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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長楓走了，小小的院落又恢復(fù)了平靜。
林云染坐在李長寧旁邊，聽著她吐出的一個又一個字，思緒卻不在這里。
“云染，我餓了。”李長寧扯了扯她的衣袖。
“你想吃什么，告訴我，我去給你買?！?
“我要吃，桂花糕，還有桃酥，最好還能給我來一點天聚閣的紅燒肉！”
李長寧想要舔舔嘴唇，但她對這新舌頭的使用還不太靈活。
“說到吃的怎么不是一個字一個字的了？”林云染瞇起眼睛，“你是不是，根本就不用那么費力地說話，卻故意這么說，好讓我能多給你一些時間？”
李長寧渾身一僵，“我……我只是……”
“你都已經(jīng)是個死人了，難道你還怕什么嗎？”林云染想讓她放下心底的恐懼。
李長寧嘆了口氣，“我不是擔(dān)心我自己，而是擔(dān)心你。你若是真要報仇，光是太后一個人，你就很難對付了，更何況還有皇后?！?
林云染“我到這里來，就是為了報仇?！?
“我對你好，目的也是如此。如果你不配合，你這條命……就還是我的。”
林云染的聲音沒了先前的柔和。
“我并非是不愿意告訴你，只是……你一旦被抓住……”李長寧擔(dān)憂地說道。
“這就不用你擔(dān)心了?！绷衷迫灸闷鹱郎蠝?zé)岬牟杷?，往自己的臉上一潑，而后用手帕輕輕一擦。
李長寧看得目瞪口呆，“難怪我覺得你看起來和以前不同了，還以為是因為房間里沒有光線，我沒能看清你的臉才會如此，沒想到竟然……”
“我有本事讓自己安然無恙?！绷衷迫靖纱鄬⒘硗獍霃埬樀闹垡蚕慈チ?。
“當(dāng)年太后和皇后聯(lián)手，陷害桑梓，讓她失去了一個孩子不說，還讓她在死前受盡了痛苦和折磨，就連茹婉都沒有能逃過。你若是要報仇，一定要小心，千萬不要落在她們手上?！崩铋L寧哽咽著說道。
“我不會的。你好好休息，過幾日，我會讓人送你離開帝都，待到我完成了這里的事，會再去找你，為你換上更好的舌頭?！绷衷迫緦捨苛怂齼删洌D(zhuǎn)身退出了房間。
“看來看去，還是你原本的這張臉最為順眼?！饼堈讶A看著那張魂牽夢縈的臉，不肯移開目光。
林云染被他那灼灼的目光看得渾身不舒服，“但我看你這張臉，怎么看都不順眼?！?
“沒關(guān)系，或許看著看著就順眼了?！饼堈讶A不但不生氣，還往她面前湊了湊，“尹長楓沒有對我動手，是因為你對他說了什么吧？”
“要是在這里動手，太容易招來不必要的目光了，暴露了李長寧的行蹤對誰都沒有好處。”
“你還是在意我的，不然你早就喝下忘川水了?！?
盡管她那么絕情地否認(rèn)，但龍昭華心里卻很清楚，林云染還沒有將對他的愛丟掉。
“你錯了。我還沒有喝下忘川水，并非是因為我對你念念不忘，只是擔(dān)心忘川水的副作用罷了。忘川水一旦喝下，就會昏睡一天一夜，這一天一夜，我身邊沒有一個信任的人照顧，我不敢冒險，僅此而已?！?
林云染闡述的是事實。
當(dāng)初要不是和尹長楓一起去雪山之巔，她在拿到忘川水的那一刻就會將它喝下去，和自己的前塵往事來個徹底的了斷。
可尹長楓在她身邊，她不敢保證尹長楓在她昏睡的時候不會有什么對她不利的舉動。
所以一直到現(xiàn)在都還沒有能喝下忘川水。
“凌天墨的事……”龍昭華想要解釋，但話到了嘴邊卻又不知道該怎么說。
“你不配提起他的名字?！绷衷迫緞t冷冷說了一句，推開自己的房門走了進(jìn)去。
她太累了，必須要好好休息一下。
但她不敢讓自己睡得太沉，怕一醒來人已經(jīng)不在這里了。
小憩了一會兒，她聞到了一陣香味，似乎是桂花糕和桃酥，還有紅燒肉的味道。
她這才想起，她原本答應(yīng)了李長寧要買吃的給她，結(jié)果一轉(zhuǎn)頭就忘記了。
那這些東西是誰買的？
林云染推開窗看了一眼院子里的人，果然是龍昭華。
“云染，你怎么不多睡會兒？”龍昭華一看她這樣子就知道她并沒有睡好。
是在怕他嗎？
“你在這里，我怎么能睡得著？”林云染直言不諱。
龍昭華半晌才說道：“不管你說什么，我都不會走的。”
“你走不走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我走就是了?！?
林云染翻窗出去，手中拎著一個小小的包袱，往皇宮而去。
“你要到皇后身邊，假意給她出主意，讓她殺了太后，再將這件事公之于眾，對嗎？”龍昭華對著她的背影說道。
林云染腳下一頓，“你怎么知道我要做什么？”
“你的心思，我怎么會不知道？”
龍昭華從尹長楓的話里猜出了幾分，聽聞她要報仇的對象之后，立刻就明白了她的計劃。
可就算是林云染，也不免會有失手的時候。
“你還是那么自以為是。”林云染嘴上這么說，心里卻不得不承認(rèn)，若說這世上有一個人是真的懂她，定然是非龍昭華莫屬。
“云染，我可以幫你。和珍珠一起消失的，不是還有一個人嗎？宮里的人多少會發(fā)現(xiàn)他們兩個人之間的蛛絲馬跡，若是其中一個人沒了蹤影，肯定會懷疑到另一個身上，所以，你還需要一個搭檔?！?
林云染倒是想過這個問題，但她只是想隨便找個人來應(yīng)付一下就算了。
眼前的人主動請纓，她還真有那么一點動搖。
“不必了。”
“到時候你在宮中被人懷疑，要如何應(yīng)付過去？隨便找個人來，可不會有你我之間的默契?！?
龍昭華看著她，用不容拒絕的語氣說道。
“默契？”林云染笑出了聲，“我從來都不覺得我們兩個人之間存在著什么默契?！?
“你若是不答應(yīng)，我現(xiàn)在就讓人去殺了珍珠，讓你的計劃落空。”眼見著好好說話沒有辦法說服林云染，龍昭華也不打算再和她好好說下去了，干脆來硬的。
“你敢！”林云染一雙眼睛死死瞪著他。
龍昭華得意地挑眉，“你猜我敢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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