，又在北境鎮守多年，他非常清楚，一支真正經歷過大戰的軍隊，才是合格的。
只是，趙繼光現在擔憂的是，前朝皇室余孽若是要上岸的話。
會選擇從哪個地方。
大魏沿海地區非常廣大，海州府只是其一。
大戰，歷練手下的水師，確實是他想要的，可關鍵在于，若不知道敵人目標，那會非常麻煩。
萬一敵方從自己意想不到的地方上岸，然后有沒有水師駐守，那受災的也只能是百姓了。
若發生了這種事情，那就是他的責任了。
最終，在經過思考之后。
趙繼光決定，派出手下的一部分水師，嚴格監視所有海寇的蹤跡。
沒辦法，前朝皇室余孽在海上游走多年，收編了許多海寇。
因此，每一支海寇，都有可能上岸。
唯有掌握那些人的蹤跡。
才有機會抵擋住有可能出現的海寇，保護沿海的百姓。
只不過，他的這個命令，卻讓手下人有些為難。
其中一名副將在聽到后，當即有些猶豫，忍不住道：“將軍，大海太大了，想要監視所有海寇的話，恐怕很有難度啊。”
“而且，即便我們能做到，那勢必要派出許多的人和船只，萬一海寇在某一地襲擊，我們很難在短時間內，進行有利的反擊。”
大海和草原有些類似，同樣是遼闊無邊。
所以想要監視敵方的動向，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當然，想要在大海中行徑，需要依靠船只，而船只的速度，與風向有著很大的關系。
總而言之，在大海上作戰，比之草原上，更加困難。
所以這名水師副將。
在聽到命令后，覺得有些不妥。
認為這樣的話，太費人力和時間了。
趙繼光何嘗不知道這些，看著對方略顯無奈到：“那除此之外，你還有其他的辦法嗎？”
此話一出，讓對面那名副將頓時語塞，沒錯，若是想要監視那些海寇的一舉一動，就必須花費巨大的人力才行。
不然，沒有人知道那些海寇會從那個地方上岸。
只不過，歷來水師對付海寇，使用的都是本辦法。
所以，那名副將在經過猶豫后，當即道：“其實將軍，我們大可以不變應萬變，這樣，無論海寇從什么地方上岸，我們都可以及時反應過來，然后調遣人手，進行出擊。”
這句話，得到了水師營帳之內許多人的同意。
畢竟沿海的各地的范圍真的太大了。
要想監視那些海寇，根本做不到。
倒不如守株待兔。
以不變應萬變。
如此，便可以剩下諸多功夫。
等待海寇出現時，還可以在短時間內，組織出足夠的兵力，進行反擊！
只是，當趙繼光聽到這些后，不由瞇起了雙眼，緩緩道：“所以，你們的意思，是在等到沿海那個地方遭遇襲擊之后，我們再做反應？”
他怎么不知道在場幾位水師副將的意思呢？
所謂的以不變應萬變。
不就是等著海寇出手，等哪個地方傳來軍報，然后再派人前去解決。
事實上，這樣的做法的確不錯，因為可以清晰的知道，海寇在什么地方。
可以最大限度的保留水師的力量，畢竟，若是監視海寇，勢必要派出去許多人。
但這樣一來，就意味著，百姓會受到海寇的襲擊，甚至遇上生命危險，被襲擊的地方，也會遭受損失。
或許，這對于一個國家來說算不得什么，可如此，那水師存在的意義是什么呢？既不能保護地方，又不能保護百姓。
還要等到別人先動手，再做出反應。
那有沒有水師，完全沒有區別。
所以，此刻的趙繼光語氣深沉，臉上浮現出一股若有若無的怒意。
他沒等副將們解釋，而是直接道：“當年，朝廷成立水師，初衷是什么，不就是為了對付海寇，保衛沿海地區的百姓嗎？可現在呢，你們卻要說什么以不變應萬變。”
“那本將軍倒是想問問你們，若這種事情發生了，百姓會有多少損傷，失去的性命，又有誰來補償？”
“那些，可都是我大魏的子民啊，現在你們看起來，居然毫不在意。”
說到這里，趙繼光越說越氣。
因為在任海州指揮總使之前，他就已經聽說。
水師對付海寇的辦法，就是等對方先出擊，然后在組織兵力。
這樣看確實有效果，但問題就在于，百姓死了，朝廷也遭受了損失，讓人不得不懷疑，水師存在的意義到底是什么。
因此，趙繼光的目標，就是改變這種狀況。
讓大魏水師，能夠做到先發制人。
如此。
才是水師存在的意義。
而下面的人，聽到此話后，也是面色難看。
他們何嘗不知道這樣做非常被動，但沒有辦法啊。
在茫茫大海中，現在提前發現敵人的蹤跡，那是一件非常難的事情。
所以，對于趙繼光的命令，他們心里有些意見，但卻沒有反駁，因為知道這樣做并不對。
再則，對方雖然才執掌水師沒有多久，可到底是神武侯之子。即便看起來是被貶過來的，但好歹也算是一位名將。
加上這段時間，趙繼光訓練水師，成果斐然。
水師的副將們，也逐漸認同了對方。
而且還有更為重要的一點。
那就是水師的銀餉。
也是因為趙繼光的一道奏折，終于比之前更多了。
此刻，眾副將沒有多說什么，只是躬了躬身子，道：“末將領命！”
據得到的消息，前朝皇室余孽有大動作，意味著這是大事。
他們也不敢有任何馬虎。
至于趙繼光。
則是回到主位上，望向在場的人，輕聲道：“諸位，水師不如北境以及南境的駐軍，根本原因在與什么？在與這兩個地方的駐軍，都能夠有效的防止敵方入侵，保護百姓。”
“而水師，卻無法做到這一點，也勢必會被朝廷以及同僚輕視。”
“但此次前朝皇室余孽，準備對我大魏沿海地區發動攻擊，就是我們水師證明自己的最好機會，要讓所有人知道，我水師，并不比任何人都要查。”
“所以，諸位可愿意與本將軍一起，把握這一次機會！真正打出水師的威名，為我大魏水師正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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